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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落颜歌-第12部分

小说: 落颜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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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说她?她与我们一同长大,也近十载,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吉承听她止步,便回过头来看她。见她果不其然已湿了眼眶。他默默叹了口气。
  颜兮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袍子,闭上眼静静立着。一时风起,两人衣袖长袍于风中飞舞,唯人却立着一动不动。
  颜兮以为吉承会安慰她,可吉承没有。他只过了许久,才冷静地说道:“大小姐,你素来最喜欢二少奶奶,那你曾否想过,若清秋儿不走,二少奶奶知道中间细节时又要置于何地?”
  颜兮听后,倏地睁开眼睛。
  吉承垂目淡淡又道:“清秋儿仍旧留着书信,便意味着对二少爷情深未了,也就保不齐以后会生出什么事来。夫人恐怕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良久,颜兮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仿佛要将心中的悲痛不舍都强制地压回心底。
  她目光清冽,睫毛长卷,眼中虽仍有水汽,却已止住了眼泪。
  “不要再多想了,大小姐。”吉承对她露出笑容来:“那也只是她们的事罢了。与你无关。”
  “可是……那是清秋儿……”
  吉承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旁人是左右不了的。”
  “那,我的命运又会是什么样子呢。”颜兮叹息着。
  吉承笑道:“大小姐的命运啊。就是无忧无虑地长大,幸福地活着。”
  “那你的命运呢,吉承?”颜兮抓着褂子,微微抬头看着他。
  吉承笑着,如清风般。
  我的命运,就是守护你的命运。
 

☆、散心

 次日,众家仆皆听闻了清秋儿离开之事,与她相熟的几个丫鬟都免不了暗自垂泪,只是芩氏不许众人声张,因此并无人敢多说些什么。
  颜兮自昨日之后,也不知是因为夜晚受了凉还是心有郁结,就有些病怏怏的,一连几天也不见好转。
  一日,天气格外清朗,艳阳高照于澄澈天空之上,万物皆笼了层暖融融的金光。这大概是晚春里最好的时候,空气中既没有夏日那般沉闷燥热,亦没有一丝冷人之气。
  于这一日,颜兮请命于芩氏后,便去看望哥嫂。
  芩氏因为她这几日在府上一直不怎么开心,便想让她散散心也好。于是临行前又悄悄嘱咐了吉承,天气大好,一时也不必急着回来。
  颜兮到了二哥府上,却被告知从朔已去了宫中,恐怕一时三刻也回不来。于是只好先行去问候嫂子。
  彼时司徒沐容正半卧在榻上。榻前烧着幽幽熏香,烟雾袅袅。她半盖着一条紫色轻容薄纱,只着了中衣,依旧是淡淡鹅黄之色,未戴丝毫金银玉石,却显得十分高贵。她眼眸微闭,肤若凝脂,打远处一瞧,就如安置于工笔画卷中的女子。
  颜兮叫几人在房外候着,自己走进去,轻轻叫道:“嫂子。”
  司徒沐容缓缓睁开眼,看到颜兮的一瞬眼中含着喜色,坐起身子伸出手将颜兮拉来身边坐下,笑说:“兮儿,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却叫我连准备都没有。”
  颜兮道:“嫂子还需要准备什么?脂粉未施却已是倾国倾城了。”
  司徒沐容低头轻轻笑笑,唤了身边丫鬟,吩咐道:“去拿些新鲜瓜果梅子,再做上些糕点。今日微热,绿豆糕最好。再沏壶茶,我记得兮儿喜欢白兰花茶。”
  颜兮心中一暖,也暗暗佩服,与司徒沐容见面不多,她却如此用心记得,可见其心思缜密。
  丫鬟下去后,颜兮才问:“嫂子,今儿天好,怎么还在这儿打盹,不出去走走?”
