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天外-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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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灵大人、宫灵大人。王…王来了……”红夜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冲着不远处的瘦弱男子叫喊。
“红夜?”瘦弱的男子回过身来,乌黑的眼圈,苍白的肤色,颧骨高高地凸起。瘦弱的身子似乎连身上的衣裳都难以撑起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但细长的眼睛充满了温柔与希望。待望见红夜身后的黎透那温柔与希望越发的明显起来,整个人似乎也精神了起来。
“王,您怎么会亲自过来。”蓝发蓝耳、碧眼蓝衣。毫无疑问眼前冷傲的男子正是大海的王者。宫灵有些颤抖的跪倒在地。
“快请起。”扶起地上的宫灵,黎透心底说不出的难过。
“恩?”远处飞奔而来一位纤瘦的青衫女子,引起翔舞的注意。
“透、小心点。”翔舞的话音刚落那逼近的女子揣着一把匕首朝黎透刺来。
“滚开!”女子咒骂着锋利的刀尖划破了黎透的衣袖,莺溯及时拉开了躲闪不及的他。
“珊儿……”宫灵刚想要制止眼前愤怒的女子,却被其一把推开。
“不准碰我父亲!滚回去!滚回你的未央城!这里不需要你!”纤细到不成模样的手腕紧紧抓着手中的匕首,愤怒的指向黎透。
“珊姐姐你在做什么啊!王是来救我们的!”
“红夜!你给我回来!”一把扯过委屈的红夜,女子冷冷的望着黎透。
“宫珊!你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快把刀放下!”任女子身后的宫灵急得团团转却也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
“你倒是说话啊!”望着眼前冷静的黎透,点点恨意从宫珊心中溢了出来。
“为什么对我有如此恨意。”缓缓走近持刀的女子、锋利的刀尖指向黎透的胸口,碧蓝的眸子如水温柔。
“宫珊大人……”本事不关己的鲛人们渐渐多了起来,担心的望着纤瘦的女子。
“你不管么”看着一旁纳凉的翔舞,莺溯有些担心黎透。两人不知何时站在了离黎透不远处的街角。
“哎呀、溯溯担心透么”轻浮的语气、邪魅的笑脸。
“有些。”对黎透、他始终无法袖手旁观。也许是那日葵花园内他望向自己的目光太过纯净和柔软,又或许是今日眼前的他太过温柔和善良。
“这点事情他都办不好的话、我们还怎么放心走呢。总之、先看咯。那女子并非真正想要他的命。”撩开颈间缠绕的青丝、翔舞倚着街角的巨大珊瑚笑嘻嘻的望着不远处的黎透。
“你看看这些人、他们瘦弱的身体!褴褛的衣裳!每天、每天都有年轻貌美的鲛人失踪、每天都有人被海人抢去财务、每天都有人死去!可父亲一直坚信你会救我们、母亲一直坚信罪助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可下场是什么!死了!疼爱我的母亲病死了!这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们?这里已经要变成鬼城了!现在来还有什么用!”伤心地鲛人女子颤抖的握着手中的匕首、清泪落了满地。围观的鲛人也个个面露伤心之色。
“抱歉,我来的太晚…”伸手想要拭去宫珊脸上的泪珠,黎透的眼里充满了内疚。
“不要过来!”伤心过度的宫珊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泪水模糊了双眼。突然手中的匕首再也挥舞不动,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腥甜的味道流进口中。睁开朦胧的眼睛眼前威严俊美的男子纤细的手掌抓着自己手中的匕首,殷红的鲜血像小溪般顺着莹白的手臂一路向下。
“我…我……”慌忙松开手中的匕首,匕首应声落地。没想到黎透竟会握住锋利的刀锋。眼前依旧温柔的静静望着自己的男子令宫珊慌了手脚。周围的鲛人也都惊呆了。
“你在做什么啊!干嘛要抓着匕首!止血…要赶快止血。”本愤怒悲伤的宫珊手忙脚乱起来,转身想要去找纱布却被黎透拉回。
“呃?”纤细有些冰冷的手指抚在脸上、温柔拭去宫珊脸上的泪水。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忧伤与内疚。
“来晚了、我很抱歉。但我并没有放弃你们,我登基不过几日,未央城的百姓也需要安抚。接过报告我就立即赶来了。我会让大家好起来的。相信我,好么。”温柔在嗓音在水中蔓延开来,却使宫珊及周围的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几日!?”宫珊有些不稳的抓着黎透的手、颤抖的开口。
“不是五年了么?”
