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如许-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浮橙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即使她隐约对弥子安这个人还有些稀薄的印象,却也没太在意。深思了一会儿,她拿起画笔开始作画,观众们很快又将视线放在了她所在的画面上。
先是一片金黄,苍茫的沙漠,大风吹着沙粒漫天飞舞,光是一个光秃秃的画面,就让人觉得心寂悲凉。
她的手腕轻翻,拿过另一只勾笔,开始绘描一个人形,从头开始,因为是光头,所有人都以为画的是一个男人,只是当她的笔尖在纸上轻勾几处,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被勾勒出来时,才发现居然是个女人。
又换了支笔,这次蘸的是大红色的颜料,随着灵巧的动作,纸面上的女人很快就身穿上一袭火红嫁衣,她的手纤细惨白,无望地伸向一个方向。
大家秉着呼吸,像是在观看电影一样,看着浮橙一点点地将整个故事勾画出来。
——
预祝大家七夕情人节快乐~~单身的早日找到另一半,有伴的要幸福呦~
☆、【V…048】弃权
这时的木小君却猛地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全身发抖,整个人都朝前扑去!
“小心!”台下响起一阵惊呼声,浮橙只来得及险险跳开,就看见她的画架以及木小君的画架,甚至木小君整个人都狠狠砸在了地上!
她第一反应是木小君身体出现问题了,皱着眉冲过去将她扶起来。天空一声巨响,眼‘快看书闪亮登场
“怎么样?没事吧?”她伸出手穿过她的腋下,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却倏尔触及她的眼神,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愧疚。
她低声说:“浮橙,对不起。”
在浮橙诧异的神色中,木小君撑着地板自己站了起来,走到主持人身边说了些什么,主持人虽然一脸惋惜,还是对着观众及评委说道:“八号选手木小君木小姐因为身体不适,临时退出比赛,请大家给她由衷的掌声,感谢她的参与!”
观众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浮橙立在一边,眼神停在毁坏的画架上,那张画了一大半的图,正面贴着地面,因为颜料未干和用力压挤,早就损坏的不成样子了。
而此时,属于浮橙的比赛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她突然很想笑,一个比赛而已,为什么她竟比连续熬夜一个月赶画稿还累呢?
看到地上那张已经狼藉一片的画纸,无论是主持人,还是台下的评委和观众,都发现了这个事实,浮橙没有时间再重新作一幅画了。
许久,整个赛馆寂静无声。
“我弃权。”三个字,清清淡淡。浮橙朝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朝着后台走去。
身后的观众席上立刻掀起轩然大波!
“怎么就走了?哎呦,她画得多好啊!”
“是啊!太可惜了!虽然时间不够了,可是……或许可以让大赛组通融一下,我们反正也是来消遣的,不差这点时间的!”
身后的议论由小到大,浮橙始终背脊挺直。
在来此之前,她只是纯粹地想要画画。但是,很明显,自从那两张照片出现之后,一切都显得不纯粹了,她并非在破罐子破摔或者赌气,而是先入为主的想法让她在一看到那个题目的时候就想起了z发来的第二张照片,不知是谁的刻意安排,还是命中注定,她抽到了和那幅画极其相符的题目,连即兴创作的思维都被拘囿了。
而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也许正是有心人想要看到的,正如她一开始就觉得那两张图中缺少了点什么,第一张图缺少矛盾创造者巨龙以及一个感情最高点“痕”,她通过两次意外将它补齐了。第二张图其实缺少的是风,逆风,女子不是无法触碰到那潭水,而是风沙太大让她无法睁眼看向前方,以至于从未发觉就在她一臂之远,拥有可以挽救她生命的甘泉。她从一开始作图就让整片大漠在风沙之下活跃了起来,而那个背后操控的人,或许已经觉得这样足够。
然后,便是被摧毁。在其他人觉得并不突兀的情况下,干脆利落地摧毁。
浮橙的脸色在渐渐发白,为什么对方挑中的……会是她?
如果要连z也算上的话,这一切甚至从两年前,不,比那更早之前就开始策划了?但是为什么在此之前又这么安静,最近才给出了这幅画?以后会不会还有更多的画?对方是要用这种试探中带着掠夺和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用尽天赋去破解画中的故事,重新诠释画里的意义吗?
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呼之欲出。
而今这一切回想起来……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又布置精致的阴谋。
浮橙伸手扯着幕帘,突然转过身,清亮的眸光在台下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倏地锋利地看向某个角落,但也只是一瞬,她只能恍惚看见一个跛脚男人静静地从一旁离开,他走得不疾不徐,走下台阶,朝观众席后方走去。在转角转弯的时候,浮橙只能捕捉到他嘴角的一缕讥嘲笑意。
而与之相对的另一处角落,邵昕正若有所思地望过来,好像并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在并非全无胜算的情况下做出弃权的行为。
浮橙和她对视,眼神未变,蓦然轻轻扬唇,在对方怔愣的神色中,静静地转开视线,和乔以航略显担忧的目光相遇,继而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后者心疼地回视她,已然起身离开了评委席,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真要放弃?”他很快走到她身前,问话的时候,微微倾身,从邵昕的角度看过去,仿佛是他将陆浮橙揽在了怀里,正在温声低语地安慰着她。
妒恨从心口一路火烧火燎地燃到了喉间,她握紧双手,全身都在隐隐颤抖,动作有些大的豁然起身,连旁边的观众都奇怪地看向她,因为光线有些暗,所以并没有一眼将她认出来。但浮橙眼角的余光却清晰地瞥见刚才那个跛脚男人出现在她身后。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又一前一后地从偏门离开了。整个过程,浮橙都尽收眼底,一丝无法言喻的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那个男人……是谁?
