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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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烟一愣,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沈韵咬着牙,“夏岚,你可真的生的一个好女儿!”
两人灰溜溜的走了,安子汐叹了一口气,对着一直没说话的夏岚愧疚的道,“女儿不孝,昨夜让娘亲挂心,今早又因为女儿,让她们扰了娘的清净。”
“子汐。”夏岚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娘不怪你,相反的,娘倒是觉得,今天的你很勇敢。”
安子汐一顿,夏岚的手已经覆上她的手,“娘正因为懦弱,装作是不予理睬,装作是无所谓,可是娘心中,最害怕的就是你和我一个性子,将来遭了安云书和她娘的算计。”
“娘……”安子汐忽然觉得眼角有些发酸,自古母亲对自己孩子都是一样的,这份感情不论过了多少年,经久不变,安子汐握着夏岚的手,想到自己的母亲,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她用手帕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冲着夏岚一笑,“娘,人善被人欺,爹爹虽然可以护住你,但是你一样可以护住自己,护住自己的地位和尊严!沈氏她算什么?安云书又凭什么和我姐妹相称,娘你是不知道,昨夜……”
安子汐欲言又止,夏岚蹙着眉,“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子汐侧过脸,恨不能抽自己一个耳光,说好了的,瞒着夏岚,怎么自己给说漏嘴了呢!
她转脸,带上无辜的笑,“昨夜没事啊,我只是被留下来多聊了会儿,而云书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刚刚的样子,定是得罪了人,被掌了嘴……呵呵,活该,她真活该……”
夏岚自是知道她在说谎,安子汐一张一合的嘴巴透出淡淡的药味,夏岚想着这个孩子怕自己担心,她就不要追着问了,还不如寻了个时间直接去问浔烟。
安子汐看夏岚不再追问,呼了一口气,还以为她当真被自己糊弄了。
“夫人!”突然,门口的丫鬟快步走了进来,夏岚望着她,“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儿?”
丫鬟垂着头,“宫里来了人,说是要请子汐小主去一趟宫中。”
安子汐指了指自己,“我?”
“正是子汐小主,轿子都预备在门口了,说是要小主立刻就去。”丫鬟道。
夏岚不安的蹙着眉,“子汐,你说会不会因为安云书得罪了宫里的人,牵连到你?要不,你先别去,就说身体不适,待我和你爹爹商量一下,让你爹爹带着你进宫。”
夏岚眼中闪过安云书红肿的脸,心想宫中的那个人下手如此狠毒,自己的女儿若是受了这样的屈辱,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是白当了,连女儿都保护不了。
安子汐疑惑的望了眼待命的丫鬟,“可有说要见我的是什么人?”
丫鬟摇摇头,“奴婢不知,但瞧着奉命而来的人,想必此人身份不凡。”
身份不凡?还是宫里的人?特别是要见她?
安子汐扶额,不会是昨夜那个被她踹了命根的王爷专门来找她算账了吧……
“娘,既然都说是要我立刻就去,我若是有意找借口便是抗旨不尊。”安子汐可不希望把昨夜精彩的经历复述给夏岚听,万一夏岚一听,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想是又要受惊吓了。再者,夏岚若是对昨夜的事情不知情,景帝回头想想追究起来,她也是不知者无罪。但若是告诉了她,夏岚可就是包庇女儿打伤王爷,这罪名轻不了。
安子汐起身,对着夏岚行了礼,“娘亲,女儿去去就回,您不必担心。”
“小主。”浔烟不放心的跟了上来。
安子汐对她扬扬嘴角,“浔烟,你跟我一起去吧。”
“是!”
