再生缘之侠隐-第1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T此亲约阂裁靼渍獾悖植坏糜卜值燃叮垩购喝恕H床恢苟环栈峤腋投鹈矗俊�
听太后接着讲道:“你皇祖在镇守漠南之时,就已悟到,不论打江山,还是守江山,都必须懂得汉人,任用汉人。那时候他全亏几个有学问的汉人替他出谋划策,其中功劳最大的就是皇媳妇的曾祖皇甫老先生。皇祖对他是尊为师友,不以臣下对待的。那时皇祖不但任用汉人,他自己也学汉书,习汉礼,尊重汉人风俗习惯,谆谆告诫儿孙,要守好江山不能单凭刀枪暴力。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遇上拳头比你更硬的,怎么对付?只有学汉人的以理服人,道德伦常才是最好的治国方略。他选上皇儿继承大统,就是因你好读汉书,敏而知礼的缘故。这守好基业,传之于千秋万世的千钧重任,可不是轻易付与的呀!”
成宗正容答道:“孩儿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怠忽,不敢忘了皇祖遗训。”
长华却不由又想起了曾祖皇甫炯。助元灭宋,正是他老人家生平遗憾。虽然归之于“天命亡宋”,他却是至死难安!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太后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两个一眼,又接着说下去道:“你入继大统,并不顺利,部分宗室王公,觊觎大宝;趁你远在和林,要仗武力争夺大位,进占皇宫。亏得伯颜、不忽术等顾命大臣,坚守九重宫阙,拒乱臣于门外。扰攘混乱,直弄得三月无君,引得高丽乘机入侵,你却又偏信谗言,屈枉了皇甫敬、卫焕两个汉臣忠良,逼出吹台山这一支杀贪济贫的人马。那时大位初定,人心未附,外患内忧,愁得你日夜不宁。幸亏文榜开科,取了状元郦君玉,武榜招贤,选拔元帅王华,一文一武出力献策,招抚吹台山,平定高丽国,又整顿朝纲,推行法治,才有了今日的天下升平,内外安宓。你却怎地对忠臣良将不知爱重关怀,反而为难国舅,戏弄丞相,冷淡皇后?史鉴不远,你可不能重蹈前宋皇帝覆辙啊!”
成宗被太后说得全身冒汗,叫起屈来:“母后,屈杀孩儿!朕几时为难了国舅,冷淡了皇后?也没有戏弄丞相呀!这些话从何说起哪?”
太后摆手道:“官家,你且慢叫屈,听我问你。那郦保和容貌既和孟小姐真容一样,又且年纪一般,笔迹相同,自家又认了爹娘的,分明就是孟小姐了。想她原是国舅原配王妃,早已受了封诰的,眼下咱们正出皇榜天下访寻,谁知他女扮男装,做了丞相,就在眼前。国舅既知道了,上表陈情认妻,这原是理该如此,你不唯不替他作主,反暗示郦保和,要他不可自认女子。君臣两个串通一气,把认亲之事赖了个干净不说,你还下严谕压制臣下,不许人擅议重臣,堵绝了忠孝王陈情认妻的后路。这还可解释为你认定他是男子,敬重辅臣,如此处置倒也不错。为什么制住了群臣,你自己却起下窃玉偷香不轨之心?撒谎骗人家陪你游上林苑,调笑戏弄他,在他面前卖功买好,强留同榻共宿。幸亏郦相刚正不阿,不肯屈从,若不幸遇上个柔懦可欺的,畏惧君威,顺从了你,岂不闹出君占臣妻的丑事来了!殷纣王逼反黄飞虎断送江山这出戏,你没看过么?这般荒唐胡闹,还有人君体统吗?对得起皇祖托付,对得起忠心耿耿扶保你的臣下?好在没有铸成大错,还算可恕。为什么又把那个云南献来的冒名女子,不由分说强赐与忠孝王成亲,限时限刻的逼人家在一月之内迎娶,这又是何道理?那忠孝王原是至情至性之人,他情钟故剑,矢志不移,又守着个忠字不敢抗旨,只急得一病不起,无念求生!你要害得皇甫家断了香烟后代不成?想想辅佐皇祖的皇甫老先生,为国捐躯的皇甫毅将军,你对得起谁?”
