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花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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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快开!”汪小鹃催道。
一把,不是;再换一把,也不是。何秀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就在脚步声即将靠近门卫房时,何秀“咔嚓”一声打开了门。两个女孩拖着大小包裹,躬身钻进门内。细心的何秀跑了几步又折转身把门锁上,将钥匙扔向李爱国逃去的方向。
来人把女生宿舍大门掀了掀,用手电照了照门锁,见一切正常便松了口气,转身朝李爱国跑开的方向追去。
溜进宿舍,何秀见汪小鹃还在发抖,就安慰道:“小鹃,没事的,小李子那么鬼,不会有事的。上次我们不是在他的指引下成功逃脱了吗?”
想起上次夜里被值班人员追撵的情景,两个女孩子忍俊不禁,可是又想起那晚碰到上吊女尸事件,顿感毛骨悚然。
“哎,小鹃,暑假你们怎么过的?”何秀问。
“哦,小李子在我妈妈医院见习;我呢,还不是干晃着。妈妈说给我联系一家药厂上班,但现在还没有定下来。”
“小李子在你妈妈医院见习?我怎么不知道?”何秀有些意外。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真让你说对了,这个小李子做事就是贼溜贼溜的!”
“那他做些什么你知道吗?”
“最近好像在做个什么项目,叫……哦对了,叫‘怎么避免钢厂工人重金属超标’”汪小鹃想了想,又补充说:“他还收集了许多工人师傅的头发,说是做研究,为职业病的防治提供基础资料。”
何秀惊讶地张大了嘴——这个李爱国可真是放水引鱼、老谋深算呀!他为了能留在省城,而且能进入省城最大的医院,先是狠心抛下相恋多年的张小薇,与无业人员汪小鹃交好;其后,以汪小鹃为桥梁,成功结识她的妈妈——山南省钢铁厂医院院长;再后,通过院长提前进入医院见习,同时,以开展钢厂职工职业病研究为名,再接触钢厂上层,为毕业留城打下基础!可是,你不能以牺牲与张小薇的爱情为代价呀?你想过张小薇的感受吗?
何秀想起张小薇要他转交给李爱国的鞋垫,想起鞋垫上绣着的象征着爱情的玫瑰,心里极不是滋味。
“何秀姐,怎么啦?”汪小鹃见何秀半天不说话,从上铺探下头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想睡觉了!”何秀侧过身,闭上了眼睛,可是她怎么也睡不着,就又问:“小鹃,小李子爱你吗?”
“我想可能是爱的吧!”
“为什么是‘可能’?”
“我也说不清。反正他对我挺好的。但是又总感少了些什么。”
“少了些什么呢?”
“我一时也说不上,就感到他跟我在一块儿时,好像没有心动的感觉……”汪小鹃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又补充道:“也许他的学业和见习压力太大了吧,有时有点心不在焉。不过,我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我也说不清。就是在一起好玩呗!”汪小鹃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天花板。
何秀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正待睡去,忽然,同寝室的女生对她说:“哦,何秀,我差点忘了。这两天总有一个警察来找你。我说你还没有报到,他就一直在楼下等。”说着,那个女生从对面上铺探下头来,神秘地说:“他可是一个特帅的小伙子哟!何秀,他是不是爱上你啦?”
“别乱点鸳鸯谱好不好?”何秀有点烦。她一听就知道来找她的是朱志刚。心里恨恨的——朱志刚呀朱志刚,本姑娘那么舍下面子去找你,却被你老娘在背地里一番羞辱。这些还不说,你老娘还看不上我,竟看上人家张小薇!本姑娘怎咽得下这口气?
“哼!来得正好,本姑娘正要收拾她呢!”何秀恨恨地说。
☆、美女作证
第三十一章美女作证
第二天一大早,白亮亮的阳光就透过窗口洒进寝室。
“秀姐,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收拾一个人吗?是谁呀?”小鹃边穿衣服边问。
何秀懒得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宿管阿姨的喊声,“谁叫何秀?楼下有人找!”
何秀一听就知道朱志刚来了。心想:这人也真是的,这么早,还叫不叫人睡觉呀!好吧,你耐心等着吧!于是,她懒懒地下了床,也不去回应,自顾自地来到洗漱间,慢慢地洗漱起来。
汪小鹃却按捺不住了,她把何秀从洗漱间里拽出来,焦急地问:“怎么办怎么办?他来了!你说,等会儿怎么收拾他?”
何秀“扑哧”地笑出了声,“小鹃,先别理他!晾晾他再说!”可是她自己却有些沉不住气,嘴里含着牙刷,悄悄地伸出头往楼下看了一下。
可是她刚探出头就被朱志刚发现了,“何秀,我看到你啦!快下来!”
何秀只得重新探出头去应了一声,“这就下来!”
洗漱完毕,何秀和汪小鹃来到楼下。何秀知道,带着小鹃,朱志刚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是啊,既然你妈嫌弃我的过去,你来找我干吗?
见何秀来到楼下,朱志刚快步走了过来,“何秀,何秀!”
何秀不搭理他。汪小鹃见她这样,也一脸怒气地盯着朱志刚。
“怎么啦?你们这是——”朱志刚有些尴尬。
“走,找个地方说去。”何秀没好气地应着。
沿着林阴小道,何秀、小鹃和朱志刚来到校园里的亭子旁。
“你来学校干什么?”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你走后,我妈忽然就得了一种重病,医生说她估计难以捱过明天春天。她让我来看看你,说声对不起!”朱志刚的声音低低的,有些难过。
何秀的心里猛然一颤。她停住脚步,回身问道:“怎么回事?什么病?上次见面不是还好好的吗?”