“恩?”五年、看来其中存在的问题还不小。黎透皱紧了眉头。
“五年!?是谁散布的这种谣言?”远处赶来的玄凉有些愤怒的望着不知所措的鲛人。
“王才刚刚登基不过五日而已!”玄凉的话无疑如晴天霹雳般,令所有人呆在原地。
“我、我们误会你了吗?”宫珊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不敢相信自己误会了黎透,而是不敢相信仅仅登基五日、高高在上的海皇竟亲自到这边境来。
深海之卷 『13。゛』
废墟般的鎏雨街海草疯长几乎要淹没了这荒芜的世界。
一如反常的鎏雨街聚满了各种各样的鲛人,人群中一位柔弱的青衫女子正专注的为一个冷俊的男子包扎手掌。那男子一袭冰蓝纱衣轻轻在蔚蓝的海水中浮动,柔软的蓝发不经意的缭绕在他的周围,不时的扫过他透明的扇形蓝耳,如此的优雅,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女子小心翼翼将纱布缠绕在男子手掌,清丽的脸上时有泪珠滚落,那神色似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街角的巨大珊瑚边倚着一抹火红的人影,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他美得似乎模糊了男女,xing感的薄唇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他是对完美的最好诠释。而他身边同样立着一位身材高挑的白衣男子,眉如墨画,笑容如春晓之花温文尔雅。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发丝飞散耳边,似被染上了大海的颜色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整个人似乎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纯净透明的仙子。两人时而调笑、时而打闹,温文尔雅的仙子总是被那狡猾的妖、精弄得满面红霞。但两人的目光却从未离开那抹冰蓝的人儿。
“没关系的、不要哭了、这点伤很快就会好了。”有些无奈的笑着,黎透从来都是、拿眼泪没办法。
“对不起、”宫珊轻轻抽泣着,
“弄伤了王的手、还误会您。”话音未落、大颗的泪珠又涌了出来。
“啊…不要哭了,呃、不是说了没关系的。况且是我自己抓过去的。”有些手忙脚乱的黎透不知如何安慰她。
“呵呵……”看着黎透为难的模样周围的鲛人笑了起来,没想到他们的王如此平易近人。
“呐~不要哭了,告诉我、是谁对大家讲我已登基五年。”想到这个问题黎透又皱起了眉头,散布这些谣言,难怪这里的百姓对他抱有质疑。
“呃、突然要找是谁说的,恐怕也不好找。知道的时候大家应经都这么传了。”宫灵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谣言这种东西要找源头也不容易。
“你是这里的直属官员么?”玄凉一直有些心情不好、皱眉望着宫灵。
“是的、大人。”
“边境如此凄惨,就算没有白鲨,乘坐鳐(一种背灰腹白尾巴有毒的圆形或三角形海中鱼类。)去未央城也不过五日的时间,就算王没有登基未央城也会派使者到此,为何几日前才上奏!?”愤怒中的玄凉严厉不已。
“呃?不、从两年前海人侵犯我们到无法控制的程度时,在下就已经不断的派人去未央城上奏了。”
“胡说!两日前我们才接到的上奏。”一听如此玄凉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虽然他没有胡子。
“凉、不要激动。”拍了拍玄凉的肩膀、沉吟了会黎透开口道
“既然有人散布我五年前就已登基的谣言、那么派去的使者一定是在半路遭到了不测。”
“咻~王好厉害。”不知何时翔舞出现在黎透身后,笑眯眯的望着他。
“呃、翔、水若也是这么想的么?”
