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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为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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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城心中已有决断,当下便拿出了王上钦赐的谕令,一身浩然正气。底下衙役见了此谕令,纷纷匍匐在地,只听林月城斩钉截铁地道:“我林月城在此起誓,必将倾尽全力彻查这桩桩命案,定不负圣恩!尔等务必鼎力协助,不得懈怠!”
  底下叩首应承之声迭起,在林月城的吩咐下,也忙着各自的事去了,只有管家被林月城单独留了下来。
  因早已看出这位管家有些蹊跷,特别是林月城断定了施正远被人假冒时,底下多多少少有些言辞,而这位管家却不言不语,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眼下,她留下他,也是断定这人知晓施正远前前后后的事,若能得知施正远如今的行踪,这几桩案件的线索便会愈发明晰了。
  林月城并不爱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家大人何时被人冒名顶了去?”
  这一问,那中年管家眼中满是震惊,见对方似乎将一切早已看透的眼睛时,竟匍匐在地,顿时声泪俱下:“请大人为我家老爷做主啊!老爷死得冤枉啊!”
  林月城见其中大有文章,轻声道:“您请起,且座上与我细说详情。”
  管家点头道了谢,随同着林月城入了座,心中悲痛难耐,却不知从何说起。这边,林月城并不焦急,替管家续上一杯茶水:“如实讲来,你家老爷的冤情方可澄清。”
  管家在心里斟酌了半晌,才缓缓地道:“小人敝姓胡,老爷赐名为‘宗云’。老爷虽昏庸无能,但心眼儿却是顶好的,对待我们这些下人也是极其和善的,只是不想才坐上这渭水县令没两年,便被人取了性命去了,死后竟还遭恶人利用,毁了我家老爷清白。”
  说到那施正远被人害了性命,这中年管家便泪流满面,好不容易止住泪,他才继续道:“大人昨日里见着的那个人便是杀害我家老爷的凶手,这些日子来,这人作恶多端,小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所以,还请大人能还我家老爷清白,将那恶人正法!”
  这人言语中多为施正远说情,对于施正远遇害的经过却语焉不详,林月城心头有些疑惑,便问道:“你家老爷遇害时,您在现场么?”
  胡宗云含泪点头:“那恶人不但杀害了我家老爷,还将我家老爷分尸,封在了酒坛中。当时,小人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以为也是难逃一死,不想那恶人竟留了小人一条命,又以老爷的妻儿要挟,让小人配合他演戏。自此,他便以老爷的身份作恶。”
  那杀人凶手的手法之残忍,让林月城心中大为不悦,当下,她便问道:“那恶人的样貌,您可看清了么?”
  胡宗云点头,似乎仍沉浸在悲伤中,哽咽着道:“那人是个年轻的公子,似乎会使妖法。”
  林月城已十分断定那人的身份,便冷笑道:“那人并非人类,会妖法不足为奇。”
  林月城又细问了一些细枝末节,胡宗云虽对那一刻记忆犹新,但那时也没怎么去注意那些细枝末节,只能凭印象说出个大概。如此,林月城便让他歇息去,等需要时,自会派人传唤,胡宗云也便退下了。
  接连几日的勘察搜索,依旧一无所获。
  渭水县地处王国边境,往来商客繁多,要从中寻找外地的异族,并非易事。而林月城这样大张旗鼓地进行全城搜寻,不过是想试探试探那人是否会闻风而动。如今看来,那人并未采取任何行动,怕是又有另一番作为了。
  再者,考虑到施正远之死与张竹生一案有些牵连,而知晓了那假冒施正远的人的真实身份后,林月城也推翻了之前的想法。两宗案虽非一人所作,看似毫无联系,却偏偏与王上交给她侦察的两桩案有着诸多巧合。
  施正远被害之后,渭水县便出现了少女被凌/辱一案,而张竹生的死因又与幼童被害一案联系甚紧。也不知作案背后的两人是否是同伙,或者是同一人以不同的身份去作案。
  这诸多疑点,须得慢慢勘破!
  林月城正是从张竹生的死因入手的。
  在她的印象里,能以几滴水或油污取人性命的人并非常人,说不定正是擅长控水的精灵鱼一族。若此案真与并非人类管辖的精灵一族有关,倒真正棘手了。
  灯下,林月城正为这宗宗案件而头疼不已,将案情分析详细记下后,正准备熄了灯入睡,忽听门外有人关切地询问了一句:“姐,你还未睡下么?”
  林月城自然辨得出这是谁的声音,移了烛台,回了一句:“你来得可巧,我正准备睡下呢。”
  说着,便起身开了门,但见程怀凌一人立于门前,埋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林月城见他不说话,狠狠地推了他一下,佯怒道:“做什么不说话?找姐姐有事么?”
  程怀凌摸了摸后脑勺,竟尴尬地红了脸,慢吞吞地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想……提醒你早些歇息,别累坏了身子。”
  谁知林月城听了他这话,不但不高兴,反而冷下了脸:“什么没什么要紧的事,姐姐的身子难道不要紧么?”
  程怀凌顿时无言以对,支吾了半天,心里正堵着气呢,谁知林月城忽然柔和一笑:“小凌子,谢谢你!”
  程怀凌还未缓过神,就见林月城已奔回了屋子,锁上了门,他心里又喜又气。喜的是林月城难得那样好脸色地与他说话,气的是她至今仍改不了她对他的称呼。当下,见到那扇紧闭的门,他气呼呼地朝内嚷道:“姐,我已是堂堂七尺男儿,日后可不能再这样叫唤我了!”
  屋内并无回音,他有些气恼,踢出几颗碎石,也算解了气了,便兀自回了隔壁的屋子。
  程怀凌的那声申诉,林月城自然听见了,只是她无意理会,也懒得回他了。
  转至桌前,她才吹灭烛火,身后便压下一大片阴影,她赶紧握住桌上的那柄剑,再运气,才发现身体已不能动弹。她只在心里骂自己粗心大意,竟遭贼人偷袭!
