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睡美人-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心情也从原本的震惊,受伤,愤怒,到最后的冷静。
“真是个美得让人不想逃出来的监狱啊。”他不禁在心里自喻道。
换了平日,此刻夏康予本该睡在温暖的被窝里,搂着他漂亮温柔的妻子,沉溺在美梦中。
但是现在,那个家只让他觉得心寒。
就这样,夏康予顶着星空,漫无目的走着,一边震惊于四周的景象,一边分析着市里的局势。终于,他来到东区这个被隔离起来,完全感应不到灵媒气息的地方。找到隙缝后,他穿过了铁丝网,就在这个荒凉,被遗忘的地方,找了个落脚点呆了下来。
Chapter 14。1 反击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乌鸦拍了拍强健的翅膀,从窗外飞了进来,停在房内积满灰尘的床上。它偏了偏头,那双淡褐色的眼眸,不断地打量着角落的夏康予。
就在这时,夏康予感觉到了一股气息:非常浅淡,像是细微的电流。有别于其他的灵媒是两种或三种物质的混合,这气息就只是单纯的静电,没有任何杂质。这样干净低调的气息,也让人无法分辨出精神力的强弱。
“灵媒!”夏康予一惊,心里暗道不妙。恐慌症发作的他,根本就不在状态中,甚至连逃跑,对他来说也成了难题。就在这时候,他看见那只乌鸦伏倒在床上,埋首在翅膀间,畏缩成一团,再不动弹,竟沉沉的睡去了。
然后,夏康予便感觉那股气息越来越浓重,似乎和他越来越靠近。
先是在六尺外。
然后是三尺外。
接着是两尺外。
最后,一把似有若无的男声,便在他面前不及一尺的地方响起:“夏医生,晚上好。”
男人空有声音,却并没有形体。
原本,夏康予觉得与他纠缠不清的恐慌症,是对他的一种诅咒。只是现在,夏康予却发现这种病症,反而是令他看清事实的一个管道。因为恐慌症发作的时候,他的脑部太过活跃,难以维持在半休眠状态,所以能够不受幻觉影响,和现实保持着连接。
现在,夏康予完全看不见眼前的男人,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他本人根本不在这里。
既然夏康予不被幻觉影响,幻觉也就伤害不了他。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安全的。如果对方真要对他不利,身为灵媒,要对付一个人自然还有许多方法。
他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空白。
“看来,你已经摆脱她了。”男人幽幽地道,语气中有些感慨,又带着几许淡淡的凄戚:“也对。用虚幻的假象来维持的爱,又能够坚持多久呢?”
听到男人提起米娅,夏康予便觉得心脏一阵钝痛。
“你是谁?”夏康予从发白颤抖的嘴唇,勉强的吐出三个字。已经过去半小时了,他感觉自己的恐惧症逐渐好转,心脏的绞痛淡下来,窒息的感觉也减轻了。
这时候,‘网’也开始发挥了作用。时间仿佛倒退了一般,眼前的残破的房间开始扭曲变形,墙纸和家具都褪去了时间留下的痕迹,幻化成新颖华丽的套房。
然后,夏康予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他的面目模糊,唯独双眼分外清晰。他长着双摄人心神的眼眸,微微上翘,瞳色很淡,是一抹浅浅的褐。专注时,那眼神似乎能够把人看透。
“你可以唤我作乌鸦。”黑衣人答道,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双明眸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夏康予。
夏康予保持着一贯的谨慎,细细端详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揣测着对方的来意。
乌鸦托着腮,轻描淡写地说道:
“又或者你们比较喜欢称我为HS001。”
他说他是HS001。
夏康予心里微微一惊,脑海里立即想起十六年前轰动一时的科学界丑闻。
当时军方人体实验被揭发后,便谎称这是为了制造出治疗疾病的药物,对两位患病小孩进行的临床实验。身为新闻主角的两个孩子被媒体争相报道,身份背景和住址被全数公开,造成了生活上巨大的困扰。后来为了避免受到滋扰,两个孩子都各自换了个新的身份,搬离了原本的住家,展开新的生活。法庭也颁下了禁令,不许媒体再公开孩子的生活和去向,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你就是方——”夏康予喃喃道,却被乌鸦的笑声打断。他把手指按在嘴唇前,玩味地道:
“嘘,我身份证上早不是这个名字了,新名字的话,也想好好地保护呢,所以恕我不便告诉你了。”说罢,他渐渐收敛了笑意,凝视着夏康予,淡淡地道:
“既然你从她身边逃出来,想必也已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了。那么,对于现在市里的局势,你究竟知道多少?”
“不多。”听见这话,夏康予觉得乌鸦已做好揭露事实的准备,自己自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乌鸦,点点头,便将这半年内爱普顿市发生的事简单摘要的告诉了夏康予:灵媒组织‘盔’的崛起;市政府不敌‘盔’溃不成军;城市居民大幅撤退;‘盔’占领了爱普顿市,以‘网’作为管治市民的手段。
虽然夏康予已经猜到某些部分,但自己的猜想得到证实还是不免吃惊。同时,他也为这城市里居民的命运感到痛心扼腕。
“所以,你是‘盔’的一员?”夏康予心下一冷,问道。既然他是HS001,那么经受过从前军方残酷的实验,想必也是和米娅站在同一阵线的。
“不。”答道,乌鸦淡淡一笑:“我的身份,就是‘盔’千方百计要侦查到的奸细。目前的任务,就是尽我所能,暗中把这里的居民从幻境中唤醒,偷渡出去。”
“你是政府的人?”夏康予倒是有点意外:“你不恨他们?”
