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桃花源-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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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使他们震撼的,是壁画上面那一行字:我把森林留给你们了!我把一切都留给你们了!
这不是阳同第一代国王留下的宝训吗?楼兰国王同样把它留在壁画上!
可是,留下这句名言的两个王国却一样的命运!
阳同人热泪盈眶,上天在给他们开什么玩笑啊!这个玩笑未免太残酷!
忽然,一阵扑簌簌的声音响起,天晓眼尖,叫道:“看,那只麻雀!”
果然是一只麻雀飞过,落在前面的断墙上,叫了几声,又展翅飞走了。
天晓又叫道:“一定是我们在白龙堆救出的麻雀,人家才不是没有良心,它是来给我们报信的……”说罢,她横了飘红一眼。
飘红道:“是我错了,天晓妹妹,麻雀有良心,所有的鸟儿都有良心,只有人才最没良心……”飘红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着路朝天。
路朝天没有理会,随石无能朝麻雀飞去的方向追去。
那麻雀时飞时停,似乎在为他们引路。
难道这小家伙也居然通灵?
穿过不少断壁颓垣,他们来到一处小小的院落。
这个院落有一棵砍倒的胡杨树,这棵胡杨树被人砍下不久,黄绿色的叶片还没有完全枯死。
他们非常惊奇,这儿连一棵活着的小草也看不见,怎么还会有活着的胡杨树,又是谁把它砍倒呢?
胡杨树旁边有一个小孩子,只有七八岁,裹着羊皮制成的破烂衣服,坐在胡杨树旁边嘤嘤地哭泣着。
麻雀飞到这里再不飞了,在那小孩子身边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这情景很是诡异,空荡荡的城堡废墟就只有这样一个小孩子,令人难以置信。
路朝天和石无能对视一眼,然后弯下腰,问道:“小弟弟,你如何一个人在这里,家里的人呢?”
那小孩子抬起头来。
路朝天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一步。
众人都非常惊愕。
那小孩子活脱脱就是今天早上在墓地重新埋葬的少女。
小孩子脸型和那少女相似,她的面容瘦削黝黑,只不过,这小孩子还有两只大眼睛在转动着。
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她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
路朝天定了定神,继而柔声问道:“小姑娘,你如何一个人在这里?你的亲人呢?”
小姑娘环视众人,看到众人没有恶意,又抽泣了好一会,才道:“我的爷爷……我爷爷……他在睡觉……”
路朝天想进屋去和小姑娘的爷爷说几句话。
小姑娘道:“你,你别进去,我爷爷在睡觉,别惊醒他!”
妙舞仙姬和飘红上前,问那小姑娘:“小妹妹,你哭什么,谁欺侮你?”
小姑娘道:“那些坏人,他们砍了我的树。我出生那天,妈妈为我种的树,被他们砍了……”
飘红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砍你的树?”
盘问了半天,才明白,十几天前,有几个人来到这里,渴坏了,把他们家中的水喝光了,然后就砍倒了这棵胡杨树,吸取树汁解渴。
路朝天和石无能在周围查看一阵,从一间小屋子的木门望进去,有这祖孙俩人极其简陋的生活用具。屋前屋后,地上挖了不少圆坑。大约有二十来个,每个圆坑都放有一个陶罐或者碗,也不知是作什么用的。
他们一肚子疑惑,这祖孙俩独自住在这空荡荡的城堡做什么?这儿没有水源,寸草不生,他们又靠什么生活?这寸草不生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一棵胡杨树活下来?
