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约-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迎秋开门对她一笑,让开身让人进去。
阳光缓缓爬上天际,推开小公子房门,房门摆设一览无遗,在没见到小公子前提下,她走至桌边,将手中托盘放置其上,内心忐忑,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有点晚,小公子平日用膳时间比大太太早上一些,今日却闹得比大太太晚上一会儿,不知是否会遭到责骂。
微微对着桌子一行礼,她一转身准备走人,不料顷刻间撞到一人肩膀,她看也不敢抬头看,嘴里吐豆子般一连串的话脱口而出,“小公子恕罪,小公子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太过急切见到您玉树临风相貌,奴婢……”
“咯咯……瞧把你吓得!”
迎秋袖子掩唇,一脸好笑说:“小公子一早便出门去了,尚未回来,我想着过来告诉你一下,不想倒将你吓着,其实小公子也没外面传的那么可怕啦!”
人吓人,吓死人……尽管这话用在此处,不是那么合适。
一大堆讨好的话,貌似白说了,还让人看笑话,捂脸,连歆织尴尬一摸头,弱弱朝后退,转身走人。
惊亭轩的院门前,有谈话声,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过去。
一身粉色婢女装的沉月含,面沉似水,说:“昨个儿柳子奇竟然跑到灶屋那边去了,不知道藏在哪里,可我敢确定,他至今仍在府中。”
“被你吓的?”丁弥骞蹙眉,不用多想便道。
“我没那么恐怖。”似乎被说到痛处,沉月含一跺脚。
“既然他还在府中逗留,那你好好找一找,免得府中被他搅得一团乱。”丁弥骞一挥手,赶人走,他径自朝院门内行去,一眼瞧见在角落里踌躇的婢女,不悦说:“你听多久了?”
“我有耳疾!”连歆织立马大声道,为了表示自身耳朵真有病,直接用小指掏一掏耳里。
丁弥骞纵然感到不爽,看她动作也不禁抿抿唇,无关紧要的事听也就听了,没再计较,“几个菜?”
两个……
她会实话实说么,不实话实说的话,一眼就能看清啊,说了不对,不说更不对,关于“不对”的惩罚一定比“更不对”的处罚轻一点,好吧,选择实话时候的“不对”好了。
观她神态,丁弥骞也晓得事情有点糟,至于糟到何种程度,还需亲眼看一番,不待她纠结完毕,他人先一步大踏步进到房内。
迎秋正有点小郁闷地盯着放置在桌上的两盘菜,即便小公子每日清晨吃的不多,但灶屋送来的东西也太过敷衍了吧,她看了都不喜。
难怪外面那丫头一副惶恐状,一道红烧肉,一道肉汤,比之别家公子,他今日这早膳恐怕再简单不过。
自打他进屋,连歆织的眼神就没从他脸上离开过,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拿起桌上筷子,丁弥骞夹起一小块儿红烧肉,咬一口,嚼两下,微微一挑眉,放下筷子,默不作声。
咬一口,咬一口,咬一口,咬一口……
连歆织额上见汗,好不好吃,能不能吃,给个话好不好?心砰砰直跳的感觉很可怕有没有?
以往家中穷,经常吃肉根本不可能,没肉让她拿去练手做,来到丁府,炒菜的机会没轮到她,红烧肉没做过几次,可以想象那味道一定不美味,不好吃会不会挨揍?呃?不对,在小公子心里,这肉便属于莫钟做的,他对莫钟是特别的,哪怕做的不好吃,他也不会怪罪对不对?
思及此,连歆织安心了,不再那么紧张,一切都是莫钟的错,一切都是莫钟的错,一切都是莫钟的错,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丁弥骞一撩下摆,坐至椅上,挥手让迎秋出去,待房内只剩下两人静悄悄之后,方才开口,“味道差强人意,告诉莫钟让她好好做,这菜你吃了吧。”
果然,只要和莫钟有关的,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连歆织舒口气,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盯着红烧肉瞧,桌上唯有一双筷子,想吃总不至于用手抓,但这一双筷子刚刚被小公子咬过,沾了唾液她会说?她到底是用呢还是用呢?