听着太后数说,元成宗又羞又恼,紫涨了脸,一双浓眉高高竖起,猛地站起身来,把座椅往后一推,大嗔道:“啊哟,了不起啦,从哪里冒出这许多闲话来?都是皇后在圣母面前胡说的么?我居然成了殷纣王啦!倒要分剖清楚,免教是非颠倒。”
太后道:“有理说理,无理认错。在娘面前发什么威!你敢欺负皇媳,我可不依!”
成宗苦笑:“娘总是偏心帮她,就不怕屈杀了儿子。”瞪着长华,含怒道:“皇后,你且听着,朕虽是青年为君,却是公正无私,自来看重纲常伦理。前番是你胞弟自家冒失上本,指认保和学士是他原配妻室孟小姐。朕大觉意外,只说他拿有实证,立刻便准了本章,许他在郦相出闱复奏之时,即行查询处理。二十八日春闱放榜,郦相上殿复旨,朕拿出国舅本章交他自看。他看罢问朕:‘皇上信是不信?’朕道:‘寡人知先生不是女子,但忠孝王所奏认母之事,经孟龙图证实并非虚言,还请先生释疑。’郦保和当即失笑,解说当日是孟夫人重病晕迷,拉着他谵语叫女儿,他为治病救人,权且戏认。怒斥忠孝王目无师长,既知此事,何不向他当面求证,却趁他在闱中之时鲁莽上奏,要问忠孝王一个倚势胡为,诳圣欺师之罪!孟士元也说郦相所述经过确是如此。梁鉴那老儿也出头帮他爱婿,不与忠孝王甘休。母后明鉴,郦保和、梁文华都是朝阁大臣哪,忠孝王门生戏师,犯了伦理纲常大忌,是该重惩的呀!朕那时也着了忙,赶快下谕不许群臣擅议大臣,以此平息郦相怒火。忠孝王倒也见机,立刻叩头认罪,一场风波才止住了。这明明是偏帮国舅,皇后倒说朕‘君臣串通’,为难了她的胞弟!难道要朕降罪保和丞相,怪他不该发怒,得罪皇后胞弟;甚或判他们两男成亲不成?”
说到这里,成宗偷眼看到太后微微点头,似被说服,那皇甫长华虽仍默不作声,但脸儿却是板着,脖颈儿梗着,两手紧抓交椅扶手,显是在强抑嗔怒,只待发作。暗忖:“索性强硬到底,叫她发作不出。”忙接着道:“四月暮春,神疲人倦,朕偶动游兴,想去上林苑散闷。这等闲赏春光的风雅韵事,自当召个年轻大臣,只有郦相。他素日勤劳国事,律己甚严,若说召他游春赏景,恐他不肯奉诏,便存心和他开个玩笑,说有国事咨询召他。倒引来他一顿直谏,说什么君无戏言,朕只得受纳谢过。这事原也无伤大雅。皇后却加上个‘骗’字硃语,就变得性质全非了!要说朕对保和学士倚重,另眼相待,这倒不假。想那郦君玉少年英秀,博敏多智,忠君爱国,勤于国政,为人主者对这样的臣下,谁能不爱?他多才多艺,有胆有识,定治国大计,攘外安内,起太后沉疴,功绩卓著,这样的好丞相,哪一个人君又不倚重呢?
“一君一臣在上林苑游赏春景,骑马,泛舟,做几首诗,下两局棋,左右有太监服役,上林苑宫官环伺,光明正大,有什么见不得人处?这也叫戏弄么?
“那天朕畅怀悦目,不觉日已黄昏,兴犹未尽。此时皓月初现,执事太监报说天香馆牡丹盛开,引起朕观赏月下牡丹的清兴。当日正是十六,若到次日就不是满月,也不宜丢下国事再动宸游之念。因而留下保和,同往天香馆。月下牡丹如梦如幻,果然别有一番情趣,当下赋诗赌酒,闲论清谈。更筹动时,郦相辞驾回阁,朕谈兴正浓,因要留他宿于天香馆,剪烛夜话,尽此一日之欢。
“上林苑原是君上宴会群臣之地,当年皇祖常在此处会聚大臣,驰马较射,讲书论文,天晚留宿,原是常事。母后都是知道的。皇后少见多怪,原也无妨,却不该诋毁君王,说什么窃玉偷香,君占臣妻等不堪言语,将朕比作亡国暴君。你身为皇后,母仪天下,能这么出言无状,毁谤朝廷,传播是非么?”
