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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等待花开-第59部分

小说: 等待花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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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秀没有倒下,虽然她极希望能倒在帐篷里好好地休息一下。她思忖,之所以这里没被救援人员发现,一是没有人逃出去报信,二是灾情侦查机没有发现这里有房屋倒塌、灾民呼救的信息。她不能倒下、不能休息、不能有丝毫的喘息机会,必须赶在天黑前将灾情传达给救援人员!
  她将小女孩安放在帐篷里休息,自己赶到临时厨房所在地——这里有战士们生前拣的干柴,干柴旁有生火的废柴油——她要点火报警!
  正当她忙完这一切坐在地上看着滚滚黑烟飘向天际的时候,一架灾情侦查机“轰轰隆隆”地低飞过来……

☆、月夜心声

  第五十七章月夜心声
  返回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临时食堂吃了点饭,简单洗漱了一下,何秀就带着小女孩匆匆赶往马跃的病房。
  “哎呀何秀,你到哪儿了?又去找哥哥了?从昨天夜里到现在把人给急死了!”汪小凤一见何秀就上下打量着她心疼地说。
  何秀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就挤出一丝笑,“没事,大活人一个,还怕被人抢跑了?”
  “你呀快躺下休息,看你这样子一天一夜没睡吧?”汪小凤打开一张折叠床铺上被子,把何秀按在上面。“老实说,是不是去找我哥了?他怎么样?没事吧?”
  一提汪小龙,何秀的眼泪就出来了。汪小凤见她这样就猜到哥哥的情况不大妙,“何秀,你见着哥哥了吗?他没事吧?”何秀只是哭。
  “阿姨,你是不是说我妈妈的男朋友?”一直在一旁望着她们的小女孩突然插话道。
  汪小凤这才把目光移向门边的小女孩——她还以为这是谁家的孩子跑过来玩呢。“嗯?小朋友,你说啥?”汪小凤蹲下来拉住小姑娘的手问:“怎么?谁是你妈妈?”
  小女孩指了指何秀,“这就是我妈妈!”
  “啊?不会吧?怎么回事?”汪小凤转身朝向何秀,却见何秀已沉沉地睡去。她惊讶地拉着小女孩来到帐篷外,“小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小女孩“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一下汪小凤更没了主意,她把孩子搂在怀里,一个劲地安慰道:“哦哦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孩子别怕!”
  哭了好一阵,小姑娘的哽咽才慢慢停了下来。“阿姨,我的家没有了,我的爸爸妈妈都死了,是那位阿姨救了我,她说她就是我的妈妈!”
  汪小凤这才明白“妈妈”的由来。“那你知道妈妈男朋友的下落吗?”
  “不知道。只晓得地震时许多解放军叔叔在地里干活,可是……”小姑娘又哭了起来。汪小凤猜测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不想听下去。
  “可是突然间两座山往一起跑,边跑边抖动着,山上的石头泥土都往下滚,大树都折断了……”
  “后来呢?”
  “后来,解放军叔叔都被埋在两山之间了。我的家就在其中的一座山上,爸爸被埋进了泥土,妈妈摔下山涯也死了……”小女孩回忆着,似乎那恐怖的情景就在眼前。她惊恐地捂住了眼睛,失声尖叫了起来。
  汪小凤不敢再问下去,紧紧地抱着孩子不断地安慰着,自己的眼泪却小溪般淌了下来……
  孩子在她的怀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她望着怀里这可怜的孩子,想着自己哥哥的生死,心里焦虑难安。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奇迹的出现。
  其实在何秀寻找哥哥的一天一夜里汪小凤的心情也是极不轻松的——
  地震发生前夕何秀对马跃开的玩笑也太大了吧?什么幌子不能编,非得说我要回去结婚?!这倒好,地震发生后,你何秀一跑,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他,叫我怎么面对他、怎么跟他解释?
