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花开-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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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龙也陷入了深思。是的,老者关于石缘的一番话深深触动了他的心。在他与代晴玉之间不正上演着类似石缘的故事吗?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听着代晴玉的关于石缘的理解,汪小龙释然了。他感到无比的轻松。
“是的,希望我们都能找到那块也等着我们的奇石。”他回应着代晴玉的话,把目光从脚下的石头移到代晴玉的眼睛上,第一次正视着那双美丽的眼睛。
代晴玉的眼睛里有淡淡的歉意,更多的是释然的微笑。她微微低下头,任眼前这个小伙子也许是最后一次深情地凝视。她感到他的目光就像暖风,抚着她的脸、她的发、她的眼……良久,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对不起,谢谢!”
“不不不,说‘对不起谢谢’的应该是我!真的,对不起,谢谢!”汪小龙向代晴玉伸出手,代晴玉也把手伸了过去。两只手碰到了一起,先是犹豫了一下,随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年的暑假对何秀来说是郁闷而悲伤的。其一,她的郁闷来源于赵国兴——她原本打算去看看他的幸福生活,谁知却目睹了他痛苦不堪的一幕,她感到自己当年的牺牲都付诸了东流;其二,她的痛苦来源于朱志刚——就在自己鼓起勇气准备接受他的爱情时,他的母亲却狠狠刺伤了她的心,自己的热情和主动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受到了侮辱。
对于赵国兴,女孩子的直觉告诉她,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对于她就像隔着重重雾霭,她对于他也好似有许多迷局。那么她与他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迷呢?
她决定,对于赵国兴,她要将他隐藏在大脑深处,让时间解开心底的迷团;对于朱志刚,她决定永远对他关闭心门,永不言爱!
终于挨到大二开学的日子。何秀提着行李行走在火车站拥挤的人流中。
正走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闪,抢过她手中的行李快步向前走去。
“站住——站住——有人抢夺啦!”何秀焦急地喊了起来。她这一喊,前面那个家伙听话地停住了脚步。何秀紧跑几步冲了过去。突然,那个抢夺行李的家伙猛一转身——何秀一时刹不住脚步,一个满怀撞进那人的身上——哎呀,你这个家伙!怎么是你?怎么穿得这么怪怪的?打你打你!何秀抡起拳头轻轻地捶打起来。
“抢夺行李”的那个家伙是汪小龙。他改变了发型,还戴着宽大的墨镜,穿着蓝花T恤,难怪何秀一时没认出来。他笑盈盈地看着何秀,挺了挺胸,“来,打呀打呀!使劲打!我正想有人给我捶捶腰呢!”
“你!你!你真坏!”何秀气得要夺过行李,汪小龙却一抬手把行李高高地举了起来。何秀跳了几下没有够着,就又给他一拳,装出愤愤的样子,“那好,就罚你帮我扛行李!小仆从,走吧!”
汪小龙应了一声“好哩”,就扛着行李打头里走去。何秀把辫子往后一摔,仰起头、甩着手走在后面。
虽说站上人来人往,可车箱里人却不多。汪小龙与何秀依窗而坐,“哎,小龙,怎么这么巧遇上你?”
“这呀,要归功于昨天晚上的一个梦。梦中,月亮很圆,风儿很轻,站台上了无人迹,我独自一人漫步在无边的月华之中,突然,一个漂亮的仙女从月宫中翩然降落。我迎上去一看,竟是你!我想,这也许就是上天赐予的缘分吧!于是,我带着好奇,来这里试着找你。谁想,果真遇到了你!”
“真的吗?”何秀好奇地问。
“当然真的啦?你看,这是昨晚那位仙女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汪小龙说着,变魔术般从兜里取出一条洁白的手绢。何秀一看,这不是自己暑假期间丢失的帕子吗?她的脸一红,一只脚已踩在小龙的脚背上,“少嘴贫,说,到底怎么回事?”
