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宠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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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没有注意到,可能是前面的一个男人惹怒了这个少年,少年抬脚就踹了上去,边踹边说“你们这些刁民,以后谁再敢说我坏话,咱们就走着瞧,大理寺卿死了,新的也不差,偏要把十八般酷刑全都用在你们身上,才能赌上你们的嘴!也不看看自己一个个什么身份,跟我对着干,可没你们的好日子过。”
少年的手指在围观的人群中转了一圈,停在月落身上,看了一眼之后放下,恨恨驱散了人群,这一番杀鸡警猴的效果也达到。
既然只是跋扈少爷扬威,也没什么看头,月落便拽了元浩离开。
到了一边的犄角旮旯的地方又觉得心痒,就拉住一个人问“那个是谁啊?”
“这个人啊。”被拉着问话的人捋了捋胡子,突然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就要离开。
月落追上去,复问。
老者继续摇头“这个我可不敢说。”
月落想起刚才少年的话,谁若是说他坏话下场一定很惨,心一横,掏出了五两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人为了钱冒险,老者眼睛放了光,依旧在迟疑,月落索性又掏出了五两银子,老者终究还是……内心在斗争,手却不听话了。
十两银子收入囊中,老者把他们拽到墙角,望了望风,继而把手钻到袖子里,款款道“那个男子叫做韩邪,是太子身边的红人,都传他以色侍人,这才使得太子妃受冷落,太子妃增生醋意,几次三番想要韩邪的性命。刚才那些男人就是因为骂了韩邪是走狗,所以才有了那个下场,这个韩邪瑕疵必报,心胸窄小,常常打着太子名义招摇过市。”老者话语变得轻小“我听说,正是因为太子名声愈差,所以皇上想要把皇位传给最得自己宠爱的燕王。”
“先前太子揭发大理寺卿恶行本是一桩好事,谁知大理寺卿受刑前受了许多折磨,后又判腰斩,民间传出,这是因为大理寺卿一直倡导燕王即位,故而才被如此对待,好事也就变成了坏事,皇上想是更加不看好这个儿子喽。”
老者说起闲话来犹如口若悬河,大有滔滔不绝之势,一吐为快之感。
月落心想,大理寺卿即便是想要燕王即位能成什么事?怎么偏的太子不放过他?正欲问,忽闻瓦墙上的瓦片掉落之声,向上望去,众人纷纷惊恐,而说话的老者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
瓦上的人人正是——韩邪,他的笑带着一丝玩味“这一出戏真好,我在这瓦墙之上听得津津有味啊。没想到皇家之事在民间也流传甚广,不过说错了一些。大理寺卿就算想让燕王即位也只是想一想,而非是太子非要取他性命残忍对待于他,只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没少受他苛责对待故而以公徇私,把他扒了一层皮。就是有你们这些人在,我家太子才没少被冤枉。”韩邪的目光冷冽,射出的目光犹如利剑“不过有一点倒是说对了,我韩邪瑕疵必报。”
月落和阮元浩即可感到周围更加冷了,薄薄的雪层像是沾住了脚,动也动不得。
韩邪冷冷道“私下断论皇家者,杀无赦。”
老者闻言晕在了过去,月落伸臂连忙把老者护在身后“他是个老人,别杀他。”
韩邪冷笑“我这不是送你们下去给他养老送终吗?”
月落抽了一口凉气,她看到韩邪抽出一把长剑,顷刻跃下不高的屋顶,而手中那剑正向自己飞来,似是感觉到了剑快要触到自己眼睫,月落闭紧了眼睛,忽儿又感觉那剑的声势被一种力量弹开,便试探性睁开眼睛。
正看到,阮元浩的擅自被销成半截,才知道刚才拦下韩邪那一剑的正是阮元浩。
韩邪收了剑,应是不愿再打,亦或者有取胜把握,不急着出手。
阮元浩抬眸“我是谁不用你知道。”
韩邪的神情清闲“呦,看来你和我年纪相仿 本想着和你结交一番呢,谁知这么急着送死啊?”
