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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美人吟-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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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冬天,弟媳生下了任家长孙,众人都是喜不自胜,任氏更是把薄薄厚厚的棉衣给做了个齐全。任氏的弟媳是任知详在被罢官之后怕娶的商贾之女,是个言语不多的阴柔性子。
  任氏左思右想了很久,摘了自己的一对金耳坠,给侄子换了一条小金脖锁做为满月之贺。
  孩子满月那天弟媳看了任氏拿来的空心小金锁笑道:“这孩子却不及他表哥有福呢,生出来就有长命百岁逢凶化吉的珍珠金项圈戴。”
  任氏心中一紧,宝儿颈中的金项圈是当日出生后,杨从林命人特意用二两金子外加了五棵海水珍珠给打造的,上面刻着长命百岁百福字样,正中是二龙戏珠的图案。而今儿子已是家破人亡,再怎么说也不能把这个再摘了去,于是强笑道:“孩提之龄就已是家破人亡,他能有什么福呢!长大了不饿死就不错了。”
  弟媳的脸掉了下来:“二姐这话什么时意,是家里少你们母子吃的了,还是嫌我们照顾不周?我们原不过罢官的落迫之家,比不得二姐家里到处金山银海的。”
  任氏虚虚一笑道:“这项圈也太重,我也是过了周岁才敢让宝儿戴早了呢!”
  弟媳双眼直视着任氏说道:“我也没说现在就让孩子戴不是,二姐该不会是心里向着外姓人,反把自己娘家侄子给隔远了吧!”
  任氏忍无可忍的说道:“若是我自己的东西,自是会紧着侄儿给,可这项圈是宝儿的爷爷生前给宝儿了,你这么急着要给自己儿子,倒不嫌晦气吗?”
  任氏当时眼泪就掉了下来,说罢便转身离了开去。这事直闹到任知详跟前,把弟媳说了一通,才算做罢。
  转眼年关将至,在外的离人也都纷纷归家,任知详对任氏说道:“这要过年了,各人都要回各家,我也不好再强留你,你且先回家去,待过了年,想来时再来。”
  任氏见此便再没说什么,当日便带了儿子和几身替换的衣服离开了任家。看着街上行色匆匆往回赶路的人们,她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也直到了此刻,她才明白了那句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的老古语了,娘家,终究不再是自己的家了。便算自己再如何小心谨慎,再如何勤习女红,终也不过是一场空,她的娘家再也回不去了。藏起了儿子颈中的金项圈,当了自己最后的一条金脚链,离了家乡,此后她不再姓任,便不会丢了任家的脸面了吧,于是她改姓杨。杨氏想找个大户人家,去做针线,可是人家一看她还带着个孩子,就说什么也不肯收了。一直挨到那日她遇上了康老三,这时已改做杨氏的她,早已明白了所谓的脸面比不过一顿饱饭来得实际,贞洁也比不过儿子平安的长大。
  

  ☆、闻雷讯烟波惊心

  转眼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即令是在北国的边关,随着周围的花红柳绿,天也一日日的热了起来,跟着天气一起燥动起来的,还有江烟波再也奈不住的心,老七已经奈不住,到幽州去转一圈,却也没见着沈二郎的半点人影。心中又想着说不定沈二郎已经回来了,哪知等他回来后,沈二郎也还是没有半分消息回家。再三向猴子确认了沈二郎当初说的是去幽州,便又想再去幽州以及边上的云州去都找一找。毕竟沈二郎能扔下江烟波,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或者说遇到了什么危险,甚而不测,才不能回来。
  三年多的时间里,老七由幽州至蓟州,每一个州县乃至坐落着山匪的山寨,老七一个个的找寻。这么一圈子把幽云十六州都给找了个遍,莫说影子竟连沈二郎半点消息都没找的到,反道是让老七结识了不少辽国好汉。连早早都已由一个怀中婴儿,长成一个满地乱跑的小姑娘了。至此时,老七心中也然预感到沈二郎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四年的等待,也早已让江烟波自最初的焦躁不安、担忧与恐惧在绝望中变得无奈与冷静。缓缓说道:“按说像他那样的人,走到哪,都该是雁过留声的,可如今却一点丁消息都没有。那便只有三个可能,一个是在哪里练起了武功来,忘了日子。”老七与猴子面面相觑后,干咳了一声说道:“若说忘了日子,误上三五日的倒有可能,可哪有误上三年的。”
  江烟波继而平静的说道:“那另一个可能,就是已经死了。”
  老七道:“那也绝无可能,我在这幽云十六州转了这么一圈下来,还没见到比我二哥武功还高的人呢!”