汪小龙被何秀那么一踩,夸张地张大了嘴,“哎哟哟,别踩啦!我老实坦白!”
何秀的脚一松,笑着说:“这还差不多!说,怎么回事?”
“暑假期间,在河西县城我就发现你的情绪不对。想问原因,可你却总是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着你的,就没敢问。回省城后,代晴玉让我找你散散心、解解闷,可我哪知道你住在哪儿呀?信没法写,电话没法打,任务也没有完成。前两天代晴玉说要开学了,特派我接接你。可是这么大的城市我到哪儿去接你呀?于是我请了几天假潜伏到你所在的青州市。这几天可苦了我啦,白天在火车站蹲守,晚上住在小旅馆。那个罪比当知青时还难受!你看我都变得又黑又瘦了!”汪小龙举了举晒得黝黑的胳膊,“你得好好补偿我!”说着,凑上前去,狡黠地看着何秀,一幅可怜的样子。
何秀的心里升起一丝感动,嘴里却说:“我可不敢补偿你,你呀还是找那个指派任务的朦胧女神要补偿吧!”说完,她把头扭向窗外。
“怎么啦何秀?人家代晴玉招你惹你啦?”
“她没有招我惹我,是我自己招惹我自己了!”
“哎哟哟,何姐姐何妹妹,你这是怎么啦?”
“谁是你姐?谁是你妹?我怕是没那个缘分!”
“缘分?你知道什么是缘分吗?”汪小龙追问。
“那你说说什么是缘分?”
“要说这个,我得给你讲个关于‘石缘’的故事!”
“石缘?”
“对,就是石缘。”汪小龙就把那天偶遇奇石老者的故事讲给了何秀。何秀的心结这才慢慢地解开,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何秀在心里品着汪小龙的那番话——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不断地寻找,寻找那块属于自己的有缘石,而对于有缘石来说,它也在默默地等待,等待那个有缘人。也许我们盲目地找到了一块,但却不是那块奇石要等待的那个有缘人。这个时候,我们往往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越执着、越珍惜,错的就越远……
列车的一声长啸将何秀从思绪中拉回,她看着对面一脸真诚的汪小龙,心里充满了感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汪小龙,汪小龙接过苹果“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钥匙风波
第三十章钥匙风波
列车抵达省城已是深夜,汪小龙一直把何秀送到校门口才挥手离去。看着他消失在灯火阑珊处的背影,何秀的心里生出浓浓的不舍。
走进校园,来到女生宿舍楼下,何秀的心提了起来——她怕被宿管阿姨发现,若是那样又免不了被恶毒地奚落一阵。
她拎着两个大包孑然立在昏黄的路灯下——怎么办呢?宿舍大门已经上锁,那凶悍的宿管已经睡下。喊她开门又不敢,离开宿舍又无去处,怎么办呢?
这时,她的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叫声,“何秀——何秀——”
何秀一愣,“谁?”她转过身,循声看去,树影里走出一个人,原来是李爱国。
“你怎么才回来?”李爱国问。
“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才回校?”
“我,我……”李爱国结结巴巴地说不出理由。
这时,何秀见树影里还有一个人,就问:“谁?谁在那里?”
“何秀姐,是我!”没想到从树影里走出来的竟是汪小鹃。她头发凌乱,衣裙不整,慌慌张张的样子。
何秀斜了李爱国一眼,愤愤地说:“你呀真是!瞧你那贼样!”
“何秀,求求你了。刚才我们看了一场电影,我送她回去,可他们大院的门已经上锁。没办法只好折回来找你。她能不能到你这儿挤一晚?”李爱国一幅可怜的样子。
何秀用嘴指了指紧锁的宿舍大门,又指指地上放着的两个大包,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爱国一看就明白了,原来何秀也进不了门。他冲何秀做了个鬼脸,“小问题,看我的!”