  当下,她也不见慌乱,看那团黑影又重新燃上了烛火,眼前所见的却是一位俊雅飘逸的白衣公子,目光流转处皆是一片悲伤,似有化不开的愁苦。林月城正好奇这人意欲何为,那人已来到她身前,笑道:“久闻姑娘大名,幸得一见,果真是秀色可餐!”
  林月城嗤笑道:“公子何须在此惺惺作态?县衙大厅,你我二人不是见过了么?”
  那白衣公子面露诧异,目露赞赏之色,叹道:“林姑娘好生厉害,在下惭愧。”
  林月城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厌恶地移开了目光。
  白衣公子笑着摇了摇头,轻笑道:“姑娘真是倔脾气!”
  说着,他又走近了几步,欲拿下她手中的剑。然,她握得太紧,他也颇费了一番气力才拿下了剑,又将其搁置在桌上,附在她耳边道:“林姑娘,恕在下失礼了,实在不敢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林月城心中厌恶,却也无力反抗,面上依旧平静。倒是她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让面前的人狠狠地吃了一惊,然而,他也来不及细究,便抱起她的身子向着木榻走去。
  ?

☆、君不识妾

?  林月城自然知晓对方欲行之事,想来那少女被凌/辱一案必是他无疑了。
  正思索间,对方已倾身而下,她眼中难掩惊慌愤怒。而对方看见她这副表情,像是发现稀世珍宝一样,心中大喜,轻声安慰道:“姑娘无需惊慌害怕。”
  林月城低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一笑,风姿卓越,低头道:“无名小卒,怎敢劳烦林姑娘记挂?”
  末了,他又认真地问道:“恕在下冒昧,斗胆问一句,姑娘可还是处子之身?”
  林月城神经立马紧绷,闭了眼,并不答话。
  那人见她这副倔模样,也不再追问,只道:“姑娘既然不愿相告,在下一试便知。”
  林月城心中忿恨不已,再一次问道:“你到底是谁?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人眯眼笑道:“林姑娘似乎对在下兴趣极浓,在下若再不相告,怕得罪了姑娘。”
  “在下苏徵,来此却是为了取姑娘的处子之血。”
  林月城神色一紧,再欲追问,那自称“苏徵”的人立马伸出食指按住了她的嘴唇,在她耳边轻声道:“姑娘别扫兴。事后,在下会为姑娘一一作答。”
  说着,他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角,正欲解开她的衣带,停放在她腰间的手却被一只手用力地握住了。他惊得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你竟会巫术!”
  苏徵正震惊于她竟然可以破解他施加在她身上的妖术,身子却被反手一撩,给狠狠地抛下了床。
  下一秒,林月城已奔至桌前,操起桌上的剑,刷刷几下,她已挑断了此人手脚上的多处经脉,艳丽的血染红了那身洁白无瑕的白衣衫。而林月城不为所动,在苏徵挣扎着起身时,已用染血的剑指向了他的脖子,冷笑道:“想不到美名远播的‘长清公子’,如今竟堕落至此,实在让人寒心啊!”
  此时,苏徵被林月城斩断了多处经脉,额上青筋突起,面上冷汗涔涔,哪里还是方才那位风度翩翩的俊秀公子。被林月城这样讽刺,他目光怨毒,笑道:“林月城,你不愧为‘大煞星’,瞧你方才情景,该是被人夺了处子之身!”
  林月城眉心一皱,手中的利剑已然偏转了方向,却是深深地刺进了对方的手心里。见她这副模样,苏徵更是兴奋,磔磔笑道:“真该感谢那位夺了你处子之身的人,让你不配被人爱!”
  林月城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大,面色平静,目光森然:“你,不知死活!”
  说着,她便拔出剑,扬了满地的血,苏徵更是疼得麻木了,只管咒骂着林月城。而林月城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恶言恶语,低头对他笑道:“我不杀你。”
  苏徵也没有多留,艰难地起身,才一瘸一拐地出了林月城的小木屋。
  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林月城勾唇冷笑,轻轻擦拭着剑上的血渍,便将利剑绑在了背后。而后,她又对着隔壁大喊了一句:“我没事!”
  匆忙整理了一番,她才迈步踏出了屋子,借着皎洁的月光,循着血渍追踪而去。
  而她不知,就在她出得屋子,她隔壁间的屋门也被打开,随后闪过一道人影。
  沿着苏徵留下的血渍追踪而来,林月城却追到了渭水边上,再去寻找,四周再无血迹。
  苏徵定然知道她放走他的真实意图,而他故意引她至此,想是别有用意。林月城也不担心会中了此人的圈套,既然知晓这人的动机不单纯,她也不怕会入对方的圈套。到时候,凭她之力,她定能安然而出。
  而她断定,这一系列案件的背后,苏徵并非主凶,其幕后想必另有其人,或许与杀害张竹生的那人有些关联。
  渭水清凉,只是立在这岸边,也能驱散夏夜的燥热与烦闷。
  河畔的风轻拂林月城的脸颊,面上一片湿意,她最初有些不适,最后竟觉得这湿意颇得人心,似特意为她解热来着。心中原本有些烦闷,又因猜到这宗宗案件是精灵鱼所为,她便有些心神不宁。
  精灵一族素来与人类不相往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这番做法实在不像是精灵一族的做法。而精灵一族中的精灵鱼更不会如此冲撞人类,除了食人鱼一族。
  细细想来,宗宗案件的作案手法大都残忍嗜血,先是杀害幼童夺取童子之血,后又借“长清公子”之力获取处子之血,这种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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