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宠医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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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羿身子一怔,这唱的是哪一出?
“只因家境贫寒,得病无钱医治,我六岁死了爹,七岁死了娘,八岁死了奶娘。夫君九岁死了爹,十岁死了娘,十一岁又死了后娘……”
……
抹口唾沫在眼角,她继续说道:“我夫妻二人孤苦无依,吃糠咽菜,家徒四壁,穷的呦……只有一条裤子!他一三五穿,我二四六穿,那裤子……穿的都能立起来了!星期天不上班才敢拿出来洗洗……”
……
“后来我们养了条狗,饿死了!又养了条狗,又饿死了!再次养了条狗,再次饿死了!天啊,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要让我们这黑发人送白毛狗?”
……
“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这两日孩子病了,无钱买药,眼看又要西去了。我们夫妻实在是没办法,这才上山采药。不成想夫君却在此遭到了野猪攻击,你看看这都伤成什么样了!看他这样子,八成也是活不成了,我这个命咋这么苦呦……”
……
这演技,世界欠她一个奥斯卡!
自编、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声泪俱下,感人肺腑的小戏之后,凌夕抹着“眼泪”偷偷瞧向众人!
不对啊,这也太安静了,难道是剧本有问题,剧情太过悲伤,以至于观众无法接受?
能不安静吗,一帮人都被这出戏雷了个七荤八素,外焦里嫩——包括云羿!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树叶沙沙。片刻之后,匪众之中传来一声“嘤嘤”的哭声,一个男子翻身下马,抽泣着来到众人跟前。
怎么形容这个男子呢?
一众匪徒不是灰色就是黑色的粗布麻衣,唯有这个男子,身穿一袭暗红长衫,万黑丛中一点红;一众匪徒都是脸色黝黑或是暗黄,唯有这个男子,脸上足足扑了二斤面粉,风一吹直掉渣;一众匪徒都是手持长枪或是短刀,唯有这个男子,两手空空如也,兰花玉指轻翘!
看着眼前的这朵大奇葩,凌夕真的流泪了。这扮相,辣眼睛!
奇葩男翘着小拇指拭了拭泪,对着为首的龙寨主哭诉,“龙哥……实在是太可怜了,这位妹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啊!”
这声音酥的呦,让身为女子的凌夕也憾然!
“凤淼,这里没你的事情,你退一边去!”高踞马上的龙寨主道。
“不,我就不!我要是退到一边去,你就会把这可怜的妹子拖走,我哪也不去!”凤淼两手一伸,直接拦在了马前。
龙寨主那个无奈啊,蹙眉扶额,“凤啊,哥知道你心善,但你能不能别老是整这么一出,你都坏了寨里多少生意了!你这个不让动那个不让动,你让身后这一帮子兄弟喝西北风去啊?”
凤淼撅着大嘴唇子,依旧张臂拦着,“我不管,我不管嘛!反正这妹子你们就是不能动!”
☆、第八章 初入甚嚣寨
龙寨主无可奈何,仰天长叹,急得攥拳直砸自己大腿,却也是拿这个凤淼一点办法也没有。
身后的匪众叫嚷开了,“凤二当家,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对啊凤二哥,寨主不是还没把那小娘子怎么样呢吗?”
“是啊凤二当家的,别在这闹了!”
……
演完了一出,凌夕又抱着膀子看了这么一出,没想到这个凤淼这么维护她,更没想到这个娘娘腔竟是寨子里的二当家。
云羿这家伙倒是真能沉住气,眼睛闭的跟死了一样!
凤淼瞥了眼一众兄弟,冷哼一声,“都是你们这些人,教唆我龙哥学坏,你们要是不给他出什么压寨夫人的馊主意,我至于这样吗?这妹子都苦成这样了你们还这般对她,于心何忍?”说完又抬手抹了把泪。
凌夕见状,心想不好,这朵大奇葩是要坏菜啊!
她演那么一出“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小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帮人在她不做压寨夫人的前提下,心甘情愿、恭恭敬敬的把她迎进寨子里,吃顿饱饭,睡个好觉。不然这荒山野岭、野兽出没的,怎么过的去?经他这么一闹,若这帮匪徒真的扬长而去,那她晚上吃啥,喝啥,睡哪?
不行,绝不能容许这朵奇葩把局给搅了!
念及此,她清了清嗓子,清脆的开口,“凤姐儿,你快别哭了……”
凤姐?
听到声音的凤淼转身,脚步款款,小腰扭的那叫一个妖冶,似乎挺喜欢“凤姐”这个称呼。
走至凌夕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妹砸,你别怕,有凤淼在,谁也甭想欺负你!”
“那个……凤姐啊……”凌夕吸了吸鼻子,呜咽道:“如今我那夫君半死不活,只要你们能把他治好,我愿意跟你们回寨子……愿意当压寨夫人!”
反正今天说啥她都要进这个什么甚嚣寨,暂时答应做压寨夫人又如何?只要进了寨子,她就有办法脱身。至于为什么要带着云羿?那还用说吗,那可是她的钱匣子,死了找谁要钱去?
“太感人了,实在是太感人了!”凤淼又翘着兰花指嘤嘤的哭了起来,“为了救自己的夫君,竟然愿意牺牲自己,多么伟大的爱情啊!”
在凤姐嘤咛的哭声里,一众匪徒振臂高呼,“恭喜大当家的得了这么个绝色小娘子做压寨夫人!”
“恭喜大当家!”
“贺喜大当家!”
……
龙寨主那满脸胡须黝黑的脸,高兴的都要拧成一朵花了,抱拳向众兄弟致谢,“兄弟们辛苦,今儿晚上杀猪,咱们摆喜宴!”
凌夕做压寨夫人已成定局,凤姐已是无力回天!
