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大玩家-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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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酒,在赵承平的手中握了好久,北落师门看出他的不对劲,向他投来询问的眼光,赵承平苦笑道:“我不能喝酒。”
“嗨,早说,”一旁的赤脚大仙将赵承平手上的酒一把夺下,“刚才我就被一股子酒香给吸引过来了,看你拿在手上半天,还以为你要再多端详端详,跟它建立感情呢,告诉你啊,像你这样不能喝酒的人,是根本品不出酒好酒坏的,再好的酒给你喝,也是白白糟蹋了。”
“这酒放了很久了,不知道喝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赵承平提醒道。
赤脚大仙大笑:“我还怕它有问题?你不会是小气舍不得让我喝吧?”
想想也是,毕竟是神仙,哪能被过期的酒放倒,赵承平不由暗笑自己多心,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就少喝一点吧,毕竟放了几百年了。”
就等他这句话了,赤脚大仙迫不及待的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喝完一抹嘴,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赵承平紧张万分:“怎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要不要叫医生?你,你有内功可以把它逼出来吗?”
赤脚大仙一脸的陶醉:“太舒服了,入口绵柔醇厚,如一线热流,从口至喉再到胃里,依我看,蟠桃会上的琼浆玉露也不过如此。”
您这是好久没喝天上的酒馋得慌了吧?赵承平心中暗笑。
北落师门也取了一些品尝,赞同赤脚大仙的说法。
现在得到了两位神仙的肯定,但是凡人能不能欣赏这个味道,还需要进一步的检验。
赵承平分了一些酒,带去了自家酿酒坊。
这是他头一次进酿酒的地方。
还没进门,他的鼻腔里就充满了一股可怕的酸腐气息,那是新鲜酒糟的味道。想像中的酒香在这里半点也闻不到。
他几乎是屏住气息进去的,将红叶凝霜分给经验老到的酿酒师品尝。
酿酒师先是观了观酒色,又轻轻抿了一口,大惊失色:“这酒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托省城里的朋友辗转得来,这酒怎么样?”
其中一位酿酒师半闭着眼睛,似乎还在感受美酒留在舌面上的香醇气息:“这酒太好了,我曾喝过十八年的女儿红,也不及这酒的万分之一啊。”
那是自然,这酒在南海里呆了四百多年,比十八年女儿红多了二十几倍的年头。
另一位酿酒师看着酒色与挂杯的情况:“这酒的年头长了。莫不是顶罐酒?”
听着“顶罐酒”三个字,第一位酿酒师脸色略变,对赵承平说:“少东家,顶罐酒虽好,可是盗掘古坟可是损阴德的,千万不要做啊。”
怎么说的好好的,突然又对自己进行了法律与道德的教育,赵承平笑道:“什么是顶罐酒?”
“顶罐酒就是黔川那一带古老的风俗,人死之后,下葬不陪金银,就放酒,日子长了,那古墓里的酒越的沉郁,非一般窖藏可比。”
赵承平笑道:“我可不会做这种事,也可以保证我那位朋友不会做。”
既然少东家都这么保证了,两位酿酒师虽是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能喝出这酒里放了哪些与咱们家的月流霜不一样的东西吗?”赵承平问道。
那两位酿酒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年纪较长的那位说道:“说来惭愧,我们虽酿酒多年,但也只能喝出这酒里多了几味草药,但是具体是什么,却喝不出来,年代实在太过久远,草药原本的气息已与酒融为一体。”
“没事。”赵承平笑道,忽然,他又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咱们酿酒厂里有没有进来什么陌生人?”
酿酒师摇摇头:“没有,只有大少爷曾经来过。”
“大哥?他来做什么?”赵承平觉得以他大哥的性子,应该不会跑到这种气味可憎的地方。
酿酒师道:“昨天下午大少爷拿了一坛子酒出去了。”
为什么会从这里拿酒,昌钰号的仓库里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忽然,一个念头从赵承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问道:“那坛酒的封泥干了吗?”
酿酒师说:“那是刚刚装坛的,封泥是刚糊上去的。跟大少爷说了那酒只怕还不如仓库里的好,大少爷说我多事,我也不敢再多嘴。”
听起来,这事颇为蹊跷啊,赵承平点点头:“那就有劳二位了。”
再次回到神仙培训班,女丑正坐在窗前,看谢芸织布,赵承平笑道:“女丑大祭司,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酒里都有哪些草药啊?”
女丑轻笑,摇摇头:“方才我就知道你得来找我,这世上的凡人,哪里能知道这几样东西。”
听她这么笃定,赵承平心里一松,结果,她下面的话,又让他心情陡然跌到了谷底:“找到也没用,这几样草药早已绝后了。”
不是吧,连植物都灭绝了,而且好几种一起都绝后了?
看着赵承平脸上的表情,女丑也猜到他在想什么:“有几种是绝了,还有几种已经自身为了适应环境而生了变化,现在再也找不到几百年前的同样品种了。”
“如果硬要将那些已经生了变异的品种凑在一起,只怕也出不了这样的酒香,说不定还能毒死人。”
道理是没错,赵承平也只得接受了这个现实,既然直接酿出同样的味道已不可求,那么……
“用这些酒来做酒引。”赵承平灵光一现。
第四十五章
腊月二十三,人间百姓祭灶扫尘,供糖瓜,但求灶王爷保佑自家来年顺顺利利。. .
