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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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模式的另一种结局
马车轮转动脚下的路,一直向北,西北的狂风愈发的大,天气也愈发的冷,江烟波日益臃肿的身子也愈发的不便,虽说坐着马车,但一路的衣食住行也都愈加的不便起来。沈二知道沈烟波身子不便,于是说道:“再往北走,不但天会更冷,而且边关苦寒,诸多不便,我们以后再去好不好。”
江烟波直接了当的说道:“不好。”
沈二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江烟波小脸一仰说道:“我要在孩子生出来之前去到你家。”
沈二一脸错愕的说道:“我家?早就什么人都没有了,就连那个土屋子,估计也都被雨淋的什么都没有了。”
江烟波固执的说道:“那我也要去。”
沈二无奈只得依她,虽然有马车,但沈二生恐路上颠簸,因而行得极慢,两人每日也只行二三十里,遇到村庄便歇下。但边关人稀地广,这一日的路程实在太远,眼见天色渐黑不免要宿于荒野,江烟波挑着马车前帘打量着坠入西山的红日,焦急的对沈二说道:“你就不能快点吗?”
沈二宠溺的一笑道:“前面的村子现在连看都看不到,还远着呢,不如就在这里凑合歇上一晚好了。”
江烟波惊叫起来:“这里怎么歇?”
沈二一笑道:“你睡马车里不就行了吗!”
江烟波看着遥无村庄的田野便也只得同意。
卸了马车,沈二就近捡了枯枝生了一堆火。
两人虽不曾带有干粮,但有沈二在,倒也不用发愁这些,随手捡了颗石子便有两只晚归的倦鸟倒地而亡。沈二过去拎了那两只灰色的鸟儿笑道:“这两只肥鸟,足够我们今晚吃了。”
江烟波见方才还结伴而归的一对鸟儿,就这么转眼便死在沈二郎手中,忍不住心中一阵不舒服,偏过头去不忍再看,说了句:“我不吃!”
沈二看她这神情一下子便想起当初在洞庭洞上竹篙打渔的事来。无奈的笑叹道:“看来跟着你,我非得做个持戒如素的和尚不可!”
江烟波脸上一红说道:“我只是看到方才还双宿双飞的生命被你杀得血淋淋的就觉得很害怕,你自己吃就好了,反正打都打了,不吃白不吃。”
沈二无奈的摇头道:“那你呢?”
江烟波四下看着说道:“我没事啊,反正也不饿。”
沈二道:“那怎么成!你不想瞧见杀生,我给你找些素食好了。”说罢四下打量,此时正值秋季,田野间秋果甚多,沈二寻了棵枣树,打了半兜的鲜枣,甘甜脆口的枣子,倒让江烟波吃了不少。
沈二郎自去收拾了那两只鸟儿,拔下羽毛,去了内脏,驾上火堆去烤。随着夜慕降临,星光闪烁,香气四溢的鸟肉便烤好了。
原本躲在马车内的江烟波便悄悄下得车,来到火堆旁边,坐在草地上依着沈二不语。
沈二见了笑道:“怎么?要不要尝尝?有道是宁吃飞禽四两,不吃走兽半斤,错过了岂不可惜!”
沈二见江烟波不答,竟自拽了鸟翅喂到江烟波口边道:“你先尝一口。”
江烟波见此只得咬了一口。
沈二笑着挑道:“怎么样,好吃吧!”
江烟波嚼了两下道:“好吃什么啊,又老又硬,都咬不动,难吃死了。”
沈二笑道摇头道:“鸟儿就是靠翅膀飞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有嚼头,更好吃嘛。”
江烟波吐了口中的肉,撅嘴道:“那我就是咬不动嘛!”
沈二无奈的摇头,只好自己一个人低头大吃。
江烟波百无聊赖的四下去看,而后便见远处星星点点的绿光,于是捣了捣沈二道:“那一点一点的绿光是什么啊?”