石无能和路朝天更关心白云飞和螺雪公主的下落。不见了白云飞的踪迹,他们非常焦急。楼兰城堡周围强敌环视,敌人在暗中,他们在明处,这可非常危险。
他们必须赶紧找到白云飞和螺雪公主。
石无能和路朝天、常自在、默奉大夫商量了一下,决定乘天黑之前分头对楼兰城堡作一次仔细搜索,寻找线索。而畅棘、折让等阳同青年则和几个女子留下等候消息。
石无能吩咐畅棘、折让,要他们认真练功,不得四处走动。
畅棘担心螺雪公主的下落,也想出去寻找,看见石无能冷峻的面容,不容分说、斩钉截铁的言语,他不敢有异议,只好点头答应。
他不知道石无能为什么对阳同人,特别对他如此冷淡,却又吩咐路朝天传授他们的精妙内功。
自从修息石无能所传内功心法之后,每运行一个周天,就感到舒畅无比,精力充沛。
他们对石无能越来越感激,已经不亚于对路朝天的感情,却遗憾石无能不像路朝天那么容易亲近。
石无能、路朝天、常自在分成三个方向搜寻去了。
第四卷火祭楼兰五 上善若水
太阳已经偏西,光线渐渐变得柔和。
石无能往东边搜索,东边全部是寺院的废墟。他再次登上大佛塔顶部,往四面观看。
脚下的废墟密如蜂巢,在夕阳的光线中拉长了阴影,土黄色基调转为血红,更显得凄凉悲壮。极目远方,则是茫茫无际的白龙堆雅丹群落。除了风声,再没有任何活的东西。
一派死的沉寂。
天快黑了,还没有半点线索,石无能非常焦急。
他下了佛塔,向东边奔去。
正奔行在雅丹群落的峡谷中,突然听到南方传来一声长啸。
这啸声是路朝天所发,这是他们预先约定的信号:路朝天遇到了敌人。
石无能赶紧转身。
正在此时,峡谷中转出两人,向石无能迎来,后面也出现了两人。
前面是悬咄和木尼斯,后面是赫什姆和撒发。
师徒四人形成合围之势,向石无能逼近。
石无能冷笑道:“悬咄国师,你们想做什么?贤师徒难道想依多为胜,打石某的主意?”
悬咄国师道:“石居士觉得我们师徒太卑鄙?”
石无能鼻子哼了一声:“你们说呢?”
悬咄道:“那也是向中原汉人学的。死亡峡谷中,老衲受人偷袭,非老衲自夸,向老衲偷袭得手,除了石居士这样的身手,别人大概很难做到。今天,我们师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向石居士讨还一点公道。也是人之常情!”
石无能冷笑道:“大师乃佛门弟子,妄语欺人,什么道理?石某坏了你的大事,也不必找上那么多借口!想取我的性命,尽管动手,我倒要看看,名震西域的悬咄国师究竟有多少能耐!”
悬咄微笑道:“石居士豪气干云,老衲佩服。老衲心仪石居士的人品武功,很想和石居士结交。如果能和石居士成为朋友,诚为人生一件快事。不知石居士意下如何?”
石无能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雅丹的土岩峡谷,只震得碎土簌簌下落。石无能喝道:“国师胁之以威,诱之以利,迫使石无能就范,把石某当成什么人?”
正在这时,西边传来一声长啸,却是常自在所发。
石无能一惊,常自在已然遇险。
他隐隐知道不妙,对方筹划周密,早就设下陷阱,自己丝毫没有觉察,却一步踏了进来。
悬咄叹了口气,露出不胜惋惜的神情:“石居士需要三思才好,徒逞血气之勇,又有何益?‘明智的男儿啊,要抑制火气,切莫轻易动怒,要把美名长留。临事生气会给你造成悔恨。临事动怒会给你造成愆尤……’还是和老衲一起,共同谋干一番大事,方不负石居士如此身手!”
西北方向响起一声尖利的声音!