太后听成宗说得有理有据,已是信了。见他咄咄逼人,口气越来越严厉,唯恐皇后脸上下不来,忙调解道:“官家不要着恼,怪怨媳妇。那些话原是我说的。你没存私心,错待忠良,那是最好不过。皇媳也不曾说你什么。只为忠孝王病重,奄奄待毙,她拿不定郦保和是男是女,偏偏你又数日不到昭阳,她才来上宫求我设法试验出个的实,救国舅性命,也好去了众人疑心,免教再有人疑他是女,纠缠不清。”
成宗不住摇头:“堂堂首辅,岂容人轻侮冒渎。试他不成,还恐惹得他嗔怒谏诤,却不是自讨没趣儿。”
太后道:“咱们设个法儿,查验了他,还不让他挑了礼去如何?”
成宗手一摊:“他现告了病假,不来上朝,圣母也不能试得他呀。”
皇甫长华原是依着太后吩咐,不和皇上顶撞,在一旁苦苦忍了这许多时,见成宗一再推搪,不肯查验郦相,哪还忍得下去,插口道:“这也巧了些儿罢,早不病,晚不病,偏在这节骨眼儿上病了告假。我看是有人在用缓兵之计,故意拖延,想挨过吉期,弄成个木已成舟,让他能置身事外罢!”
成宗怒道:“皇后,说话要有根据,你这般信口开河,是何道理?”
长华冷冷道:“臣妾正有几点不明,要请教皇上。”
“有什么不明的,尽管问。”
第三十三回 论兴废 借史警痴迷 盼佳期 秋波空望断(2)
长华压住火气,平静的道:“皇上和郦保和数载君臣,对他极为熟稔。忠孝王陈情上本之时,曾把孟小姐题有诗句的自绘真容请皇上验证,皇上才据此准了本章,是也不是?”
成宗点头应是道:“这有什么不妥呢?”
“这说明皇上准本是一秉至公,原无不妥之处。只是当金殿对质之时,皇上为何不列举事实,盘诘郦相,反百般袒护,由他怎说怎信,赖个干净。既未盘查验证,怎能肯定郦保和定是男子,忠孝王定是冒认师尊为妻呢?此其一也。
“记得当年先后刘燕珠在世之时,她胞弟刘奎璧一封家书,求赐少华原聘孟小姐为妻。皇上不但立刻准了,还恐孟氏不服,特派钦使万里奔驰,到昆明代帝主婚,限时限刻完婚。如今少华上本陈情,求皇上成全射柳良缘,和他自己早已聘定的妻室完姻,陛下不但连番推阻威吓,还把个冒名女子硬塞与他,限定月内迎娶,急得他一病不起,命在旦夕!皇上,同样的皇亲国舅,为什么要两般对待?这是臣妾不明白的第二件事。
“第三,臣妾蒙恩,备位中宫,谨守内宫法规,从不干政。但少华陈情认妻,是臣妾家事,而郦相又有大恩于臣妾,他是否孟小姐,于我也密切相关,于情于理,皇上都该把这件事告知臣妾罢。几个月来,皇上瞒着臣妾,一毫风声不露,直到臣妾知道消息,调审了权昌等几个奴才,皇上便绝足不到昭阳院,故意冷落避不相见,这又是什么缘故?”
一连三问,都问在筋节处。成宗情屈理亏,一时无言答对,恼羞成怒下,索性大发雷霆:“好个昭阳之主!你竟敢犯颜顶撞,当面诋毁朕!咱们大元朝还从未有过敢犯君威的皇后!你一再任性胡说,叫人难忍。你当日未在金殿,怎知我不曾盘诘?官有一问,还该容民一诉么。就情理而言,女子生而愿有家,郦保和若是女子,他要不要考虑自己终身归宿?休说孟小姐与忠孝王文定在先,就是没有婚姻之约,以令弟的人品、才华、权位,哪一件不是上上之选?哪一个女子会看他不上?何以郦保和当殿翻脸,不但怒斥门生,对孟先生夫妻也不留半点情面。难道他会连爹娘都不顾了么?他招赘梁府,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