“胃癌,发现时已是晚期了。”
“胃癌?”何秀惊骇地张大了嘴。
“我妈说,她这一辈子没有伤过人,可在我的感情问题上因为自私伤了你。她说,无论你将来是否与我续缘,都请你一定原谅她,这样,她才死而无憾。何秀,你能原谅她吗?”
何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何秀,你知道我是爱你的!这许多年来,我一直暗恋着你,心里一直装着圣洁的你。看在我多年对你的感情上,你能原谅我妈吗?”
何秀依然默不做声,只用手绞着衣角,缓缓地走在前面。她的心里知道,朱大妈说的是事实。自己结过婚,而且是跟那个一头癞疤的二流子。虽然有其名无其实,但是毕竟跟一个男人一个屋檐下住过,谁说得清呢?从这个角度来说,朱大妈的那些话是可以理解的。
“呵呵,你的话太重了。”何秀说,“对于朱妈妈,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因为她是做妈妈的,从母亲的角度来考虑,从生活的山村来考虑,她的那些话是有一定道理的,我也可以理解。”
“那你原谅她了?那是不是说你我可以重新开始?”
“不!恰恰相反,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为什么?”
何秀没有直接回答原因。“当年我们作为知青,每个人的心中或深或浅都会有伤痛的阴影,每当我想起那不堪的往事,心里就隐隐作疼。我最怕的就是有人来揭我们的旧伤,触碰我们心里最敏感的神经,每碰一次,我们就会受伤一次,痛苦就会从已经淡忘的角落钻出来折磨我们一次。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你妈妈说的那些话,就会感到有人在用利刃剜着我的心。所以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何秀,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能不能看在我对你多年的感情上释然那件事再给我一个机会?”
何秀淡淡一笑,“志刚,谢谢你对我的感情。但你要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是单向的。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爱,而是源于对你多年来默默爱我的感动。感动,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想,如果不接受你的爱,好像对不起你……”
“真的没有机会了吗?”朱志刚失望地问。
“是的。”在朱志刚面前,何秀不想隐瞒什么,她说:“因为我已经有了男朋友。”她的脸涨得通红,其实她说了谎——虽然自己跟汪小龙刚刚擦出点火花,但那还不叫爱情,他也还不能算是她的男朋友。
“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何秀望着远山,心里一阵阵地难受。
朱志刚走后,何秀和汪小鹃默默地朝宿舍走去。正走着,听到两个女孩的对话——“哎,你说可不可笑,那么帅气的男生半夜三更爬在窗口上偷看胖胖的宿管阿姨睡觉,真是变态!”
“你们说什么?”何秀一愣,她担心她们说的是李爱国。
“这么可笑的事你还不知道?昨晚有个男生爬在窗口偷看宿管阿姨睡觉。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哇!可笑可惜呀!”一个女生鄙夷地叹道。
“怎么啦?”汪小鹃焦急地问。
“听说被抓住了。”
一听这话,汪小鹃和何秀的脸顿时吓得煞白。她们风一样朝宿舍奔去……
何秀和汪小鹃很快跑回女生宿舍,见这里并无异样,就扭头往学校保卫部跑。
保卫部门口聚满了人,正伸长脖子、踮着脚尖看热闹。何秀和小鹃边往里挤边唬着脸叫道:“看!看什么看?”几个男生见漂亮女孩发了飙,赶紧往外让。她们径直走进了问询室。墙角处,李爱国像犯错的小学生正低头蹲着。
“你,你,干什么?”保卫科长指了指何秀和汪小鹃,“出去出去!”
“科长同志,请息怒。我们是李爱国的同学,要为他做无错证明!”何秀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有力。
李爱国见何秀她们来了有些吃惊,慌忙站起身,悄悄地朝她们摆了摆手,意思是说别乱讲,有事他一个人担着。
“好哇,那我问你,事发时你们在现场吗?”科长问。
“当然在啦!”小鹃答道。
“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李爱国涉嫌两个不良行为。其一是偷看女宿管睡觉。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流氓行为!其二,有盗窃和□□嫌疑。你们知道他要偷什么吗?他要偷女生宿舍大门的钥匙!如果钥匙被他偷去,一则,他可能偷遍你们的寝室;二则,他有可能又偷东西又行□□之事!同学呀!你看看,你们的同学李爱国犯下了多么严重、多么可怕的错误呀!”保卫科长端起印有语录的绿色瓷缸猛喝了一气,又接着说:“当然罗,我们是重证据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们说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的清白?”
“科长同志,请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好不好?什么清白不清白的?我是犯人吗?我是无辜的!”李爱国辩解道。
“闭上你的嘴!该你说话的时候不会憋死你!”保卫科长打断了李爱国的话,他看了看何秀和汪小鹃,“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科长同志,我能证明李爱国同学不会偷看又胖又丑又老的宿管阿姨睡觉!”汪小鹃上前一步,挺了挺胸,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保卫科长。
“说说证据。”
“我就是最好的证据呀?你看,是我好看还是胖大婶好看?”汪小鹃转了转身子,婷婷玉立的样子。
“少废话!你多大?她多大?这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我是李爱国的女朋友。当时我就跟他在一起。你说,在我这个窈窕淑女面前,他会去偷窥一个又肥又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