  江烟波淡然道:“一定要比他武功高吗?或是路边小店的一在碗迷药,又或是酒醉后让人家给下了黑手。”
  老七脸色白了一白继而摇摇头说道:“那也不可能,其一、以二哥的功力,寻常的迷药对他跟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其二,就算是遇到了什么下药的高手,那这几年了,也没见二哥身上的银票往外露过半张。那是当年他跟你一起走时,我们水寨的弟兄送他的一万两银票。”
  江烟波苦笑一声道:“其三,那就是另结新欢他自己不愿意回来了。”
  老七气恼道:“二嫂你这话讲的也太没良心,二哥待你怎样,你自己拍胸脯想一想,这世上还能找出第二个来吗?!”
  江烟波幽幽道:“那你说,他为什么不回来?”
  老七一怔说不出话来。
  这时听见外面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响,老七听得有异,出门一看,却见是三十名训练有素,跨下良驹身背长弓腰悬箭壶的宋骑兵。老七不由一怔,宋朝虽说骑兵不多,可这是边关之地,倒也不稀奇,可这三十名边军却到这小村子里来干什么?便算是自己君山水匪的身份泄漏,那也是衙役的事,绝无可能出动边军的说法。皱了皱眉四下望了一下,大西北的村庄没有半分遮蔽躲藏之处,只能马上又转回屋里,却不妨那些人却竟朝这里而来,江烟波与老七对望一眼,心中皆想难不成是与沈二郎有关。因而眼中的希翼倒比担忧更多,毕竟再坏的消息,也比眼前这折磨人的毫无消息要强的多,猴子心中没底,紧张的攥紧了双手,奶娘则中吓得浑身打颤。
  一行官兵到了房前,下得马来喝道:“屋里的人统统给我出来。”
  江烟波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屋门说道:“不知军爷,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失礼之处,不望军爷多多海涵。”
  领头那人嗨了一声道:“果然是西夏人的奸细,这穷山旮旯里还钻出了知理知节的贵夫人来。”
  江烟波闻言不由愕然道:“什么奸细?”
  领头那人道:“有人举报这你这里有西夏人的奸细,我等奉命前来捉拿。”
  江烟波道:“那有何凭证?”
  领头人呵了一声道:“我怕我们出私差不成,我们哥几个可没去领那二十军棍的胆子。这里有偏将大人的手令。”说罢便递给了江烟波。
  江烟波心如乱麻,草草看了一眼,见上面潦潦草草的写了两行有力的大字,下现是一个鲜红的章,心中想的却是,原来不是二郎牵出来的事,倒是这没影子的什么辽国人的奸细。于是说道:“军爷误会了,我们怎么会是西夏人的奸细。”
  领头那人不耐烦的说道:“我们只管拿人,有什么话,还是去跟将军说吧!”