沈二蛮不在乎的说道:“狼的眼睛。”
江烟波猛然尖叫一声:“什么?!狼!!!”
沈二见她这样子,有些好笑的说道:“狼又怎么了?”
江烟波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扯着沈二郎道:“走走走,快走,我不要呆在这里了,一刻钟也不要了。”
沈二郎感叹道:“狼有什么好怕的,小时候跟着娘逃难,晚上便也有野狼便在不远处跟着,娘说,那些狼是在等着吃第二天不起来赶路的懒汉的。从那天起,我虽然累的要死,但还是每天早上都是早早的便起来,生怕被娘当做懒汉丢下,被狼给吃了。”
江烟波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这时显的假话,做为小孩子的沈二郎却是相信的,当年的沈二郎无疑是恐惧的,可是婆婆也无奈的。眼前晃出一个丈夫死于兵灾,只身带着三个孩子赶路的体弱兵重农妇的模样。眼中愈发的酸涩。
沈二郎夜慕之下见她眼中闪烁着水光,心下一暖,安慰道:“好了,烟波,都过去了。”
江烟波扯着沈二郎的衣袖道:“那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
沈二郎一怔,而后才又说道:“等你生下孩子把身子调养好了,我就教你,好吗?”
江烟波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她不要再重复婆婆的老路。
这夜江烟波便睡在马车之中,马车内虽说宽敞,却也躺不下两个人,沈二便守在车外。可是听着远处的狼嚎,江烟波却却心惊肉跳,非要沈二到马车之中陪她,沈二无奈,只得也进了马车,两人坐着依偎在那里。虽不舒适,却着实温暖。
这一夜两人都是半睡半醒,虽没有睡好,心中却是甜蜜充实。
沈二郎担心江烟波没有睡好,因而第二日一早东方刚亮,便匆匆套车前行。行不多时,转过一个路口,便见到十多只野狼,围着一间破败的土地庙,土地庙门口挡着一破败的供桌,和一尊横躺着的土地神像。供桌边倒着一条死在血泊中的大狼。土地神像上爬着一个浑身是血,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和群狼对恃的少年。
沈二郎见此呀了一声,手中长鞭挥出,正缠在一只大狼的颈间,而后腕上加劲,往回猛钓那只大狼。大狼身不由已的来到车边。沈二一脚踹出,正中那只大狼腹间,那狼怎么受得了沈二郎的一脚之力,登时向后跌出丈余,倒在那里一动不动。眼见那只大狼受袭身亡,另一只大狼长啸一声,转身炸着毛,看向沈二郎的马车。于是另外的狼也都转而看向沈二郎长啸,沈二郎长鞭挥出,一鞭正中那只大狼的腹间,这一鞭沈二郎用了内力,那只大狼如何受得了,当即倒下,剩下的狼一见如此,立时便都转身逃走了。
沈二郎向前扶起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道:“小兄弟怎么样?”
少年却没有半分感激之情,反是不屑的一哼道:“你来晚了,轻轻已经死了,我也要死了。”
沈二郎听了伸手便捞起了他的手腕,在脉上一探,一会放开了,又一翻他的眼皮,而后皱眉道:“你中毒了?无妨,我可以替你把毒逼出来。”他方才已经试过这少年并没有内力,不是武林中人,在这种地方,受群狼围攻并不稀奇。可是中了毒就不那么简单了。
少年警惕的看了沈二郎一眼道:“不必白费你的力气了,是我自己服的毒。”
沈二郎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少年笑了笑道:“看来你还真不是风家请来的,那就麻烦你把我和轻轻葬到一起吧!”而后向屋中看去。
沈二郎一抬头却见庙内地上躺着个一动不动的少女,心中一动,暗道:“难道她就是轻轻?”当下过去伸指在那少女颈间一探,觉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呼吸。却是比那少年又危险的多了。于是扶了少女起来,由背心给少女输入真气,替她逼毒。
那名少年见了大叫道:“喂!你干什么?!”