见她没有说话,乔以航也不急,牵过她的手,直接从旁边的台阶下去,走回自己的座位,也不用使眼色,场控人员及时地再搬来了一张椅子,乔以航牵着浮橙缓缓落座。
也不过几分钟的光景,浮橙竟从台上坐到了评委席。
“这场结束后,我就送你回去。”
乔以航也不多问,浮橙虽然心思不深,但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做决定,哪怕是从前骄纵任性的个性,也往往会尽量考虑清楚才会做出选择,所以他并不担心她会亏待自己。相反,陆浮橙其实是一个最会爱惜自己的人。这一点很好,也让他即使离开她两年,也没有真正地过分担心过,除了……封御景这个人。
“嗯。”浮橙下意识地也并不想立刻回别墅,那样避无可避地,很有可能会和封御景遇上,他的表白还犹言在耳,她分不清他是在玩笑还是……总之,先拖延一下吧。
☆、【V…049】以后不要等我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种情况似乎更尴尬,因为乔以航总是有意无意地侧过身和她小声说话,无非是一些嘘寒问暖,浮橙没有太大回应,但却分明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火热视线,这才惊觉,她和乔以航,还是已经登报传过绯闻的初恋情人……
顿时感到如坐针毡,她低着头看桌上的评分表,温婉的侧脸在灯光下有种莹润的美好,长发垂在耳侧,发尾在桌面上轻轻扫过。
乔以航正好偏过头看她,倏尔呼吸微微一滞,语调轻柔:“小橙……”
“嗯?”浮橙抬头看他,然后,猛然僵直了身子。
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将将擦过她的脸颊。两人的身后有什么明亮的东西咔擦一闪,尽管已经飞快地分开,浮橙还是不可抑止地红了脸,慌忙站了起来。
“我……我自己先回去了!”她果然是犯糊涂了,才会在比赛现场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评委席,多少双眼睛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有那么一瞬间,封御景似笑非笑的声线突然回荡在耳侧:“陆浮橙,你今天收获还挺丰富的。”
浮橙觉得头都疼了。
…
夜色渐浓,不知道是不是想在春天来临之际,再蓄势待发一场冰寒,天空中竟开始飘落薄薄的雪粒,先是一点两点,慢慢地,便成了大雪。雪花在灯光下被折射出明黄的色泽,洋洋洒洒,这是这个月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了。
柳如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却仍是固执地等在周宅门口,她知道,封御景今晚会来。
身穿黑色西装的k则像是永远忠诚而沉默的守护者,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后,墨镜下的眼微微有些波澜,只因她突然绽放的明艳笑容,但也只是一瞬,那双本就深沉的眼就归于沉寂。
她的笑,是因为那个人来了。
车子在门口稳稳停下,封御景推开车门从容而下,在看见路灯下乖巧站立着的柳如溪时,神情微怔,很快就蹙着眉走近。
“怎么站在外面?”眼神扫过她身后的k,露出一丝笑意,“你也在。”
k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率先转身往大宅里走去。柳如溪笑靥如花地靠过来,搂着封御景的手臂撒娇:“封,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周筱姐说你今天会回来,所以我就过来等了,人家想见你呀!”
封御景垂眼看她,即使那件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可他每次面对这张和她太过相似的脸时,还是会有些恍惚。
也许,那个明亮而执拗的姑娘并未离他远去,他曾经这样告诉过自己。可是……人心终究不是可以轻易控制的,它会变,会习惯,会柔软。所以,当他开始不可自拔地对陆浮橙上了心,原本以为早就冷硬在被鲜血浸透的异国街头的心,居然会不由自主地在渐渐苏醒。
他说:“我喜欢你。”
“陆浮橙,我喜欢你。”
“很喜欢。”
喜欢到爱,爱到……忍不住还是想将你牢牢拘囿起来,不给别人看,不给别人算计,只是对着我笑就好。
这样一句埋藏了太久的话,一说出来却好像抽空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那个隐隐作疼而空虚的角落,急于等待她的回应来救赎来填满。
可她却回避了。
这并不是一个让他满意的反应,但也至少,没有决绝地直接宣布结束。
“封?”柳如溪慌乱地扯着他的衣角,美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思绪,却很快灿烂地笑了起来,“我们进去吧,周伯伯知道你回来,让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呢!我在医院呆了好几天,那些饭难吃死了!”
封御景无声地点点头,由着她半个身子挂在自己身上,往前走去。
周哲膺和郑寅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样子是等了有一会儿了,这样看过去,两人年纪相差并不大,但论辈分,郑寅和其实还算是周哲膺的半个导师。
当年他身为最负名望的画师,严格说起来却总共只收过三个徒弟,封御景的父母就是他最早入门的两个徒弟,而周哲膺算是半路出家,不过因他是封御景父亲的好友,才有机会被引荐认郑寅和为老师。
剩下的那个徒弟,就是乔以航的父亲,乔壅。
“郑老,伯父。”封御景朝他们颔首,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佣人很快将茶水端上来,还有一些可口的点心。
郑老花白的眉毛微挑,视线在安静坐在封御景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