阮元浩把目光瞥向别处“谁要和你这种人结交。”说到“这种人”二字,阮元浩故意挑了眉,果然惹怒了韩邪,韩邪咬牙道“找死!”便又甩出了长剑,向着阮元浩冲过来。?
☆、太子凉薄
? 阮元浩轻而易举闪过,撤在离韩邪不远处,转开扇柄,看着残缺的扇子,扯着嘴角“切”了一声,把扇子扔在了地上,随即又道了一句“有本事就不要用剑!”
韩邪将长剑放下剑端点在地上,冷哼一句“我偏要用剑!”
阮元浩无奈“你比我还要无耻。”
韩邪眼珠瞥向阮元浩“多谢兄台夸奖了。”说罢便冲了过来,直奔着阮元浩的脖颈,看来是真要他性命。
月落知道小堂哥现在有危险,就冲了过去,想用身体挡住阮元浩,然而那剑却停住了,抬眼看见韩邪的错愕。
“画像上?”
一句话未完,身后的阮元浩早已经推开月落飞了出去,韩邪到底还是年少轻狂,一时大意,被元浩一掌拍在胸口上,一句话也被硬生生的切断了。
这一掌用力过猛,韩邪直接了吐了血,两人一同飞出去,滚在了地上,韩邪抹了抹唇角的些许血液,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捂着胸口神情痛苦,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阮元浩从他旁边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还有灰尘,笑道“你这孩子……”
月落跑过来,指着元浩“你?”
阮元浩知道她要问什么就说“我若是没一点准备,怎么敢去参军?”
月落惊叹,原来他每日在园子里就是练这个?以往,小堂哥给她徒手夹碎一个核桃,她还以为是阮元浩又弄了什么招数,没想到他还真有一些本事。
地上捂着胸口的韩邪突然说“你若是想要功成名就,参,参那劳什子军干嘛,宫中选拔武士人才,赢了就是御卫,不多时就能入军中领兵。”
这话不假,大将军薛敬之就是比武进的军中,得皇上赏识,扬名立万。
阮元浩说“能当将军吗?”
韩邪笑得妖艳“当然。”突然眸光一转“不过,向你这样的莽夫一定不会成功。”
“你!”阮元浩抬手作势又要打韩邪,被月落拦下,月落说“算了,别把人打坏了。”
阮元浩哼了一声“他这种仗势欺人的人死不足惜。”
月落说“算了吧,我看他本性不坏。”
阮元浩心道,本性不坏?也不知道任性之举害了多少人性命。可又看月落此刻替他求情便有些犹豫。
忽而一阵脚步声传来,须臾间便来了一大群的人,这一次的人身着便服,声势却也不小,比上次的亦飞带的人还要多些,可见保护韩邪要比保护自己还要重要的多。前面的人把韩邪扶起,道了一句“大人?怎么样!”
韩邪瞥向他,带着阴冷“怎么样!你说怎么样?”
这些太子护卫怎么不知韩邪的脾性,这位被韩邪的目光扫到的人登时吓得颤了颤,一句话也不敢说。
韩邪馋上他的肩膀“走吧。”被护卫搀扶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这位公子,咱们后会有期。”
待人走远了,月落才说了一句十分对头的话“这太子身边都是什么人啊?”