  说罢不由分说的便把江烟波反剪了双手捆了起来。
  屋中的猴子奶娘也俱都被捆了起来,便是老七,空有一身武功,可在这此身背弓箭的骑兵面前也不敢动弹半分,自己固然跟不过四跳脚的战马,更躲不过众人齐发的弓箭。
  而后众士兵更是一阵大搜,就差没把屋子给翻个底朝天来,最后便连江烟波的那车辆大车,和老七骑来的那匹马也都没有放过。最后才押着他们几个一同回营,便是大哭的早早也被扔到了马车之上一同而去。江烟波出声安慰早早却又济得什么事,直到早早哭累了,自行躺在车上睡着才算罢了。
  一行人快马行了一日便到了大营,经过堂官审问才知,是因为老七在辽国行迹,引起了辽国官府的主意,先前以为是宋国的奸细,一路追踪而至却见老七并不回宋营,反在回了这个三国交界的小村子里,便又猜他是西夏的奸细,但此地已入宋境,辽国人不便再去面,于是便会知了宋国,宋军不敢怠慢,立时派兵前来捉拿。
  将五人带到大营后,领头那人回了将军之后,将军又将详请一一问明。
  将军微一沉吟道:“你先把那小孩子带过来。”
  领头那人微愕,还是把已是哭到睡醒了哭的早早给带了过来。
  将军一笑,朝愣愣站在那里的早早招手。
  早早见那名将军面色和蔼,于自己这一路所见之人都大不相同,立时便奔了过去。
  将军从桌上拈了一块桂花糕给了早早笑道:“饿了吗?快吃吧!”
  早早拿了桂花糕道:“多谢爷爷!”
  将军笑道夸道:“真乖,几岁了?”
  早早乖巧的说道:“五岁了。”(古人用虚岁)
  将军道:“那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早早奶声奶气的说道:“知道,我叫早早!”
  将军嗯了一声又问:“那你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早早说道:“我姓沈!”
  将军哦了一声道:“沈早早?”
  早早道:“不是,早早是小名,是我娘取的。我大名叫沈慧,是我爹取的,娘说是聪明的意思。娘说其实她也后悔跟爹吵架的。”
  将军笑道:“果然是好聪明的小姑娘呢!那知道你爹娘叫什么名字吗?”
  早早一仰头道:“知道,沈二郎、江烟波。”
  将军心中微微一惊,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小女孩子会是沈二郎的女儿,于是继而笑道:“那你想爹爹吗?”
  早早仰着小脸道:“想,娘说爹好了不起,可我没见过爹爹,只在娘的画上见过。”
  将军笑道:“那爷爷再问你,你娘想不想爹爹?”
  早早也笑了起来:“娘想爹爹的,七叔也想爹,可是七叔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爹。”
  将军心下一片清明,口中大笑道:“那是因为他找错了地方,自然就找不到了。”
  将军起身大笑,而后吩咐道:“去把小姐请过来。”
  门外的人立时去请了,曹玮又向早早问道:“知道爹爹为什么不回来吗?”
  早早用力的点点头道:“知道,爹爹跟娘吵架了,可爹跟猴子哥说,等过几天娘消气了娘就回来,可娘早就不生气了,早早都长这么大了,他也没回来。”
  将军忍俊不禁的说道:“那早早见了爹爹,可以说他言而无信,不是大丈夫,大英雄了。”
  早早瞪着眼睛不说话,似乎在思索自己是不是要说这些话的样子。
  将军又一笑问道:“那你家里,除了娘,还有什么人呢?”
  早早道:“有奶娘,猴子哥,还有七叔。”
  将军哦了一声道:“那他们平日都干什么呢?”
  早早说道:“奶娘领早早,猴子哥陪早早玩,七叔给早早找爹爹。”
  将军哈哈一笑道:“那你娘呢?”
  早早说道:“娘给早早讲故事,教早早识字。”
  不一刻曹忧夏便到了,原来这位将军便是大名鼎鼎的知河阳军的观察使、彰武节度使,武威郡开国公曹玮。
  曹玮指着早早向忧夏笑道:“猜猜这个是谁?”
  忧夏看早早一身滚皱了的绫罗,红扑扑的小脸甚是可爱,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皮中是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是心头茫然说道:“这毫没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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