说罢,他轻轻来到门卫窗口,用手推了推窗。窗户纹丝不动。他又把目光朝窗户上扫去,真是谢天谢地,最上边的那扇窗缺了一块玻璃,缺口处用报纸糊着。李爱国示意何秀和汪小鹃躲到门卫房的隐蔽处,自己蹑手蹑脚地折了一根树杈,轻轻地爬上窗台——他要用树杈钩取挂在窗内的大门钥匙!
何秀和汪小鹃紧张地盯着李爱国的一举一动。何秀知道,看管女生宿舍的阿姨是不好惹的,要是被她发现超时归校,她会反映到政教处,政教处会对违反校规的学生给予通报批评。就因这,女生和小偷们都很怕这个胖胖的宿舍管理员——
曾经有个女生半夜回来被她逮住奚落了半天,气得女生哭了半夜;还有一次,一个小偷来偷东西,东西没偷到,却被宿管阿姨撵得抱头鼠窜、跪地求饶,宿管阿姨即不打也不骂又不捆人,只将那肥胖的屁股往小偷身上一坐,小偷就动弹不得。
虽说今天刚刚开学,回来晚点可以理解,但是偏偏又碰上李爱国这个男生,三更半夜,男男女女呆在一起正是宿管阿姨最反感的。她可不管那么多,遇到这样的事,不管什么理由,也不顾及女生的自尊,什么难听就说什么。眼下,如果李爱国盗取钥匙的举动被发现,那他们三个就死定了!
何秀和汪小鹃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李爱国站在窗台上,一点一点地撕着最顶窗户上的报纸,然后把长长的树杈伸向挂钥匙的地方。可是树杈短了一点,无论怎么做都够不着。李爱国急了。他不能看着大功即将告成却功亏一篑。他双臂用力攀在窗户上,双脚轻轻地搭在下层玻璃的上沿。一下,两下,三下,他终于钩住了钥匙环。
可是这时,钥匙却发出“叮当”一声脆响。靠里侧睡觉的宿管阿姨立刻醒了,“唿”地坐起身,大喝道:“谁?”
李爱国一愣,心想坏了。随即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出钩着钥匙的树杈就要往下跳,可脚下一用力,“咣当”一声把一块玻璃踢碎了。
躲在墙角处的何秀和汪小鹃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抓贼呀——”宿管阿姨从床上跳下,靸着鞋就追了出来。李爱国身子一跃落到地上,顺势一扔,把那串钥匙抛向何秀她们。何秀一把抓过钥匙,把身子缩进墙角的暗影里。
李爱国沿着小路跑向树林。身后,宿管阿姨紧紧地追了上去,“站住——站住——”手电光划破夜空照向李爱国逃去的方向。
何秀立即拉着汪小鹃冲向宿舍大门。来到门边,她哆哆嗦嗦地摸着钥匙,可是手一抖,钥匙掉进了门内。门内有条沟,沟上盖着漏水板。钥匙在漏水板上跳动了两下,从空隙里落进了水沟。
嗨!倒霉!怎么啥事都往一起凑呢?怎么办?
汪小鹃拍了拍发抖的何秀,“来!让我来!”她把何秀拨到一边,双手从栅栏间隙伸进去使劲地移开漏水板。然后,她把头往里凑了凑,估计了一下长度,又将腿从栅栏间隙伸进去,探向水沟。她要用脚趾夹出钥匙!
可就在此时,从男生宿舍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何秀知道那是男生宿管来支援了。如果自己被抓到,事情倒是不大,因为自己今天才刚刚到校,可是汪小鹃和李爱国被抓住,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小鹃,快快快!”何秀催促道。
“好,快了快了!”汪小鹃的脚在水沟里探摸着。忽然,脚趾一凉,她知道已经摸着了。于是,她紧紧地夹住钥匙往外移。何秀长长地伸出手臂,一把抓住了钥匙。
“快开快开!”汪小鹃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