“我是警方犯罪课聘用的顾问,责任是确保人民的安全。”乌鸦淡漠地道:“无所谓恨不恨的,反正以前的人或事对我来说早已无关痛痒了,就这样。”他顿了顿,注视着夏康予,目光逐渐锐利起来,在黑夜中炯炯发亮:
“而现在,夏医生,我需要你的帮忙。”
夏康予凝视着乌鸦,内心深处,正为这座城市的命运哀叹着。他沉默了一阵,说道:“如果可以改变城市的现况,只要不违背原则,我答应你。”
“我需要你回到她身边。”乌鸦正色道:“我需要你回到米娅。欧克德斯的身边。”
Chapter 14。2 反击
夏康予警惕登生,心生抗拒,问道:“你们要我回去,想让我对她作什么?”虽然米娅的欺骗令夏康予深感背叛,但是相处那么久,他早已对她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如果让他去伤害米娅,这个和他在屋檐下同住四个月的女人,他实在无法办到。
“没做什么。”乌鸦微微一笑道:“我们需要一个能穿透‘盔’内部的线人。”
“你们要让我混进去打探消息。”夏康予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的,我们需要一个知道他们组织一举一动的人。”乌鸦说道:“只要我一接近,他们必定会发现我的存在。但是你不同,你曾是‘盔’领袖米娅。欧克德斯的主治医生,这四个月来又成为了她亲近的人。只要花一点心思,就能博得她的信任。”
听乌鸦自信的语气,似乎对夏康予和米娅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
“你要求我欺骗她。”夏康予的语气虽然依旧是那般不温不火,但眼神瞬间冷淡了下来。他原来就不齿欺骗这种行为,现在对方却要求他用同样的手段对付米娅。他实在不能接受这种做法。
“这是为了帮助爱普顿市居民脱困,算不得作坏事。”乌鸦幽幽道,眼神里似是感慨,又似是无奈。
夏康予沉默了半晌,回答道:“给我点时间考虑。”
“好,我等候你的回答。”乌鸦点点头,答允了下来。就在这时候,夏康予像是想起什么般,突然叫住了他,问道:
“方先生,奈州总警局的莫允警探是我的朋友。他最近还好么?”
乌鸦淡然一笑,说道:“奈州总警局里,并没有叫作莫允的警探。”
夏康予对上乌鸦坦荡荡的眼神,带着歉意一笑,说道:“是我试探了你。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乌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里带着笑意:“有些事情,还是小心点好。要是不够聪明谨慎的话,你也不会是我要招揽的对象了。”
“是我多心了。”夏康予见他是个明白人,也不隐瞒心中疑惑,直接将想法说了出来:“我只是觉得,你也是曾经被政府迫害的一员,又怎么可能会甘心为政府服务?”
“很简单,因为我不为政府服务。”乌鸦笑了笑,答道:“我服务的对象是人民。”
夏康予点点头,会心一笑。这的确是很浅显的道理,只是很多人都忘记了。
“明天同样时间,我会再次回到这里。希望到时,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乌鸦正色道:“到现在为止,你应该还没有在东区这里遇上什么怪事吧?”夏康予摇摇头,听他这样问道,心里觉得有些蹊跷。
“虽然东区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但这里瘟疫盛行,请多加保重。还有一点,”乌鸦顿了顿,说道:“因为东区的居民多是患病的人,这里的人普遍思绪混乱,情绪也不太稳定,也会在一定的程度上对‘网’产生影响。所以同是被‘网’所笼罩,但东区里的会幻境和其他区的有分别。你自己要小心。”
说罢,他黑色的身影渐渐从空气中淡去。然后床上那只乌鸦像是从睡梦中惊醒般,突然抬起头,拍拍翅膀飞到了窗边。
“谢谢,我会的。”夏康予应道。
乌鸦琥珀般的眼睛朝他望来,点点头,便振翅一飞,和黑空融为一体。
“是了,老秦,你刚说了有要事报告,是什么事呢?”
科学研究中心的会议厅里,米娅坐在主席的位置,问同坐在长桌右侧第三个位置,留着黝黑胡子的壮年男子道的灵媒们道。这几日烦心的事情接踵而来,她的精神已经不胜负荷。距离夏康予失踪才两日,她便犹如生了一场大病般,憔悴了不少。
自从政府从爱普顿市撤退后,他们便占用了被废弃的科学研究中心,把它改作‘盔’的指挥中心,并在这里讨论市里的防守和秩序。坐在会议厅里的二十人,都是‘盔’的主要成员,其中米娅最重视的,坐在她身畔两侧的,就是她的左右手朱雀和灰鹰。
朱雀大约二十五、六岁,深刻的五官,肤色白皙,留着及肩的褐发,个子高挑苗条,美貌中带着难驯的傲气。灰鹰大约三十五岁,方正脸孔,深沉严肃,个子强壮挺拔,比一般男人要高上一个头。
“我所带领的第三队在城市边界遇上了军方的人,他们正在破坏普顿市附近的发电站,想断绝我们的电流供应。交战后,他们全员被歼灭,我们毫发无损。”
“很好。幸苦了。”米娅说道,身体虽然在会议室内,心绪却早已飘到了科学研究中心外。像是失去了精神上的支柱,这几日她的心里茫然若失,似乎对任何事都感到麻木了。
“康予,你在哪里,身体还好吗?”米娅心道。
这四个月来,她一直把莫里逊博士和吉尔博士等几名科学家困在幻境里,企图在科学研究中心内研发一种能修复受损细胞的方法,好治好夏康予受大火摧残的身体。为了这项研究,她甚至派灵媒远赴偏远的山区地带,採取罕见的药材。只是,她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