“妹砸,你放心,跟了我龙哥,那就是寨子的女主人,谁也亏待不了你。至于你那夫君,你就别惦记了,交给凤淼,保准养的白白胖胖的!”
“咳咳……”
一旁的云羿听到自己要落在凤淼这个人妖手里,不由得气血上涌。
“行了,天不早了,带上人,回寨!”
龙寨主一声令下,众帮匪就掉转马头,踏上归程。
凌夕不会骑马,就与凤姐共乘一匹,云羿则是自己拖着虚弱的身子,一人一马。
在山林里绕来绕去,七拐八拐走迷宫似的,行至甚嚣寨时,天已擦黑。
朦胧的看着寨子的土楼城墙,大门正中悬挂一块长了绿藓的巨大木牌,上书“甚嚣寨”三个行云流水,狂放不羁的大字。
没有岗哨,没有遍地堆积的尸骨,也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寨子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切都规制的整齐有序,半分杀戮气息也无。相反的,还有几个孩童在跑来跑去,一派祥和的景象。
这里确定是山匪的老巢,而不是某个富庶的农家大院?
凌夕和云羿被安置在了前堂的聚义厅,这里是整个寨子的核心。待人全部退去之后,二人有了如下对话。
“你打算怎么办?”凌夕抱着大腿坐在椅子上,开口问道。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毕竟,晚上要当新娘子的人不是我!”
“少在那说风凉话,若不是我,你今儿晚上就得待在山林子里喂蚊子了!”
云羿那万年不化的冰川脸,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勾了下唇角,“哦?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凌夕横他一眼,“你当然得感谢我,还用问吗?这是显而易见!毋庸置疑!板上钉钉的事实!”
“怎么?还想再要五千两?”
“你要是给,我就受累收下!”
云羿侧过脸,即使破衣烂衫,浑身是血,也总有种让人侵犯不得威严。他盯着她,一字一顿,“你、想、的、美!”
“切!”她嗤之以鼻,“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厅堂的角落里堆了满满几坛子陈酿,凌夕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你做什么?”看着她把酒坛挨个打开,顺手往里面丢了点东西,又按原样封了口,云羿不解的问道。
凌夕拍了拍手掌,回了他俩字,“自救!”
今夜的甚嚣寨热闹非常,杀了猪,宰了羊,灯火通明,守岁过大年似的!
宴席就设在了这聚义厅内,龙老大端坐上位,一众兄弟分坐两侧。
席面粗犷,一看就是老爷们的吃法。猪肉炖粉条,清焖大块羊肉,拍了盘黄瓜,外加一盆野菜汤。
今日一天凌夕就吃了傻娘带给她的几块糕点,早就饥饿难耐了。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扫荡了大半桌的吃食之后,她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匪众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喝的那叫一个欢畅!
喝吧,多喝点!
望向坐在对面的云羿,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把肉分成小块,咀嚼时嘴角一抹自然的弧度。尤其是有了身侧一众粗野汉子的大快朵颐做对比,他简直斯文到爆炸,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优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凤姐已至半酣,端着酒杯踉踉跄跄的踱至凌夕跟前,标准的兰花指起范,“妹砸,打今儿起,你就是我凤淼的嫂子了。来,做嫂子的敬你一杯!”
……
说完这话,他自己回过味来了,纠结的挠了挠头,“不对,应该是你敬嫂子一杯!”
……
又挠了挠头,“还不对,嫂子我敬你一杯!”
……
一众匪徒汉子开始前仰后合,拍桌大笑。
☆、第九章 我要做寨主!
端着酒杯,凤淼大手一挥,“管她谁是谁嫂子!来,喝!”
“啪!”
没等凌夕去接,那酒杯直接掉在了地上,瞬间摔成了数瓣。随即凤淼紧紧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疼得面目扭曲……
接着厅堂里的众人——除了云羿,也都一个个应声倒地。人人捧腹满地打滚,顿时哀嚎声四起。
龙老大是个聪明人,看着满厅堂只有凌夕和云羿两人正襟危坐,心下了然。
“你……你们下毒?”
“这不是毒,只是断肠草而已。放心,我用的剂量还不足以要了你们的性命,只是,你们要稍微受点苦头了!”凌夕说着起身,走至先前龙老大坐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是这虎皮交椅坐着舒服啊!”
云羿饶有兴趣的看着高坐上位的凌夕,这女子倒不是个任人捏的软柿子,眦睚必报。有计谋,有胆识,心够黑、也够狠!
凤淼拖着身子往前爬了两步,脸上厚厚的脂粉被眼泪冲刷的一道一道的,“妹砸,凤姐我可没有对不住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亏我当时那么护着你!”
“你们是匪,还要掳我上山做压寨夫人,就这点来说,你们就亏着我!”环顾了一圈厅堂简单陈旧的装饰,她又道:“不过你们这土匪是不是当得窝囊了点,看来这业务能力不行啊,丢不丢匪脸?还叫什么甚嚣寨,干脆叫窝囊寨好了!”
“你要杀便杀,何故如此奚落?我们弟兄今日落在你手里,自认栽!”
龙老大强忍腹中绞痛,盘腿坐在地上,语气凛然。
云羿定睛看着咬牙坚持的龙老大,都疼成这样了还嘴硬,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若是把他放在军中,假以时日,必将是个良将之才。
“这样吧,你们奉我为这甚嚣寨寨主,我立马就给你们解毒,而且保证不出两个月就让你们迈着坚实的脚步走在幸福的康庄大道上,怎么样?”凌夕开出了条件。
这姑娘心够大的啊,竟然瞄上了寨主的位子!
“你休想,我甚嚣寨上上下下五十多口,哪能轻易交托与你?”龙老大额头汗珠直淌,“今日我们掳你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