“恩~当然。”明媚如骄阳的笑容在唇边渲染开来,修长的手指牵过黎透受伤的手掌。妖异的黑眸微微半合,吟唱般的声音从翔舞口中发出
“赤红散去、痛苦抽离、合。”随着翔舞低沉的嗓音,沁透纱布的鲜血消失不见,纱布缓缓掉落,深长的伤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开始慢慢愈合。众人惊讶的望着翔舞说不出话来。
“这……”连黎透也吓了一跳愣愣的望着翔舞。
“飞啊飞啊、痛痛不见啦~”本嫣然浅笑的翔舞突然调皮的眨着眼睛发出可爱的声音,修长的双手还扯着黎透做出驱散状。
“诶?”黎透一头雾水的望着笑嘻嘻的翔舞,但他明白最后那句绝对是消遣他的。
“你你…我…”被当做孩子对待、黎透羞的语无伦次。
“嘻嘻…好了。”松开黎透、果然莹白的手掌完好无损连疤痕都没有。
“……”没想到神之领域还有治愈的能力,莺溯有些小小的吃惊。
“言归正传,说到底这里的动乱是海人引起的、那么要着手调查当然是……”修长的手指转了一圈指向角落里方才袭击红夜,现在被玄凉被捆成粽子的高大海人。
“他。”
“有道理,宫灵可以去你的府邸么。”同意翔舞的观点、黎透转向宫灵。
“当然,这边请,”
“凉、多留些人手在这里保护百姓以免在有海人捣乱,把所有的食物分给大家。另外治愈好伤病的百姓。派两个身手高强的人回未央城取食物、资金和建材。要在短期内帮大家从建家园。”下达命令的黎透威严而俊雅。
“是”
“另外将消失的鲛人名单统计清楚、安抚民心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没有注意到得地方你也要办好。一定要温和对待知道么。”
“是”
“呵呵。”一旁的翔舞笑的深沉妖、娆。
“恩?”不明白翔舞为何而笑,黎透困惑望着那柔的笑颜。
“透透越来越有君王的样子了,娘亲我很欣慰噢”翔舞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拂起衣袖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娘亲了。”挑眉望着欠揍的翔舞,黎透脸上却是柔美之色。
“透透的娘亲定是个温柔慧黠的女子。”薄唇轻轻从黎透耳边擦过留下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
“翔舞呢……”低低呢喃、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人述说。
“她啊…呵…是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可爱丫头…”提起自己的母后、翔舞轻轻仰着头望向没有尽头的大海,妖、媚的脸上尽是暖暖笑意。
“……”他也会有如此温暖的表情,黎透心底有着小小的震撼。
“好了、审问审问~”谈话间几人已经到了宫灵府邸,虽寿员、宫灵的府邸是又破又旧、甚至有几处围墙塌陷下来。景色令人揪心不已。
“如此地方真是委屈王了。”宫灵有些尴尬的开口。
“宫灵真是个好人啊、”静静望着瘦弱的宫灵,黎透心底一片欣慰。
“呃?”
“如果你是贪婪之人,那么边境的百姓又是另一番模样了吧。如此坚信我、真是谢谢了。”越往里走越是破旧、随无可观之色却也清爽干净。想必是为了百姓散尽了家产吧。
“哪里、王能到这里,臣真是感激不已。”黎透的话使宫灵有些哽咽。
“百姓又你真是不幸中的大幸。走吧。”拍了拍宫灵的肩膀、黎透不在做任何言语。
“你觉得、他会怎么审问。”翔舞身后的莺溯轻声开口,
“怕是要费一番周折吧。”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以翔舞对黎透的了解,他生xing善良,该狠之时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