  司徒沐容笑了笑,用手轻轻抚了小腹,并未言语。
  颜兮见后,顿时明了,恍然大悟说:“我竟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
  说罢去看他小腹,却未见隆起,不觉一愣。司徒沐容知道她的疑惑,心头好笑,说道:“女人有孕,哪有一下子肚子就鼓起来的。如今才两个月,自然看不出什么。”
  颜兮掐指算了算,喜道:“我听娘说怀胎十月。这么说,宝宝出生时正好是除夕呀。”
  司徒沐容道:“也不一定就是满十个月。只是除夕出生确实是好兆头。就承兮儿吉言了。”
  二人说着,丫鬟已端上来茶叶与瓜果点心。司徒沐容也见天好,便起了身与颜兮一同坐到房外院中。
  颜兮吃了两口糕点,连胜赞好。司徒沐容便吩咐丫鬟将剩余的都包好一会儿叫颜兮带回去。
  颜兮又喝了口香茶顺顺,这才道:“说来,我二哥不好好在家陪着嫂子,又去宫里做什么?”
  司徒沐容听后,目光忽有黯淡,却立时掩盖住,说:“听闻是王上唤他去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的目光,却未逃过颜兮的眸子。颜兮联系这几日父亲口中王上为西北战事不得安寝,又见司徒沐容如此模样,心下顿时猜到一二。她一时默然,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引司徒沐容难过。吃了两口,又想起清秋儿的事,如哽在喉又无法与司徒沐容说起。心下更难受。于是便又聊了两句离开了。
  出了将军府,顿时觉得这万里无云的晴天此刻也不能叫人开心了。颜兮立在马车前,长叹一声。心中满是担忧与苦涩。
  吉承见状,便问:“天气好,想出去玩儿么?”
  颜兮眸子瞬时一扫黯淡之色,看样子是颇感兴趣。却又转念想起那时与吉承偷溜出去逛夜市的后果,便稍有犹豫。
  吉承笑了笑:“是夫人允许的。”
  颜兮听后大喜,便同孔冯贺,凌冬儿与吉承几人去了城郊一处花田。
  那花田本是一位商人买下来的,他看准当今文妃喜欢花,因此雇人在此种植些异域稀有花卉,再运到王宫之中,因鲜花名贵因此一时也大赚了一笔。可因为有一次手下人引进了些折眉花,一时没有通知商人便送去宫里。这折眉花本意是使人望之折眉而喜,谁知送去宫中文妃听这花名大怒。原来文妃名中有眉这个字,折眉二字在文妃看来就是对她的大不敬。震怒之下告了王上,将商人处死。
  因此这片花田的种花人皆尽数散去,再无人问津。一些娇柔的花便很快枯死了,倒却有些
  坚强的花的种子一经撒入土壤,虽无人看护,却凭着风吹烈阳自行成长。
  众人到时,远远看去,无际无边的花园在这个季节竟开满了各色鲜花。清风中如海洋般起伏绵延,香气瞬时飘飘入鼻。虽略显杂乱,却又是乱花入眼别有番风情。
  几人下了马车,顿时被眼前花海吸引。倒只有孔冯贺年纪大些,考虑更周全,便说与车夫在此等候,让颜兮等三人去散散心再回来。
  三人于是往花田深处走去,这里的花多是从异域送来的,有许多新奇未见的品种,妖艳绝丽,清幽淡雅之品种皆有之,颜兮越看越喜,抬头时总能见到前面有有些新的花式没有见过,于是拉着吉承与凌冬儿越行越深。
  又多走了数百步,已不可得见孔冯贺等人了,花海漫漫,又很难寻得方向,凌冬儿便略有些慌了,忙拉住颜兮说该回去了。
  而颜兮还正陶醉于花海之中正自欣喜,哪里肯依,非要拽着凌冬儿再行。凌冬儿无奈,去看吉承。吉承看了看颜兮,便对凌冬儿说道:“回去的路我还记得,只要日落前离开就无碍。”
  凌冬儿这才不再多说什么,只得同意。
  三人这才说笑着往前又走,没走几步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悠悠笛声。
  那笛声悠扬宁静,曲调婉转优美,如同水流般徜徉在花海之中,随着满是花香的清风飘扬在空中。仿佛曲中亦有含香,流转间浸染了这漫漫花田。如此美景有这样笛声相配,不禁让人陶醉。
