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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情深如许-第32部分

小说: 情深如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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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喜欢。”
  这和预料中的答案不全然相同,更甚者,近乎大相径庭。浮橙原本只是想着如果自己厚颜问出一句,他一定会和从前无数次喜欢在言语上击败她的恶习一样,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也可以借此将两人的关系再次归入最安全的位置。
  但是,他竟然表白了。
  在一个并不浪漫,也不美好的地方,甚至因为考虑到比赛的时间而直接在最近的一家餐馆坐下,人声嘈杂,不少人还总是若有若无地将视线看过来,极大可能是认出了封御景,另一小部分可能是认出了她。
  在这样的场景下,他向她表白了。
  ——
  

☆、【V…046】木家人

  浮橙还在发呆,封御景倒也不急,倾身靠着桌子,唇角笑意暖若春风,这还是浮橙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温和。
  张张嘴,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可是她发现现在脑袋有些发懵,一两分钟都没能彻底回过神来,直到周筱突然大喊大叫地冲过来。
  “哈!原来真是你们!我刚在外面看见还以为眼花了呢!阿御,你真是太无情了,多久没回来看过我和老爸了?!他都念叨好些天了!”再看着浮橙,笑得更是贼兮兮的,“浮橙,刚才的表现真是棒极了!”
  浮橙好像松了口气,问她:“你刚才也在?”转念想到周筱是记者,会出现在那里也很正常。也不多问,低着头继续喝汤。
  谁知周筱很大声地说:“那当然!我可是连乔以航那么大胆地当众宣布你是他的初恋情人的部分,也都全程观看了!”
  店里那些本就在悄悄打量着这边的人,视线立刻灼热兴奋起来,但浮橙却分明可以感受到从对面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那才是最吓人的。
  “呵,当众宣布?”封御景往后靠向椅背,明明是离她更远了些,可是那种压迫感却是更加强烈。浮橙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好看向一脸笑容的周筱。
  “陆浮橙,你今天收获还挺丰富的。”他这样说的时候,眉目之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有那双眼睛,在店里的灯光下,深不见底。
  “不是……”她静默了一会儿,没什么气力去解释,反正无论是他还是乔以航,都是在她没有预料的情况下说出这些奇怪的话的,看了眼时间,径直站起身,“我回赛馆了。”
  周筱笑嘻嘻地凑过来说:“浮橙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走!”边喊完,边渐渐收起脸上的笑意,在浮橙的座位上坐下,看紧封御景面无表情的俊颜,悄声说,“乔荣联系过父亲。”
  话音刚落,只见对面的清俊男子,幽深的瞳仁轻轻一缩,旋即恢复一贯的漠然。
  第二轮比赛在七点整准时开始,按照得分高低,浮橙这次反而是第一个上场,因为那个一号选手临阵脱逃,现在原本的八个人只剩下了七个,赛制规定第二轮是要两两上场的,主办方临时通知了之前初赛的第八名过来替补,正好和浮橙是一组,而再有十分钟,就该她们商场了。
  浮橙友好地朝着那个明显还处于惊喜交加中的女孩笑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年龄相近,她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你、你好……我叫木小君。”女孩年纪比浮橙小上一两岁,看样子还是在校学生,她早就看了上一轮比赛的直播,对浮橙很是崇拜,一过来就听说自己和浮橙分到一组,压力和动力并存,所以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叫陆浮橙,请多指教。”浮橙微笑着说,同时低头看着她的手,有些意外地问,“你用左手?”
  女孩一怔,露出腼腆的笑容,“嗯,我是天生的左撇子,呵呵。”
  浮橙却似乎愣住了。
  她姓木……
  浮橙想起z发过来的第二张照片里的那幅画到底奇怪在哪里了——无论是线条的勾勒还是色彩的涂抹,方向上都是从右到左……原来如此。看来绘画的也是个惯用左手的画手。
  女孩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情,细声解释:“我们家都挺奇怪的,无论是我还是我父亲和爷爷,几代人都是左撇子,我们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吧,我爷爷当年……”她下意识地捂着嘴,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很多人都还说左撇子的人很聪明,可是我觉得自己好笨的。”
  她生硬的掩饰让话中的信息更加鲜明。浮橙看着她想了想,蓦地恍然,原来她真的也是那个木家人……
  五十年前的南国画坛,曾有两座泰山北斗,他们分别是国画大师郑寅和,以及左手画一绝的木印,更奇异的是,木印的家族都是世代惯用左手,作品也被打上了家族印记。
  他和郑寅和两人争争斗斗了近二十年,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只是后来突然宣布诸事纷扰,不再参与任何比赛性质的绘画活动,等于间接地退出公众视线。
  外界传闻是因为当年痛失爱徒的郑寅和心绪不佳,对前来祭拜的木印说了重话,导致性格刚烈的老画家顿觉深受侮辱,当晚就决定退隐画坛。只不过如今时隔多年,再去追想这些被传得神乎其技的传言,似乎也没有什么真相能被辨识了。
  “不会,你很棒。”收回思绪,浮橙掩起脸上那一点淡淡的悲伤,朝她笑了笑,鼓励道,“走吧,该上台了。”
  浮橙在上一轮比赛中积累了不少人气,她一上来,台下就传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浮橙微微一愣,很快就从容而优雅地笑了起来。
  “好的,经过第一轮的角逐,本届全球美术大赛s市代表选拔赛复赛的第二轮,正式开始!”主持人难掩激动的开场白,让观众席上再次发出一阵叫好欢呼声。
  “首先上场的是我们上一轮比赛中得分最高的陆浮橙陆小姐,以及她的搭档对手木小君!”
  “我、我真的很紧张……”木小君突然扯着浮橙的大衣下摆,怯怯地立在原地不肯走了,一双大眼睛里蓄满踌躇。
  浮橙被迫驻足,回身看着她,清眸之中闪过几分沉静深邃。
  “如果连最基本的心理素质都没有的话,绘画对你而言,也只能是一种闲时的消遣,而且,还无法经受任何人的评点。”她的声音清软好听,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淡然低缓的。木小君却全身一震,垂下头,闷闷地应了声:“知道了,谢谢。”
  