这是畅棘的人骨笛所发,也是事先预定的信号:有人袭击阳同人。
石无能脸上变色。
悬咄道:“石居士应该明白眼下的处境……”
石无能道:“你想威胁我,石某岂是受胁迫之人!”石无能虽然知道处境险恶,却心神不乱,在谋划着脱身之计。
他明白,自己的武功虽然高过木尼斯师兄弟,三人联手,自己便非其敌,加上悬咄,更是凶险。
他们所选地点也很巧妙。这儿是白龙堆的雅丹峡谷,两旁是数丈高的陡峭土岩,前进后退的路全被他们堵死,如果动上手,势必很难脱身。长时间纠缠下去,纵然对方奈何不得自己,路朝天、常自在、默奉大夫和阳同众人一定凶多吉少。
悬咄遗憾道:“石居士如此固执,老衲实在没有办法,如此,只好讨教石居士的手底功夫了……”
石无能不等悬咄说完话,身体突然移动,作势扑向木尼斯。
木尼斯败在石无能手下多次,最近又被白云飞截断左手手掌,创口没有完全复原,只装上一只护手。四人当中最弱。石无能自然会首先算计他。
木尼斯刚刚拉开架势应招,石无能却飞身后退,双腿犹如狂风般向身后的赫什姆和撒发横扫而出。
这两人出其不意,他们深知石无能功力,不敢直攫其锋,赶紧飘身后退。
石无能逼退赫什姆和撒发,正要纵身而起,跃上土岩脱身。不料,前面木尼斯和悬咄来得好快。悬咄已经拍出一掌,强劲的内力汹涌而至。
石无能首次和悬咄对掌,不敢大意,赶紧立定脚跟,出掌相迎。
悬咄这一掌和石无能相接,石无能连退两步。悬咄心中颇为奇怪,他感到石无能的内力并不像想象得那么厉害,似乎比自己差很多,难道高估了他的本领?
石无能接了悬咄一掌,心中暗惊,悬咄国师果然不愧西域第一高手,内力深厚自不待说,内力运使也大出意外。不但收发随心,还隐隐带着一股回劲。和中土最精深的内力修为颇相仿佛。看来,悬咄确是劲敌,不可小视。
木尼斯和身后的撒发、赫什姆同时攻击过来。
这三人对石无能都充满仇恨。木尼斯在阳同被石无能擒住,撒发多次败在石无能手下,赫什姆擂台比武当众受辱,都对石无能恨之入骨。他们挥舞着钢爪刀,想迅速把石无能撕成几块。
五把钢爪刀施展之下,威势惊人。雅丹土岩的石块和泥土被他们大块大块地带将起来,峡谷内飞沙走石。
悬咄反被他们挤在了一边。
悬咄在一旁凝神观战,只要出现空隙,他便补上几掌,把石无能逼回三人合围的圈子。
石无能的处境越来越不利。
一年之前,石无能便名震中原,武功之高,人人尊崇。在大漠蛰伏一年,更是武功大进。处境虽然不利,却并不惊惶。如果不是担心阳同众人的安危,他一定和悬咄师徒周旋到底,看看自己一年中武功进界究竟如何。
此刻,他却不敢恋战,他得尽快闯出包围。
他感到背后掌风袭体,用不着转身就明白进袭的是谁。他身体一侧,突然迅疾无伦地后跃。反而抢在那人的背后侧翼,左掌借势拍出,直取对方的侧背。右掌回带,旋开右边袭来的钢爪刀。
这一招“天河倒卷”,正是无极掌的绝招。
那人是撒发,石无能掌力及体,心中大骇,赶紧奋力前窜,以化解石无能威力无筹的一掌。
石无能掌力前递,正要重创撒发,突然感觉微风扑面,心知不妙,明白是悬咄出掌袭击。只好收回掌力,迎向悬咄这一掌。
石无能和悬咄再次对掌,既震惊于悬咄的掌力,又震惊于撒发的身手。撒发居然有如此神速的身手,避开他的杀着,也大出石无能意外。
大漠之中,石无能曾经轻而易举地击败撒发,对他的武功心中有数,却不料时隔未久,他的武功会有如此惊人变化。
石无能无可奈何,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