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异界法-第2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算他倒霉。”
与此同时,鲍威特听到的满耳就都已经是怪手的柴油机轰鸣的巨响。
看着窗外的履带夹杂着沙土向自己的方向开来,他可已经是一点都不慌张。确切地说,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拿带钉的木棍敲打拆除自己房屋的建筑工人也好,用挂在屋墙上的染料桶对付来带他出房的警察也好,已经下定决心和这桥屋共存亡的他早就已经走不出这个小世界了。
那小房子是不错。鲍威特拿到钥匙的那一天就亲自去看了一番。可爬上爬下的时候他撞见了无数鄙夷看着他的街坊邻居……甚至他还在同一栋楼的院子里远远看到了忒雷雅蓓太太。
当然,视线扫到她的那一瞬间鲍威特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不会住在这该死的新房里。与狗官勾结的小哈泽芬格,不知好歹的小哈泽芬格,贪得无厌的小哈泽芬格……这样的新外号层出不穷,就像鬼魂一样终日围绕着他,只要他看到熟悉的面孔这句话就好像会从他们的嘴里蹦出来一般。
浑浑噩噩地逃离,浑浑噩噩地买了一大筐的干粮。鲍威特就这样失魂落魄地避开所有兴高采烈去搬往新房,搬往明天的路人,回到了家里。
打水,透气,那也是深夜里才能做的事情。至于没有水了,他宁可忍着——只有在深夜里,水井旁边才不会有人,他才不会尴尬地接上对方的视线,对方也不会张嘴说道:
“瞧呐,是那该死的诈骗犯小哈泽芬格,哎呦我的妈呀,你居然也要自己来打水?你家里的谎言不是随便一拧就能出水么?”
什么“上层人士”,那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不,对于鲍威特来说,要在这个地方继续成为一个正常人也很困难——因为这里五天之后就要全部拆得一毛不剩。
那在另一边自己的新房那里做个正常人?不,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鲍威特每到夜深人静时就不免抱着头痛苦地在这之间徘徊——在街坊面前自己能当一个正常人吗?纵使水能自己送上来,灯不需要自己下楼买油就能常亮,做饭怎么办?今后的生计怎么办?楼梯就是那么窄,一条楼梯上上下下,自己能够保证每天都能避开街坊的鄙视么?
正失神想着何去何从,鲍威特面前的挖掘机已经开到了近处。
嘛。待会自己就不用为此烦恼了。鲍威特闭上了双眼。与此同时,巨大的液压臂也调整好角度,猛然挥下。
第二十八章 还没有结束
人最痛苦的不是有濒死体验,而是濒死体验接二连三——没死也被吓死。
当然可能是被自己臭死。不过这一次鲍威特就已经变得熟练,括钥肌紧绷让他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屎尿齐流。
“嘭!——”
猛地一声巨响之后,紧接着的是木材与木材之间的断裂,摩擦,撞击声——发觉自己依旧幸存的鲍威特回头一看,原本的桥屋部分已经完全不见踪影……
挖掘机驾驶员对木质梁式桥的结构看得清楚分明,这一铲下去当然没有伤及桥屋本身,但是这记横肘却一连扫断了三根粗大的承重柱。
承重柱一断,桥梁立刻承受不住自己和桥屋的重量,往断柱一侧倾斜。只不过几毫秒,剩下的两根承重柱尽管坚挺,却拦不住整个桥板在中间被剪切力活活压断。
承重柱和桥板本就是一个整体。桥梁在中间断裂之后的结果就是两侧完好的承重柱从承担压力变成经受断桥下坠的拉力——再然后就是整座桥连着修建在上面的房屋一齐倒在排污沟里,溅起无数烂泥和水花。
“啊?”鲍威特刚从濒死体验当中恢复过来,却发现桥屋已经不见踪影,而自己背后的墙也开始摇摇欲坠。
这一切都变得太快,当他的本能开始反应过来驱使着他往房门奔逃时,失去支撑的“特设二层”正好稳当当地砸到他的身上。
福祸之间从来就分不清彼此。昏迷而暂时失去意识的鲍威特被砸到的瞬间当然是咒骂着那块自己造出来的,没用而该死的二层楼板——然而在这整座房屋都塌下来之后,鲍威特恐怕就应该感谢这块松松垮垮的楼板了吧。
“我擦,真塌了?”挖掘机驾驶员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木房向着大门方向直接倾倒,炸起一片烟尘“这妥妥的豆腐渣工程!我宣布不对它的倒塌负任何责任!”
“甭扯比了,救人吧!”站在挖掘机后的瘦子无奈摇了摇头,大手一挥——这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死了是这钉子户自己作死又倒霉不假,总得对上面有个交代。
木质盖油毡的尖顶也还算完整,十几个工人喊着号子一齐用力就把它从木渣堆里挖起来,丢到一边。
这屋子的四面墙都是木柱钉板条,一侧不保便是满盘皆输——刚刚挖掘机一把拉断了桥梁,顺便桥屋也把一面承重的墙扯进了沟里陪葬,这屋子自然是难以为继。再多的斜梁,顶梁还有钉子都无法阻止一边受空的屋顶把下面推垮。
“哎?还有吊顶?”已经下了挖掘机的驾驶员看到这屋顶下的墙被移开之后居然还有一层薄木板,不由得心里一热。“这小子还真机灵,八成就在这木板下面。”
“嗯,你说得是。哎!那边的几个兄弟!别搬那烂乎乎的碎墙块了,先把这个吊顶上面的东西一齐清走!”