阮元浩看着墙角消失的人影,一本正经地说“这个韩邪身份不简单。”
月落注意到,阮元浩说的是身份不简单,而不是人不简单,人轻浮聒噪了些,看来也不像是心有城府之人,更不像是假装,这人啊,迟早后台垮了就该喝西北风了。
阮元浩说“我以前也听过韩邪这个名字,相传他做人喜欢张扬,这点比我可要厉害得多,前两个月他过生日坐着步撵走了全城,每三步就要撒一层金箔片,太子亲兵护卫,却还是致使许多人受伤。事后,皇上下令说赐死韩邪,太子在太极殿跪了一天,终于求的皇上原谅,也正是因为此事,太子才传出断袖传闻,而太子现在也不避嫌,时常与韩邪出双入对,可见这个传闻是真的。”
月落抿了抿嘴,说“也未必,太子生性凉薄谁人不知,对这个韩邪伤心,一定不是只把韩邪当一个男宠。而韩邪似乎也不愿意承认民间传闻,所以才缕缕闹出事情来。”
阮元浩眼珠子转了转,似是觉得有理,就应“也对。”
这一遭出来闹出了一些事情,阮元浩说要回去,因为……他想碧落和黄泉。
月落翻了个白眼,继而说“你觉不觉得咱们跟太子很有渊源。”
阮元浩轻点了头,说道“若是有一天,我也能成国家栋梁,到时朝堂之争我助谁?”
月落深吸一口气“啊,太子看来生来冷淡,想是从来不曾结党,我们当然是。”
月落的话没完,阮元浩就补充道“我要助太子。”
月落瞠目“为什么?!”
阮元浩向前走去,声音悠悠传来“我不喜欢那个重锦的笑容。”
“什么啊~”
月落跺跺脚,赶忙追上来。
月落和阮元浩出来的不算久,家里的人之所以知道,想必是因为倒在地上的那两个人被冻醒了。
而月落也没想到偷偷跑出去的结果是挨打!还是二十板子,一个大家小姐少爷,受这样的刑法,可见这个家里人情淡薄。
阮元浩面对家里长辈的连环指责,本来觉得自己没有错的他现在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罪不可恕,首先的罪名就有“不忠,不孝,不义。”
阮元浩摸摸头,他就只是出去吃一趟早点啊!
可老太太说起来居然头头是道。不忠,是因为他要参军,不肯为朝廷效力。
这话听起来糊涂,参军怎么的就是不忠?原因在老太太这里,参军就等同于“送死”。
不孝,是因为阮元浩不服管教,让大人生气。
阮元浩瘪瘪嘴,好吧,这一条他认。
说到不义,老太太咽了口唾沫,半天憋出一句。“阮元浩带坏月落,同两位哥哥相背离,轻薄姨娘。”
这十恶不赦的罪名全安在自己身上,阮元浩必须怀疑二十板子是不是太少。不过想想,这不义之罪名,可以追溯到自己生母身上。这一番全乱了套,生母是老太爷的妾室,自己却是二老爷的儿子,可笑他本应是个辈分高的老爷,硬是叫了自己的非亲哥哥十五年父亲。
阮元浩跪在厅堂,他说“既然我受了这不义的罪名,这二十板子我就替妹妹受过。”
四十板子?月落猛然看着他“我不用你替!”
阮元浩说“你身子单薄,这四十板我能受的。”
两个人说这些话不像在自己生活了数年的家,倒像是在大理寺,跪在那位新上任的云大人的威慑之下,等待他别出心裁的残酷刑罚。
“别争了!”老太爷拍了桌案,喊到“元浩,人常说不打不成器,我这可是为你好,四十板子!”
老太爷下令,院里陆陆续续上了几个人来,统共六人。阮元浩看着老太爷的神情,他的样子哪里像是为他好,分明在心里窃喜啊。
这六人倒也好分工,两个人打,两个人按着,而另外两人?阮元浩看向月落,果见后面来的两人奔到了月落面前将她按住。
月落挣扎喊到“放开我,是我把元浩堂哥带出去的,要打就打我啊。”
“求你们宽宏大量吧,到底在这个家里这么久,难道就一点情感都没有吗?”
“住口!”阮元浩吼月落,却突然发现月落眼中点点亮光,就噙着笑说了一句“我没事。”
月落微张了唇,泪水留在嘴里,再一张唇就牵连了一些些丝,看上去很凄切,她轻轻说了一句“怎么会没事。”
阮元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