  还有,这马跃的腰伤能治好吗?虽说何秀继承了导师木拉提的接骨真传,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像隔壁胖嫂所说的那样——万一留下后遗症可怎么办?他自己能够生活自理倒还好说,可万一终身瘫痪可咋办呢?你能侍侯他一辈子吗?胖嫂说这些的时候,汪小凤的心里就“咯噔咯噔”的乱跳。
  对于何秀编的关于自己回去结婚的事,汪小凤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先让马跃着急着急,就要让他好好体验一下等待的煎熬,就要让他好好尝尝失去的味道,不然,他会看重这份爱吗?会懂得珍惜这份情吗?
  至于马跃的伤情,汪小凤更为上心。何秀在的时候她不好去问别的专家,何秀一走,她就飞也似的去请老医生复诊。当那位白胡子专家竖起大姆指对何秀的治疗结果大为夸赞的时候,她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侍侯马跃并不是件轻松的工作——他的胸、腰、腹都缠着绷带,睡姿只能那么趴着,两小时不到身子下面就汗浸浸一片。所以每两个小时汪小凤就得擦洗一遍。擦洗,说起来简单,可他一个大男人,一百五十多斤,而且不能大动,需要一只手抬着他的胸、腰、腹,一只手拿着热毛巾伸进去擦。每擦一次,马跃身上的汗倒干了,可小凤身上已是大汗淋漓。就这样累上一天,汪小凤已是精疲力尽、腰酸背痛。
  她伸了伸酸痛的胳膊,扭了扭发胀的腰肢,困意已袭上她的周身。她趴在马跃的床边准备舒舒服服地打个盹。可是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关于她和马跃的点点滴滴如“叮咚”溪水流进她的心海……
  那天,她随马跃到田里去玩,看他劳动,收工的时候下起了大雨,光秃秃的山梁上什么避雨的地方都没有。马跃见她被雨淋得浑身打颤,二话不说脱下外套扔给她,自己却光着身子在头里跑了,边跑边笑边说云疆的雨太稀有太珍贵了,他要借着雨好好地洗个澡。她当时就感动得稀里哗啦……
  还有一次,两人到集市上闲逛,中午的时候在小饭馆里要了两碗面,吃着吃着小凤发现自己的碗里竟比马跃的碗里多了两个鸡蛋,心里就一阵温暖。看到马跃那香津津的吃相,小凤猜想一碗面马跃肯定吃不饱,就谎称自己吃不完,谁想,马跃端过她的碗就“唿唿噜噜”地吃了个底朝天。哎哟哟,那饭可是本姑娘吃剩的呀!马跃的这一举动一下触动了小凤心里最柔软的情感……
  对对对,还有洗衣服的那件事。厚毛衣是小凤最懒得洗的衣物了,可是冬天里每个周末马跃都会跑来帮她洗这件难以对付的家伙。每次见他因洗衣服冻得发红的双手,小凤就会心疼得拉过来替他呵呵热气或是捧在手心给他暖上一阵。她常常想,什么是爱呢?爱一个人,必定是他做了你自己想去做却懒得去做的事情吧?
  跟马跃在一起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周末的郊游。他有一辆自己焊制的自行车,一到周末,他就会来到她的门前“叮叮当当”地按着车铃叫她。最开始,她坐在后面的架子上,之后她的位置由后座移到了他胸前的车杠上。在集镇,在郊外,在田野里,她由着他风驰电掣般地骑行,感受着爱和自由的快意……
  汪小凤就这样甜甜地回忆着,不由自主地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汪小凤发现何秀的床上只有那个小姑娘却不见了何秀,顿时心里一紧:她不会又跑出去找哥哥了吧?
  她翻了翻何秀的被子,在她的枕头下找到了一张纸条:小凤,我到昨天发现的那个地震现场去找你哥哥去了。别担心,我是跟专业救援队一起去的。快的话晚上回,慢的话就不好说了。小姑娘交给你照顾,回来谢你!