这“吊顶”因为是多块木板下设木条拼接而成,未免有些脆乎乎地经不得抬动——不抬动就没法把上面所有的碎木铁钉一齐倾倒。可要是人上去捡把,又怕踩到下面的钉子户:万一没死被踩死了那可就大事不妙。
这没办法,工人们只好折返到皮卡车上把斧头锤子重新拿出来,一点一点地确认底下有没有人。
幸好这屋子本就不大——五分钟出头,就有工人握着一块木板,高喊着发现了鲍威特。
“这小子没被砸死?”听到消息的多尼瓦极不耐烦地用圆珠笔头击打着牛皮笔记本的封面,“这你说他怎么就不在桥中间等死呢?嗨,真是天不遂人愿。”
带来信息的赵顾问则是一脸苦笑:“是是,我知道陛下对他非常不满,想让他在意外事故中丢掉小命,可这不是让工人们发现了活的吗?陛下这一国之君,何必要跟一个撒泼打滚的破落户生气……”
“他现在是上了救护车么?我看你们也不要浪费这个钱,直接把他像西征军的那些混蛋一样丢到矿井里就好了。啊,哈泽芬格家族可能要讨尸?那就直接把他弄死了交给他家人嘛。”
多尼瓦每当说到那些愈血腥的字眼上,手里的圆珠笔就愈加了几分力道。没错,他平时是不喜欢管理这些琐碎小事,但现如今鲍威特…哈泽芬格已经明显触到了他的底线,把他的脾气尽数引出——这循循善诱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想让多尼瓦放过他?
“能救得活救不活两说吧。”赵顾问眼珠一转,决定先暂时按下这废物的情况不表——若真要取现在埃尔塔控制区里任意一人的性命,以中方的力量还不是手到擒来,半小时之内就能了账?中方并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只不过是鲍威特所做之事还没有超过阈值而已。
“不过陛下,我们换个说法。”
“嗯?”
“若他没有拦上您的车队,若这件事情最后没有以近乎‘公审’的形态收场,而只是变成市政所和警方公事公办的一条记录,甚至一个数字,一个句号,您是否依旧会抱着对我们中方基层人员的怀疑继续忐忑下去呢?”
多尼瓦皇帝甩到半路上的圆珠笔瞬间连同他的手一起凝固。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赵顾问露出一脸厚黑的笑容。“我只想告诉您,我们实在是没有兴趣欺压您的子民,欺压您的子民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好处。您在这方面尽可以放心。”
“这我知道。”多尼瓦用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的脸色和表情恢复正常。“身居这里久了,自然会开始怀疑某些事情。”
“所以说,您还得感谢这个鲍威特花了一点代价让您知道外面世界的真实情况。虽然这个代价可能有点偏大,但我认为他已经不需要再额外付出什么了。”赵顾问做了一个抹去的手势,“就此功过相抵,您看如何?”
“也罢,”多尼瓦倒是很干脆地下了台阶,“你们要是认为处理这个刁民混球不麻烦,那你们尽可以把他当成你们的‘改造模范’。当然你们要是觉得处理他很麻烦,或是他又不知好歹撞到了你们的底线,那尽管可以下狠手,不用再问过我的意见。”
“遵命。”
“那下一个议题呢?”多尼瓦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下午我还另有安排呢。”
“我方承建的希尔齐造船厂现在已经步入正轨,船坞和滑道建设完毕之后就可以开始建设堪用的远洋船舶,我想就是现在应该就海外贸易问题代表一下中方询问你们的意见和建议……”
“意见?建议?我可不记得旧埃尔塔帝国有多胆大包天,敢去抢双月教会的饭碗。”多尼瓦把背靠在大班椅上开始自嘲,“那些埃尔塔仅有的海员都是跟着双月教会的船练出来的,虽说语言相通但久而久之就越来越像双月教会的人,就连我们的人想要出海去到别的国家都是搭乘双月教会的船只……给你什么建议?得了吧。我们埃尔塔能够给你们建议的人也没出过黄水海,没碰到过大风浪哩。”
“既然您这么认为,那我方就暂时总揽了整个埃尔塔帝国的对外通商贸易,进出口海关税收以及海军建设?”
“你跟我说我也听不懂啊,‘海关’是干嘛的?我记得是管理进出口货物和收税的?赵顾问你想想,旧埃尔塔帝国是有求于双月教会的海运,怎么敢设立关卡去限制外来的货物?”
“很快就不会有什么双月教会的船只垄断这世界海运的破事儿了。”赵顾问的回答里锋芒毕露,“只有双月教会这种弱者才会去追求强买强卖的混蛋贸易,我们将用更完美的商品,和更直接透明的贸易把他们彻底赶回老家去!”
这可不是一句空话。就像曾经有人在多尼瓦面前保证过,盾城的拆迁将会一碗水端平一样——而事实上也是如此——中方只要做过了官方的,口头或是书面的承诺,那就一定会实行。多尼瓦对于这一点已经重新回到了坚信不疑的层面上。
中国也确实有这个实力。在国内,山东的威海船厂,北船重工,天津的天津大沽船厂,新港船厂,辽宁的葫芦岛渤海船舶重工等造船企业几乎同时接到了大单,而不是招投标——原因很简单。传送门另一端的船舶需求极其迫切,已经不是一家两家能够短时间搞定的庞大事业。
这巨大的生产量,差点让船厂上上下下以为这是要直接下水攻打那个南方小岛——不,这个量或许已经足够向东横渡邪马台,就算扣除掉邪马台的自卫舰队上所有的反舰导弹这个数字也还绰绰有余。
真正让他们发现这订单里的船舶不是用在地球海面上的原因,是它独特的生产方式。船厂并不负责真的让这些或大或小的船只在船坞里真的下水试航,所有的船厂都只是按照订单做出可以在某地进行总装的预制构件,然后把它们打包装上火车运走——收货地自然是机密,只不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