和一个男子共用一双筷子这种羞耻的事,说出去会有人信么?一定没人信的,就算没人信,她能张得开口咬那双筷子么?张不开,羞耻地拿不起了她会说?她到底是用手抓呢还是用手抓呢?
丁弥骞话一开口方觉不对,但摸一摸下巴,仔细想来,能和自家公子共用一双筷子,眼前的丫头应该不会嫌弃吧?但是她摆出一副受了委屈敢怒不敢言的姿态,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那么令人不爽,道:“你可以当着我的面把筷子擦一擦。”
第十四章
连歆织哪怕再迟钝的一个人,闻之此言也觉出点不对,连忙摆手。
丁弥骞笑,手指敲打桌面,“不必推辞,真的,你真的可以当着我的面擦一擦被用过的筷子。”
有杀气!她衣领里凉飕飕的,连连摇头。
“这样吧,你若是不好意思,可以背对着我擦。”
可以么?她有点迟疑,目光一扫筷子上沾着的不知是唾液还是红烧肉的油,伸手一拿,背过身去,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擦拭。
丁弥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食指在菜盘中一搅,每块红烧肉都被他手指摸过,快速拿出帕子擦一擦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窗的方向看去。
连歆织转过身来,行一礼,“多谢小公子。”
筷子一夹,夹出一块并不大的红烧肉放入口中,感觉味道还可以,小公子给出差强人意的话,应该是好菜吃的太多,口味挑剔。给吃红烧肉,让擦筷子,这样的小公子似乎也不错,和以往的印象有些出入。
狡黠一笑,丁弥骞口气有点轻快道:“想要打赏么?”
连歆织一愣,口中慢慢嚼着,知趣儿道:“莫钟听说日后都要给小公子做菜,她挺惊讶的,表示日后一定好好为小公子做事,不偷懒不耍滑。”
他挑眉,“让她把菜做得更好吃一些,我会更高兴。”
连连点头,连歆织笑眯眯的,觉得小公子为人和外面传的一点不一样,最近都没用铜钱丢她额头。
把荷包放置桌上,丁弥骞一扬下巴,“想要么?”
荷包呈皂色,和他衣物同色,其上拴着一枚月牙形玉佩,当然,荷包鼓鼓的是关注点。
他说:“盘里被我咬过一口的一块,你看见了吧,只要你跟着咬一口,这荷包都是你的。”
她愣,事情发展的趋势有点不对,盯着皂色荷包仔细一看,估计一番里面的铜钱数量,“奴婢忽悠莫钟吃进嘴里好不好?”
似乎也不错!他扶额,若有所思,“好,如果成功了,你可以把关在柴房里的那个姑娘领回去。”
关在柴房里的姑娘?李碗么?
她点头,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
惊亭轩距离灶屋并不是很远,连歆织端着手中托盘往回走,到了院子里把莫钟单独叫出来,走至一个偏僻的角落,直接让人吃盘里的红烧肉。
莫钟不明所以,心想,莫非这菜被小公子嫌弃,以致于送回来?
看出她的疑惑,连歆织说:“小公子脾气古怪,让你我二人把红烧肉都吃光,他会打赏一些,为了铜钱,你一定会吃对吧?”
癖好确实古怪,莫钟点头,有铜钱当然要挣,这似乎是个美差,当然,该问的还是要问,“菜的味道还可以吧?”
“我尝过了。”怕对方再问下去会泄露什么,连歆织直接擦擦筷子,夹起一小块红烧肉塞进对方口中。
夹肉塞嘴动作太过突然,莫钟脸都黑了,但又不能吐出去,只能忍着被噎的感觉嚼着往下咽,终于吃完这一块,喉咙不是那么舒服,盘子里剩下的她有点吃不下去了,蹙眉说:“打赏我少要点,剩下的就你解决吧。”
说完这句,她转身走人。
主要就是这一块啊!
