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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落颜歌-第5部分

小说: 落颜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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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吉承已在府里待了好几个月了,与颜兮也已相熟。因颜兮性格活泼,吉承又寡言稳重,所以形态上倒全然看不出吉承比颜兮小一两岁。反而是颜兮经常央吉承陪她玩儿。
  吉承十分聪明,府里诸多事务一学就会不说,平日里跟着颜兮身边看她读书写字,自己便有意学些,不出几个月光景,竟也能随口诵几句诗词出来。
  无论颜兮学什么,吉承跟在旁边,都多少能学会一二,因此更得从彭礼与芩氏喜爱,便叫他随颜兮一起学习经文诗词,古礼训言。
  颜兮也十分喜欢这个少年,觉得他虽然是自己奴仆,却又与凌冬儿,孔冯贺他们不太一样。但就是哪里不一样,自己又一时说不出来。
  此时她目光落在吉承身上,便笑着招呼道:“吉承,快来陪我下棋罢。”
  吉承听她唤他,便走上前来如实说道:“大小姐,我不会下棋。”
  颜兮笑了笑,说:“不会也可以学啊,反正你那么聪慧,定是一学就会的。”
  说着便让他坐在自己对面,拿着棋子就要教他。
  可过了一会儿,玉葱般的指中一枚玉石棋子却迟迟未落,吉承抬头看她,见她眸子明媚,映着月色微光,甚至有份狡黠,正兀自想着什么。
  吉承也不打扰,便静静在旁看着她,却见她嘴角微翘,抬眸对吉承说道:“我忽然想到前段时间老师讲的经文中我有些不明,吉承你随我来书房给我讲讲吧。”
  吉承知道她不会在玩乐的光景想到学习之事,却也没有戳穿,便站起身欲行。
  凌冬儿在旁想一起跟去,却被颜兮拦了下来,颜兮摆手说道:“我们讲经文,要讲很久,无聊得很,你们且回去等我,也不必来寻我。我解惑之后自会回去的。”
  凌冬儿无奈,只好听从。
  颜兮与吉承走了段路,果不其然,便半路止步,对吉承说道:“我又忽然不想去学了。”
  吉承看着她俏丽面容上一副耍赖样子,便笑了笑:“那我们回去吧。”
  颜兮忙拉住他欲回行的身子:“回去也无甚可做,那多无趣。”
  吉承便问:“那大小姐想做什么?”
  颜兮盯着吉承的脸,一边确认着他的表情态度一边说道:“今日是王子孙的满月宴,王上大宴群臣,听闻就连青龙百姓也举国欢庆,有好些个集市彻夜不关,好吃好玩儿的琳琅满目,热闹非常。”
  吉承微愣,问:“大小姐想偷偷出府?”
  颜兮也不隐瞒,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难得爹娘都不在府里,我约莫着王宫宴席一定要到很晚才会结束。我还从未去过集市玩儿呢。你也会觉得有趣的。”
  吉承略一思索:“大小姐只想我跟着么?集市杂闹,为了安全,还是叫上孔冯贺吧。”
  颜兮连连摇头:“孔叔和凌冬儿,虽然平日里做事处处向着我,却有个坏处,总担忧我出事。因此事事都不让我做。朱夏儿虽然多和我玩闹些,但又偏什么事都喜欢找凌冬儿商量,清秋儿便更不要提了,我若说要溜出府去,她怕是要吓哭了的。”
  吉承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只在一旁沉默不言。
  颜兮转头看他不说话,便转念想着他刚来府中也不久,自然是不敢担这大责的,况且他为人有不符合年龄的沉静稳重,估计也不会由着自己胡来,于是便想开口说要不就不去了。
  谁知她还未出声,吉承忽然说道:“你想去,我们便去。”
  颜兮听后大喜,忙拉过吉承就欲行。
  吉承却言颜兮穿着官家小姐的衣裳,走在集市里未免招摇,便让她换上了身自己的衣服。
  吉承虽小,可也是男孩子,个头与颜兮无异,再加上颜兮身材偏瘦,穿着他的衣服倒很合身。