安子汐也不是不想躲,只是躲不掉。
安府在广安,家在这里,家人在这里,她若是逃避着不去,宫中的那位一气之下不请自来,这问题就更大了。
原本在这件事上,安子汐就是受害者,她占着理,根本不需要去害怕什么。但是对方是王爷,还是景帝的亲弟弟,人们都说胳膊肘往内拐,要是景帝帮亲不帮理,昨夜只是安抚之说,那也无可厚非。
安子汐心事重重,浔烟不敢多过问,云里雾里的更觉得情况不妙。
八抬大轿的确比四抬大轿坐得舒服,安子汐支着手腕撑着脸,细细看着窗外的景色。
从安府到皇宫还有一段距离,横穿了广安最为豪华的街市,一路上吆喝声不断,交谈声不绝于耳,安子汐觉得新奇,探出脑袋张望,映入眼帘的繁华不是用言语可以表达清楚的。
人多耳杂,轿夫怕是别人知晓轿中人的身份,脚步默契的加快了,街道上的人也看出这轿子主人的身份,自觉的让开一条道,所以走的还算是顺畅,至少没有遇到“堵车”之类的情况。
北辰的皇宫比安子汐想象中更为富丽堂皇,她还没有仔细的去钻研这建筑的构造,就被抬着直接穿过皇宫正殿,往后殿走去。
“这……是要去后宫吗?”浔烟掀开门帘,突然张口对着轿夫问道。
PS:有男性角色要出场啦~~开开脑洞,猜猜是男几?
第十一章,风流倜傥三王爷
轿夫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后宫?莫非是哪位娘娘想要见她?难道是景帝昨夜说梦话让哪位娘娘听见了,所以那位娘娘激起了八卦的本质,才想把她这个当事人抬过来,好好的讲讲故事?
安子汐对自己的处境突然觉得有些不安,自古以来,女人多喜欢为难女人,她这才将家中那两位不安分的给收拾了,现在又被带到另外一个女人面前,重点是,她还不是这位娘娘到底是敌还是友。
“浔烟,你待会儿跟紧我。”安子汐突然道,“我有点不安,今天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主放心,我定寸步不离。”浔烟坚定的说道。
安子汐轻笑,侧身望向窗外,顷刻间,已经来到后宫的门口了,等经过了御花园,便可以看到后宫的“庐山真面目”。
在安子汐的认知中,后宫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它能够让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为了一个渐渐衰老的男人去斗争一辈子,有的人赔上了孩子,有的人赔上了性命,到头来,老皇帝一死,她们又开始利用儿子争权夺位,想来一生,完全可以用“碌碌无为”来形容。
她正在想着该如何去面对即将见到的这个人,却忽然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而这声音越来越近,她轻轻撩开窗帘,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着远远迎面走来两个男子,一个青衫一个白衣,安子汐睁大眼睛瞧了瞧,认出其中一位青衣男子正是昨日在“凝花宴”上认识的北辰年纪最长的王爷,钟离烨。
钟离烨绝对是一个虚名王爷,他的母亲身份卑微,只是逢龍殿中的一个侍女,先帝文帝瞧她勤恳,便调到身旁伺候。是不是日久见真情的,这倒无从查证,但街坊间所传闻的,文帝宠幸了这个侍女,却没想负责。钟离烨的娘亲又是一个烈性子,没告诉文帝自己怀孕,在偷偷生下钟离烨之后,留下一份绝命书,自悬于逢龍殿的大梁之上,死了。
但是毕竟是皇家的血脉,皇太后一句话——滴血认亲,只要是皇家的骨肉,万万不可薄待了。
安子汐瞧着钟离烨沉着眸子,说话时带着思索的样子,性子极为谨慎,看来在这宫中生活,他也是如履薄冰。
钟离烨的出身注定了他与帝位无缘,但景帝眼中向来容不得沙子。而钟离烨小心谨慎,想来只不过求自保罢了。
但他身边的那位男子……
安子汐蹙着眉想了半天,发现原主是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了,记忆中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干干净净。
白衣男子表情淡然,说话看上去很是随意,和钟离烨的谨慎背道而驰。
他狭长的眸子盯着远处,嘴角带着笑意,这么一看,竟又是一个长得极好的男子。
安子汐暗自感叹,你说这皇宫中,还有长得丑的吗?