连歆织表示同意,眼见对方走远,她一转身又朝惊亭轩方向行去,路过一棵大树,对藏在树后的人道:“她吃了。”
抱臂伫立树后良久的丁弥骞打个哈欠,默不作声,伸手一摸腰间,皂色荷包丢过去。
她接住,从中数出十枚铜钱放入自己的小口袋中,他给的皂色荷包则单独收好。
“你刚刚和她说我脾气古怪?”
糟!
“脾气古怪之人很受欢迎,小公子在婢女们心中风度翩翩,器宇不凡。”
“莫非你是在夸奖我不成?”
“可以这么认为。”她硬着头皮说,口气很弱。
让婢女吃他咬过的红烧肉,可耻的事绝对是小公子会做的她会说?她错了,她再也不说小公子为人不错了。
丁弥骞忍住踹人一脚的冲动,招呼一声,让人跟过来领李碗回去。
惊亭轩的柴房里,老鼠乱窜,黑漆漆的,饿了一天多的李碗扒在窗口附近,脸上脏兮兮的。待连歆织把她领出来,她面上仍旧有些恍惚,想来是不甚明了为何被关。
看她走路有点不稳的样子,连歆织只好说:“别想太多,回去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闻言李碗嗤笑一声,“你跟小公子没什么吧?”
一会儿她跟尤婆子有点什么,一会儿她跟小公子有点什么,李碗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想法,不过你还别说,她真就和尤婆子二人把莫钟“卖了”“卖给”了小公子,现今怀里有不少的铜钱作为打赏。
“死不认账么?那你下巴上的油渍是啥?别说你没偷吃。”
“就算是偷吃,吃的也是红烧肉,能吃别的什么?你若是喜欢,回头也偷吃呗!”
“还敢狡辩!”李碗咬牙,思及尤婆子的话,对于小公子,要选择偷吃才能到手,而眼前的连歆织分明是偷吃到手了,还敢摆出一副不认账的嘴脸,真是令人厌恶。快走两步,将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连歆织摸鼻子,不知道可不可以理解为被迁怒,不过以李碗的性子,哪怕不是迁怒,她大概也不是很想见到自己吧。
院子里,鲁雪指桑骂槐一番,时不时瞥一眼李碗。
袁岚纤洗菜动作粗鲁,在一旁不停地弄出声音。
穆燕犹豫下,走至李碗身边,想跟她说点什么。
李碗啪地一声打掉抓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目光狠戾道:“都是因为你,别假惺惺的,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闻言穆燕一愣,明白对方指的是哪一件事,连歆织在她最难过的时刻出言安慰,她不信这姑娘会联和尤婆子一起打压自己,况且,莫钟不是解释了么,连歆织是听从尤婆子的吩咐去送药,并无其他。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被三人联和一起骗了还不知道。”
三个人?一起?
穆燕陷入了恍惚。
李碗见此得意一笑,看吧,任何一个都受不住她的挑拨。
小公子不久前说过,晚膳吃鱼,连歆织从灶屋中端出木盆,坐在院子里的一个小板凳上,用一个切开的萝卜头,从鱼尾开始慢慢往上推,这样的去鳞方法比较好。
莫钟今日有点烦,她不想和王典在一起了,不知怎么开口和人说,发脾气不下七八次,被很多婢女看到,被指指点点,关系突然出现问题倒不能完全怪在对方身上,自从昨晚无意间和柳府公子撞到一起后,她心思便开始活络,觉得王典各种不好,处处能挑出毛病,首先这长相上便让人嫌弃,果然是见到了更好的,就想把糟糕的一个抛弃么?
莫钟从不认为始乱终弃一词能用在自己身上,但现在的状况便是她看上柳府的公子了,想让王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