  颜兮将朱钗发簪统统收了,又把发髻散开,将全部头发高高束起,霎时间便成了个俊俏小哥。
  两人趁夜色深些,由吉承在府门口称大小姐想吃些府中没有的蜜饯,询问守门卫士外面哪里有卖,颜兮便在后面趁机快步偷溜了出去。
  行动意外地顺利,二人都是松了口气。吉承之前一直在青龙流浪,也知道许多好玩市集,便挑了个离着最近的带颜兮去了。
  颜兮是官宦家小姐,平日总归是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即便是出府,也都是坐在轿辇之中,掀开旁帘远远瞧瞧街上光景罢了。那日救小叫花,是她头一次走在那大街的石板路上,头一次与非为权贵的普通人说话。
  而今去了集市,她更是被这么些人的项背相望之场景震撼得七晕八素。如同见了繁花满眼般一时不知道该去看哪儿,好像哪里都是值得流连的地方,哪里都新奇无比,就连与吉承说话,也要用喊的才能彼此听见。
  他们二人因年纪小,比其余人都矮上一头,因此穿梭的人群中时有不注意他们的会撞一下,颜兮并不擅长躲避,常常就脑门撞在了行人身上,搞得她甚是晕头转向。
  吉承走在她身后用力伸只出手护着她,却怎奈在身后使不上力,也拦不住颜兮的东走西撞。可若走到她前面,又怕一回头她就走丢了。
  想了想,便在人群中加快步子走到颜兮身前,十分自然地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颜兮一愣,与异性有身体接触是她头一回,虽说对方只是比自己小些的男孩子,却又是介于男孩与少年间的暧昧年纪。也不知这般到底算不算僭越。
  吉承却并未看她,只在前面紧紧握着她的手为她开路。左躲右避,倒也真的让颜兮免受了冲撞。
  二人来时带了些钱,颜兮见着新奇的玩意儿,吉承便去买些给她。过不了一会儿两个人手上便是吃的玩的都有。
  颜兮头上戴着半边白色傀儡面具,一手拿着杏花米心炸糕,另一只手被吉承紧紧握住。她玩儿得欢了,对此也不再介意,只是莞尔笑着左顾右盼,指着些从未见过的去问吉承。
  吉承却比颜兮惨些,用一只手捧了陶白瓷泥娃娃,九连环还有滚灯。几欲脱手,便只好用下巴顶住。
  颜兮看着前面一处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戏台,顿时又来兴致,便跟吉承说要去。
  吉承看看戏台又看看颜兮,微微叹气说道:“大小姐,该回去了。太晚就要被老爷夫人发现了。”
  谁料接近戏台,人声鼎沸,刚好爆发了阵叫好掌声,高呼的声浪盖过了吉承的话。颜兮没有听见,笑着喊问:“你适才说了什么?去是不去呀?”
  吉承看看她的笑意与眼中流转着的喜悦期待之光,在一片熙熙攘攘中,仿佛是炔不惹尘埃的美玉,又似轮皓然当空的明月。
  吉承牵着嘴角,微笑了笑,轻声道:“好。”
  玩乐时光总是转瞬即逝,二人偷溜回家之时,夜已很深了,巷口里打更之人的锣鼓回荡声让颜兮与吉承有些担忧。
  可谁知,他们心中什么菩萨都念了,匆忙回到府上时却还是被逮个正着。
  大堂旁边的凌冬儿,朱夏儿以及众丫鬟仆人皆垂首站着,清秋儿则以袖轻轻拭泪。
  颜兮看到此景,忙慢下脚步,抚平急促呼吸。想进堂前整理下发髻,却惊觉自己现在穿的是吉承的男装。
  她安慰自己父母最疼爱她,即便娘发了脾气,爹也总会在旁帮衬着她的。
  谁料二人在这种压抑安静的气氛下走进大堂之时,才发现堂上竟又坐着除父母外的另一个人。
  凤凰三王子,南荣子明。
 

☆、责罚

 颜兮如何也料不到时隔几个月,在她最窘迫之时会再见到这个她再也不想见到的人。
  子明安静坐着,仿佛已是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只端起茶碗来,轻轻抿了一口。
  颜兮不敢再多看,与吉承双双跪在从彭礼与芩氏面前。
  还不等所有人开口,吉承便先说道:“吉承知错。”
  从彭礼一改往昔慈爱模样,他尚未换下赴宴官服,如此看起来便同高高在上又不近人情的高官无异。他沉声问:“何错?”