  三人对视,都有意去寻吹笛之人,便随着声音寻去。走了一会儿,便见远处花田之中有一处小土坡,土坡上有一棵梨花树。正随风洋洋洒洒落着雪白梨花。那吹笛之人正坐在树干那边背着身子,只露出衣阙一角,却可辨知是名男子。
  颜兮停在原地,静候此曲终了。这才着空说道:“先生吹得一首好曲子,在花海中有如仙音一般让人听了倍感舒畅。”
  男子听到有人说话,便站起身从树后走了出来。
  只见他年约二十,身穿一件浅蓝色素朴长褂子,乌黑的头发随意绑在身后。见到几人,微笑行礼,举止很是得体大方,当真君子端庄,温良如玉也。而更难得的是,此人生得十分好看,虽不比子明那般华贵俊美,却也是品貌端正,气质绝然。
  男子对颜兮温尔一笑:“拢风田荒废许久,少有人烟。想不到今日竟有人会行到这里。”
  颜兮惊喜道:“拢风田?原来此处叫拢风田么?竟有如此好名字。我们来这儿,也是因……冬儿念起此地有处花田,曾是供应皇宫花卉之所,一时好奇便寻来了。”
  男子闻后,望向颜兮口中所言的凌冬儿,对她叹道:“想不到世上还有人会想起这地方,也当真不枉钟齐那许多年倾注的心血。”
  凌冬儿一愣,上前一步,急忙问道:“先生认识钟齐先生?可知他当初是否当真——”
  话说一半,硬生生地止在了喉中,秀眉微皱,容情十分担忧。
  男子沉默片刻,缓缓道:“他的确……早已被降罪赐死了。”
  凌冬儿默然,深深垂首,长叹一声:“早便听闻之事,只是一直还抱有几分期冀,如今……却是连期冀也没有了。”
  男子见她模样伤心,问道:“姑娘与钟齐相识?”
  凌冬儿点了点头,回答:“也曾有过数面之缘,钟齐先生为人宽厚善良,却不想……”
  因是文妃降罪,纵使是枉死,凌冬儿也不敢再说下去。谁料那男子却接过话去,毫不避及地说道:“却不想小人心胸狭窄,处处以恶意度人,当真枉死。”
  凌冬儿料不到他如此大胆,听后一惊,闭口不敢再说。
  颜兮适才本还想问那男子尊名,可听他如此说,自己反而不便追问。否则倒像是想知晓他的名字再去将他的大不敬之话传出去似的。
  那男子倒也没有自报名讳之意,亦未询问三人来由。只调转话头说起适才所奏那首曲子,原来是他自己所创,名为拢风曲。他常来此处,因风景优美又十分清静,且是故人之处,也多少缅怀。
  颜兮听后十分钦佩,说:“那曲子十分的好,调子有几分像梅花落,却又更婉转清幽,而少了几分伤感。我还在想是哪位名家之作,想不到竟是先生所做。”
  男子谦虚笑笑,道:“小姐竟通音律,在此等僻静之地能寻得一知己也是难得。”
  颜兮又夸赞一番,又道:“只是……”
  男子见她言辞犹豫,却仿佛知晓她要说什么一般,笑意深浓,说道:“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颜兮眨了眨眼:“先生莫怪,只是方才听得先生笛声中,却有一处音律不顺之处,我离着稍远些,也兴许是我听错了。”
  男子嘴角上扬,并不恼怒:“古书中有言,曲有误,周郎顾。想不到小姐竟能辨得,实在难得。”住了住,拿过身后长笛,低头细看,叹道:“我因思念钟齐,又想到他白白含冤而终,神思游离,便将宫羽吹成了商角。”
  这时,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吉承,忽然开口淡淡说:“只要把宫羽后面的角音改为徵,那商角徵之音亦可。”
  其余三人一愣,男子在心中思索片刻,心头一喜,便拿笛子来试。只听经吉承所改,的确便音律通顺,且又与曲调相合。
  男子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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