东大街上那家卖糖瓜的铺子迎来了全年最热火朝天的日子,连着旁边卖春联的大爷,都小小赚了一笔,那些家里没有识字郎君的人家,这会儿都在大爷的字摊这里买上一副“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祭灶这事,只要赵承祺跟着就行,做为三房的儿子二房的养子,赵承平胡乱应个景就完事。
绕过街上热闹的人群,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赵少爷。”
回头一保安大队的郑舒夏,身边还站着端着相机拍摄人潮涌动的购物队伍的郑舒华。
“怎么,这是出来采访百姓欢度小年?”赵承平微笑道。
郑舒华冷不丁对着赵承平:“笑一笑。”
“卡嚓”一声,赵承平略带僵硬的笑容被定格在镜头里。
赵承平相机,德国产蔡司镜头,他知道这相机与现代的数码相机比实在是又大又重,但其实已经是这个时代最高精尖的产品了,价格相当的不菲,只有大富人家或是大报社大影楼才会有。
见他仔细端详着相机,郑舒华道:“么来了?”
赵承平笑笑:“一定特别有钱,或者是特别受报社老板器重,不然也不会让你一个小姑娘带着即贵且重的东西到处跑。”
郑舒华挥挥手,一旁的郑舒夏忙不迭的把相机给收起来。
妹妹连话都没说,做大哥就马上领会精神,真是教科书般的妹控啊。赵承平扯了扯嘴角。
似乎赵承平的心思,郑舒夏赶紧解释:
“这是罗大少爷给的,就算是报社也没这么好的相机,要是弄坏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这句话里的罗大少爷四个字吸引了赵承平的注意。
罗大少爷?罗馨远?
“他怎么会借你相机?”赵承平问道。
“我说想要写篇关于水乡小镇的年味民情,罗小姐说她哥有好几台相机,平时也不怎么用,就随手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最小的借给我用。”郑舒华笑道。
原来是这样,好几台相机,真是有钱。
“洗出来的照片记得给我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赵承平笑着与郑家兄妹告别。
又路过那家拥挤不堪的糖果食杂店,赵承平想了想,迈步进去。
…………
…………
推开黑漆大门,院落中腊梅已盛极将衰,那股清冷的香气依旧萦绕在院中。
这里的气氛与大街上的热闹也完全不同,几乎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踏进大厅,赵承平将刚刚买来的糖瓜放在桌上,对着角落里那个一脸颓废的人招呼道:“过来吃点?”
那人一脸烟灰,疲惫的挥挥手:“不要。”
“每年都吃,今年突然不吃,会不会晚上睡不着?”赵承平笑道。
“都落到这步田地了,哪还有心思吃啊。”说着,那人懒懒起身,身上穿着曾经的锦缎长衫,如今已几乎原来的颜色。
嘴上说着没有心思吃,赵承平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盒子里的糖瓜就少了一块,那个破落的像乞丐似的男人嘴里一动一动的,吃得很是香甜。
赵承平对着楼上叫道:“哪吒,要不要下来吃糖瓜?”
不多时,就听见头顶上传来木地板出的“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一个七岁熊孩子以他对糖果极大的热情飞奔而来。
“才叫赤子之心,你说你一大老爷们儿玩什么傲娇。”赵承平懒懒的坐在靠窗的软椅上,吒塞了一嘴的糖瓜,被粘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位好像烧火工一样的中年男人,正是今天被万众景仰的灶王爷,再过几个时辰,他就该上天去言好事了,谁能想到他现在正一脸愁苦的蹲在这里,好像被人劫去当挖煤的苦工似的。
今天大清早,赵承平刚一醒,就现眼前站着一个好像刚从炭洞里爬出来的男人,饶是他见多识广,胆大包天,也不由得心里一惊。
那人做完自我介绍,他就更诧异了,灶王爷?
…………
…………
正常人但凡是要见上司述职,不说打扮的花枝招展,也起码得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洗头洗脸再出去,而且……“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天上吗?”,就算不在天上,也应该在整理年底各家的情况分析报告吧?
“我现在哪还敢上天啊,上天也得给打下十八层地狱啊。”灶王爷哭丧着脸。
赵承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啊,怎么,你跟地府里的什么人有奸情被上头现了?”
灶王爷扔给他一记白眼:“俗人!怎么就想着这些事!”
“那你倒是跟我说是什么事啊,总不能是专门。”
听灶王爷的哭诉,赵承平这才感觉问题好像有点严重。
就在这两天,灶王爷忽然现,自己完全接受不到任何来自人间界的消息,虽然自己还蹲在各家各户的灶台上,但是听不见人家在说什么,也人家在做什么,只能模糊糊的影子,还有嗡嗡的声音。
最可怕的是,有好几户人家今年干了些什么他都不记得了,就好像记忆完全被删除了似的。
“哦,听起来好像是被电子干扰了。”赵承平笑道,“你是不是去年没给人说好话,被人拉黑名单了?”
灶王爷一脸无语问苍天的样子。
如果缺了当年的年度汇报,灶王爷就是失职,失职的神仙不是被“卡嚓”一刀死在诛仙台上灰飞烟灭,要么就是被踹到人间来接受轮回。
“轮回挺好的啊,你间有吃有喝,多热闹。这不还有神仙思凡下界么。”赵承平乐呵呵的安慰他。
不过从灶王爷的神情来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
“要真是我做错了事我也认了,我好冤啊,关我什么事啊!”灶王爷想到这里,悲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