  吉承低着头,语气平静:“我不该怂恿大小姐去集市玩儿,也不该带大小姐偷溜出府。”
  颜兮听后,马上抬头急道:“这本来是我的主意,和吉承没有关系!他只是听——”
  话未说完,便被从彭礼厉声打断:“住口。”
  颜兮看从彭礼冷着的脸,一愣,沉默一会儿,却又坚定说道:“可是事实就是事实,父亲母亲如果要责罚吉承,就请加倍责罚颜兮!”
  从彭礼一怒,拍案斥道:“从颜兮!看来我平日是太宠着你了!竟然目无尊长,简直是无法无天!”
  颜兮这才不敢再说,但身子仍旧挺得笔直,没几分退让之色。
  芩氏在旁默然许久,看了看二人,开口问道:“兮儿,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吉承低头先说:“回夫人,大小姐穿着的衣服是我的,是我建议大小姐换上衣服再去集市的。”
  说完又平静继续道:“我知晓今日王上庆王子孙满月,民间必有许多集市,见大小姐在府中无聊生闷,便悄悄建议带她去市集玩儿。大小姐犹豫再三,还称即便是去也该禀明父母,让孔冯贺等随行。但我却道阵仗太大,就玩不到普通百姓能玩到的东西。因此就让大小姐换了我的衣服,悄悄带她溜了出去。”
  颜兮连忙去看吉承,美目此刻瞪得圆圆的:“吉承!你不要——”
  吉承与颜兮一顾,却只是目色平静,不等颜兮讲完,又回头对芩氏说:“夫人若不信,可问凌冬儿。”
  芩氏盯着吉承良久,将目光投向低头走上前的凌冬儿,问道:“吉承所言是否属实?”
  凌冬儿跪在吉承身边,犹豫片刻,便颌首垂眸,恭敬道:“是。确实是吉承突然称小姐有经文未解,便想去书房让她再读。并让奴婢们不要跟去。”
  芩氏微微点头:“既然你也这么说,那吉承,此事你免不了受到重罚。”
  吉承低头说:“是,吉承甘愿受罚。”
  颜兮在旁听着,眼中再也忍不住噙出泪来。父亲,母亲,凌冬儿,甚至吉承。他们每个人都在说谎,像是合力演一出戏,将自己一时顽皮所犯的所有过错全栽赃在吉承身上。自己却无力辩驳,每每想发声道出事实,便被所有人一齐压下。顿时委屈,伤心,愤怒,感怀等等情感如五味杂陈翻涌上来。
  从彭礼让人将吉承带下去关起来。便有下人从旁走来,刚要去抓吉承,在一旁的颜兮突然扑过去挡在吉承面前。
  从彭礼见她此举大惊,忙看了看一直在旁垂眸不语的三王子,对颜兮怒道:“从颜兮!”
  颜兮也顾不得自己面上泪痕斑斑的狼狈样子,只是心一横就觉得今日谁也不准带走吉承。
  她倔强地用手擦擦眼泪,说话尚且哽咽,却顾不得许多,仰起头铿锵而言:“父亲母亲平日里总教导颜兮知礼仪首孝悌,颜兮不敢忘。可是,颜兮虽是女儿家,也知人活世上需抱诚守真敢作敢为。今日颜兮已不顾礼法多次冲撞父母,本是不该被原谅的大错,断不敢再蒙蔽父母,将所有罪责推卸给仆人!吉承入府仅几个月,年纪又比我还小,他怎敢提出如此不合家规家训之事。此中真相,一看就知!他只是怕我受到责罚,与凌冬儿想保护我,才把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如此护主心切,何罪之有?所有过错本来就是颜兮一人所犯,就算父母都要罚,也请让颜兮代他们受!”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一时满堂皆静,只听得堂外清秋儿难掩的浅浅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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