沈二郎只管替少女逼毒,并不理他。那少年却是挣扎起来,向沈二郎而来,手中还紧紧的抓着那把匕首。
这时却听后面一个女子说道:“他是在替这位姑娘逼毒,没有恶意的。”却是江烟波从车上下来了。
满脸是血的少年,却是忍不住的骂道:“谁他娘的让你们多事的。”而后抓了匕首就要向沈二郎刺去。
江烟波心中大急,沈二郎单臂正在替那名少女逼毒,若是这少年一打扰,沈二郎分心之下,就算自己身不受伤,这名少女的性命必然无救。眼见情势危急,也顾不得请多,猛然奔上前去,一下推在少年的背后,江烟波虽没什么力气,可这少年本就中毒加受伤,走都走不稳了,哪堪这一推之力,立时跌倒在地。
江烟波见此立时抽出了沈二郎背后的长剑,指在那少年的喉间喝道:“不许动!”
那少年轻蔑的一笑,一把抓住了剑刃,用力一扯。
江烟波啊了一声,长剑脱手,被那少年反夺了过去。眼见那少年倒转剑柄,就要再次出手。
沈二郎早奈不住性子,一脚过去,把那少年踹到墙边,撞着士墙晃动,屋顶上的灰尘也都簌簌而落,整间破庙里都是尘土弥漫。
江烟波见此用锦帕捂着口鼻跑了出去。
那少年本就中毒在先,又于野狼对恃半夜,本就不过强撑,这时又受沈二郎一脚,哪还支持的住,双眼一闭,倒在土墙下。
沈二郎这才又静下心来给这少女驱毒。
好半晌,那少女才闷哼一声出来,沈二郎知道她的性命已然无碍,当下收手,抓了那名少女扔到马车上,对无聊的已经快要睡着的江烟波说道:“她的性命已经无碍了,你且看着她,我去看看里边的那个。”
沈二郎进去稍微给那少年输了点内力,见他睁开眼来,便立时停手,冷冷的说道:“为什么这么做?”
少年冷哼一声道:“哪个要你多管闲事!”
沈二郎道:“好个不识好歹的浑小子,那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这里,相信我一走,过不了多大一会,那些狼就会来吃了你。”
少年满脸的不屑,看也不看沈二郎一眼。
沈二郎打量着他笑道:“看来你是不怕了,那你拼死不让狼进来,是怕那些狼把那小姑娘给吃了了?!你杀都把她杀了,还在乎她死后的尸体,还想跟她葬一块,这么说来是爱而不得,想要死后同穴了。”
少年一如死灰的脸上,仍是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沈二郎突然说道:“那你说她正活的好好的,你非拉着她去死,你说这就算这人死后有灵,她做了鬼,会不恨你吗?”
少年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沈二郎哈哈大笑的起身转身抬步。
少年悲怆叫道:“你别走!”
沈二郎停步回头一挑嘴角笑道:“还要跟我打吗?”
少年哀求道:“求求你别把轻轻带走,求你把轻轻还给我。”
沈二郎回身蹲在少年的面前正色说道:“喜欢上美丽的姑娘,是应该尽你所能,供她所需,护她平安,令她开心,而不是拉着她一起去送死,那是连仇人才会做的事。你懂吗?!”
少年猛然打了个哆嗦,猛然爬起身来,跪在沈二郎的面前哭着说道:“多谢当家的指点,小的明白了,求当家的收了小的,让小的也好跟着当家的长点本事。”
沈二郎道:“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跟这个姑娘倒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悲切的说道:“我叫猴子,自幼丧母,我爹是个酒鬼,很少回家,我就东家混一顿,西家合偷一顿的,有时也在赌场混混日子,打架斗殴什么的,也都成了家常便饭。反正烂命一条,也没人在乎。今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