  ☆、【V…047】弥子安

  两人一起往前走去,直到立在舞台中央。工作人员很快推来一个红色的盒子,上面开了一个口子,每组选手需要抽取题目,两人共同就一个题目进行现场创作,第一组抽完题目后,会安排在舞台上对应的位置,两两相对作画,剩下的几组也会陆续上场抽题。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四组选手四个题目,八种不同风格的作品,将会陆续产生。而评委则可以随时上来观摩和打分,观众们除了不许发出杂声之外,也可以自由活动。
  浮橙轻轻打开手上的纸条。
  木小君虽然已经没那么紧张,这会儿也是屏息探身过来看,浮橙只看了一眼,就将纸递给她。
  木小君接过急忙垂头看,脸色微微发白,这个题目……为什么感觉无从下手?
  只有一个字:妄。
  这个字的意思可以有很多,光是组词,就可以是妄想,无妄,妄自菲薄,妄念……尽管都有荒诞不合理的解释,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是和佛偈相联系,佛家有云,无妄无悲。
  一个字,看似简单,其实内涵太深,太多,甚至在画种的选择上,都有可能出错。
  木小君捏着纸,一抬头,却见浮橙已经开始在座位上准备颜料了。她看上去很镇定,又好像是若有所思,既没有让人觉得成竹在胸太倨傲,也不会显得局促不安,仅仅是低头准备材料的动作,静谧之中透着一股子叫人觉得心安的淡然,木小君忽然想起那人说的话。
  “你的任务很简单,只要让她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作品就可以了。”
  脸上的肌肉有一瞬间的僵硬,她知道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可是……她的家人都被关起来了,她从小就很喜欢画画,可爷爷在世时就明言禁止家里任何人学画画……好不容易……她终于可以偷偷地报名参赛,虽然仅仅止步于初赛,但是曾经的禁忌一旦被打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要去争取更多!
  所以当主办方通知她临时替补,并且成为陆浮橙的搭档时,她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如果……如果早知道那个跛脚的男人会突然出现要挟她的话……她一定会乖乖地留在家里哪儿都不去,更别说过会来这里参加比赛!
  她低着头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对面的浮橙微抬眼,朝她轻轻一笑。她突然觉得心里一慌,差点将颜料挤到手上。
  对不起。她在心里小声说着。
  尽管……她也很想站在这样的舞台上,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电视上会播出她认真画画的模样,她的作品也会通过镜头展现在无数观众的面前……这些都是她渴望过梦想过的。可是……
  “我们可以看到,陆小姐已经开始了画前准备,她拿出了三管颜料,红、黄、蓝。看来是很标准的三原色构图!”
  主持人在一边不断地讲解,浮橙恍若未闻地继续调着颜料和画笔。木小君手指颤了颤没敢抬头。那边的第二三四组也已经陆续抽好了题目,大部分人是在思考,只有其中一个看上去很是沉默的中年男人也和浮橙一样,很快就坐回座位上开始准备。
  舞台后方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八个画面,显示的分别是八位选手的作图情况,并且每个画面下方都有一个计时设备。
  令所有人称奇的是,最先开始动笔的竟然是那个沉默男人,他甚至没有用画笔,而是直接拿起一管黑色的颜料涂抹在苍白的图纸上,一道一道,形成错乱而迷茫的大网,这才拿起一支勾笔,沿着黑色的脉络,一点一点地开始勾勒细节。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侧脸轮廓有些粗犷,但是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笑意,还露出一边的深深酒窝。
  因为这边的动作,很多人都把视线停在了他所在的画面上,看着他手法潇洒细致地将那些随意扯出的线条分化出来,点缀上更薄更淡的一层颜料,竟真的绘出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观众席上有人认出他的手法来,认真打量了许久,轻声说了一句:“这不是……弥子安吗?”
  旁边很快就有人搭腔,“你是说那个离奇死亡的古画研究协会会长陆函的关门弟子,弥子安?”
  “他不是旅居芬兰了吗?什么时候来s市了?”
  “谁知道呢,不过他画画的风格很独特,和他的老师一点都不像,不过上一轮比赛好像没见到他吧?”
  这边的讨论声越传越响,台上有几个选手也已经忍不住朝着那个男人看过去。评委席上,一个头发打理得格外精神的男人凑过身问:“七号选手是被临时换了吗?弥子安怎么会来参加这个比赛?”他原本是想问评委组长的,却听乔以航在一边静静答道:“受人之托。”
  其他评委都是一愣,受人之托?能将美术界脾气古怪的半退休知名画手弥子安请过来,会是什么样的人?
  而浮橙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即使她隐约对弥子安这个人还有些稀薄的印象,却也没太在意。深思了一会儿,她拿起画笔开始作画,观众们很快又将视线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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