景帝钟离翊仪表堂堂,四王爷钟离霖风流多情,长王爷成熟低调,个个都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可相由心生,隐约相似的面容下透露着不同的性格,脾气。
“浔烟,你说那个白衣男子是谁?为何会和王爷走在一起?”安子汐忍不住心中的疑问。
浔烟顺着安子汐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的笑道,“人们都说三王爷气宇非凡,小主竟是看不出?”
三王爷?钟离钰。
安子汐一听到这个名字,恍然大悟。
昨日在“凝花宴”上,两位王爷都现了身,唯独不见在广安被誉为“第一良配”的三王爷,钟离钰。
传闻钟离钰和他的亲生妹妹长得极像,面容俊秀,性格温和少怒,若是美中不足,也只有当年他被冠上叛乱之子的名号而已。
后来听那些宫中传言得知,钟离钰被景帝调到边疆去抗击屡屡侵犯北辰的外族,战况惊险,战事激烈,三王爷那里断了消息,不知死活。
如今一瞧,钟离钰这不正好好的和钟离烨聊着天,何来“不知死活”之说?
只要一说到这三王爷,怕是知道“靖文之乱”的人都要长长的叹一口气了。“靖文之乱”中,钟离钰的舅舅,字靖文,被冠上了“谋反”的名号,文帝派兵镇压,他的舅舅死在了战乱中,文帝痛心疾首,当日驾崩,钟离钰的生母宁妃也随着而去,独留下钟离钰和他的妹妹,钟离颜。
后来朝中大臣极力要求彻查此事,宁妃一族被冤枉的说法传的越来越远,旧案重判,竟说当日惨烈的“靖文之乱”竟是一场乌龙,不了了之。
安子汐瞧着钟离钰言行举止间似乎有些眼熟,可是在她的记忆中,她绝对是没见过他的,哪怕是一眼儿。
浔烟看安子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钟离钰,痴笑道,“小主这是看上了三王爷?眼睛都快直了!”
“别胡说。”安子汐嘴上这么说,可眼睛还是盯在钟离钰的身上,正巧钟离钰抬眼,似乎也是看到了这座轿撵,微微一愣,转眼便看到了撩着窗帘探着脑袋盯着他的安子汐,他脚下一停,也是略带好奇的看向了她。
钟离钰看到她的面容,表情模糊的变化了一下,转而冲着她扬起一个非常和善的笑,安子汐被惊得忘了将窗帘放下,倒是痴痴的看着他的笑,更觉得此人的笑似乎也是在哪里见过的。
钟离烨顺着钟离钰的目光,转头欲看向这里,安子汐被钟离钰看的面上充血,半天反应过来,倏的收回撑着帘子的手,有些慌张的坐好。
“小主,脸怎么红了?”浔烟好笑的看着安子汐的反应,探头一看,正瞧着钟离钰和钟离烨齐齐的看向这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心中了然,打趣起来,“看来小主倒也是同那些闺女一般,是个见色起意的女子……”
安子汐拍拍自己的脸,竟是滚烫的,她不解于自己的反应,为何被一个从未相识的男子这么一看,就会脸红……心跳?
她有些惊慌的用食指覆在自己手腕的大动脉上,果然,心脏跳动的频率出奇的快。
“叫轿夫们绕着他们走,不要惊扰了王爷。”安子汐吩咐道,浔烟含着笑将安子汐的吩咐传了出去,轿头一偏,寻了个小路在正面相遇之前错开了路线。
第十二章,暮雪宫旧人重逢
钟离钰看着有意避开的轿撵,若有所思的将目光从消失在视线中的轿撵上收了回来,转身问钟离烨,“长兄,你可知那是后宫的哪位嫔妃?”
钟离烨想了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