  汪小凤拿着那张纸条急急地冲出帐篷来到公路上,哪里还有何秀的影子呢?
  何秀走后,汪小凤几乎一分一秒地算着时间熬日子,直到第三天晚上,何秀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医院帐篷。
  “何秀,你找到哥哥了吗?”汪小凤见面就问。
  “没有。土石方量太大,要一边挖掘一边找人,进度很慢。”何秀一口气喝了一缸子水。
  “找到哥哥的希望有多大?”
  “唉,要说找到人当然应该能够找到,可是……”何秀哽住了。
  帐篷里只能听到紧张的“砰砰”心跳声。乖巧的小女孩赶紧为何秀递上一块手绢。何秀顺势将她揽在怀里。可爱的小松鼠转着乌亮的小眼睛注视着何秀。
  “专家说,七十二个小时黄金救援期已过,就算能够找到,存活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何秀的声音很小。明显,她说不出来。
  又沉静了片刻,何秀又接着说:“唉,人在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一辈子好长好长,似乎时间是用不完的,可是一旦失去,却觉得人生只不过只有那么一小段,所有的情,所有的爱几乎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们永远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一个会先来。”
  说到这儿,何秀轻轻碰了碰默不作声的马跃,“哎,马同志,你说我说的有道理吗?人生,只有今世,没有来世,不要以为时间还早,不要以为年纪还小,不要以为生命很长,不要以为过了今天还有明天过了明天还有后天。真的,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明天会是啥样。所以,我们能做的,必须要做的,就是把握今生,把握今天,并开心快乐的好好活着!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马跃点了点头,是啊,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或许此次之后,便是一辈子的错过,一个转身,一个松手,轨迹全部改变了……对于汪小凤,对于她的爱,对于婚姻,他差点都错过了。
  “何秀,谢谢你的这番话,谢谢你将这些深切体验跟我分享,可是我怕自己真的要错过小凤的爱了,因为她已有了更好的归宿……”
  “是吗?”何秀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那你想知道她的男友长啥样吗?来,你看看!”何秀说着将一张照片伸到了马跃面前。
  马跃痛苦地睁大了眼睛——原来,照片上那个被他骂了无数遍的男人竟是他自己……
  入夜,马跃和孩子都睡着了,何秀和汪小凤轻轻地走出帐篷,来到医院旁的小河边,一棵地震中倾倒的大树横在她们面前,她们坐了上去,仰望着空中如钩的月亮。月亮就像小船,飘荡在幽暗的大海中。
  惨淡的月光映照在一个挨着一个的帐篷上,就像一条一条的乌蓬船停泊在荒凉的孤岛旁,远远近近的树木就像被地震吓傻了一样,呆呆地静立着,忽远忽近的哭泣声在夜空里飘飘渺渺……
  “何秀,你真的要收养那个小女孩?”
  “是啊,她没爹没娘的,好可怜。我已经决定做她的妈妈。”
  “可是你还没有结婚,以后带着个孩子怎么过?如果哥哥能幸运地回到家,我想他倒没什么意见,可是,若是换个别人,人家能接受吗?”
  “我才不管那么多。如果你哥哥明天不回来,那我就等到后天,如果后天不回来,那我就等到外后天。他一天不回来,我就等到哪一天!”
  “如果你万一等不到怎么办?”
  “那我就不结婚!”
  “你傻呀你?!”
  沉默,很久很久的沉默。
  好久之后,何秀兀自笑了,“嗨,说那么遥远、那么凄惨干嘛?说不定明天早上一睁眼你哥哥就回来了,说不定他还为我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说,何秀,小凤,我回来啦,来,咱们好好吃顿团圆饭!”
  何秀的这番话说得小凤心里酸酸的。是啊,哥哥要是能回来该多好呀!
  “是的何秀,说不定哥哥那时刚好有事离开了危险区呢?”汪小凤说着,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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