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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阿祖-第22部分

小说: 阿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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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军实科”,由他的舅子周成虎为科长,公然在军事机关制造吗啡原料“粗子”,而四川也多银行如潘文华的重庆银行,唐式遵的建设银行,邓锡侯的通惠银行,刘文辉的济康银行,杨森、王缵绪的大川银行等等,都是地道的鸦片银行。
  戒烟禁毒,阿祖看到的是清水一样学生圈里的阳光一面,而杨茂德打交道的是水下沉积的腐烂淤泥。
  “这几天你去跑跑孙保长家,看能不能把今年的“窝捐”改成“懒捐”。”杨老爹虽然先头说了不要怪罪春儿,但这一把火烧掉了杨家四五千块钱,他小气的性子自然气得肝都疼。
  要改这税,得先去找孙保长提交申请,然后去区政府盖章,上头派人来核查过后才有更改的希望,这来来去去的跑路不说,花钱也是免不了的。一千九改成五百,到最后真能省下多少,他自己也说不清。
  杨茂德揉揉眉心颇有些疲倦,升起几分,自作孽不可活的感慨。
  阿祖还是低着头研究手上的伤口,对于他们父子两个在说的话题,她几乎一无所知,有种排挤感萦绕在她周围,早知道就坚持跟妹妹们去厨房好了。
  刚想着就见茂梅端了托盘进来,热腾腾的粥还有泡菜特有的酸香交织在一起:“这一早上乱得,冬儿也不晓得跑哪去了,想喊她弄点新鲜菜进来都找不到人。”
  “嫂子你身上有伤,这泡菜莫多吃哦,不然这伤不容易收口哩,来,这是二姐给你煎的蛋。”茂菊把一只小碟放在阿祖面前,里面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躺在上面,她抬头看看,其他人也有不过只有一个而已。
  杨老爹拿起筷子戳一戳:“咋个没放葱花?”
  “那来的葱花?”茂菊回瞪一眼:“四妹子刚说没听到?早上没见冬儿,不然炒盘新鲜菜给嫂子吃,哪里用她吃泡菜。”
  “你不晓得自己去找?这里去大厨房就几步路,大厨房莫得,往菜园子也莫多远。”杨老爹搅这碗里的粥散热一边嘟囔。
  茂兰一脸惊讶,手里拿着的一碟泡萝卜丝也忘记放下:“你说啥?”
  杨老爹放下筷子,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三个姑娘,叹了口气:“以后莫要总窝在主院里头,菜园子里头自己去,冬儿我也喊她搬回自家住。”
  养得再久也不是成不了自家人,这是这几日春儿事件给杨老爹的感受。
  “我们能出去?”茂梅几乎用欢呼的声音问:“可娘说……、。”
  “娃娃。”杨老爹打断她:“你娘死了六七年了哩。”
  “我平时也没想拘着你们,就是看你们都不爱往外头去,所以也没说啥。”再说你们那小脚也走不了多远:“但现在你们嫂子进门了,这屋头里外的事情都要慢慢交给她打理,你们三个跟着她好好学。”
  说着杨老爹又转向阿祖:“茂兰今年虽然才十五,但我们这里的女娃娃十七八岁就嫁出去了,屋头的活计安排你多教她些。”
  阿祖想说活计安排什么的,自己都两眼一抹黑,但看着公爹殷勤的眼神只得点了点头。
  茂兰被他老爹那句十七八岁就嫁出去的话说的面生红云,低头喝粥不搭理拉着她叽叽喳喳,表达自己兴奋之情的茂梅。
  “有啥好高兴的?走路脚疼。”茂菊给她泼冷水。
  茂梅想起早上她脸色发白的样子:“三姐也把脚放了呗,养一养总会比现在好些的,你不是最想去菜园子?”
  茂菊被她点中心事,只能傲娇的哼一声,扭头不搭话。
  阿祖也抿嘴笑,这个三妹最是爱些花花草草,虽然从没出过门,但菜园子里啥花开了,啥能吃了一门清,前几日豆荚开了紫色小花她都叫冬儿采了一把,插在自己屋里的花瓶上,当然是躲着杨老爹的,不然看到肯定要挨骂哩,农家里咋能这么糟践庄稼?
  饭桌上洋溢开热闹的气氛,早上那火灾的阴影似乎都被少女的脆嫩笑言所驱散,可惜好心情维持了一刻便被打破。
  饭厅外传来一个变调的中年男声:“德少爷,德少爷!了不得哩!后……后头烧死人了!”
  “杨四叔你说啥?”杨茂德站起身,看着跌撞在门口的杨老四。
  “烧……烧死了,后头,挖沟的时候,田里……有个手。”他面色难看比划着,语无伦次。
  “茂德。”杨老爹给儿子使眼色:“跟他出去看看。”
  杨茂德也注意到站起来摇摇欲坠的阿祖,和自家三个妹妹发白的脸色:“四叔莫急,走,看看去。”
  阿祖伸长发抖的手拉了他的衣角一下,嘴张了张想说自己要去,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你在这里等着。”他语气坚决,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指:“等我回来再说。”
  阿祖目送他走远,觉得被握过的手指开始隐隐的发起热来。
  大厨房的后院挤满了端碗的人,男男女女大家都端着玉米糊糊的粥碗,或站或蹲着目光不时看向后院的方向。
  杨茂德过来的时候,通往后院的路口上伍哥和几个男人守在这里,看到他过来便让出路口,让他和伍哥还有杨四叔上去。火场外围的火势有所控制,主要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烧了,但靠近木楼的地方火势更大,哪里原本有摊晒罂粟时用来搭架子的木桩,现在都在熊熊燃烧,再不久这火苗就会吞噬中间的木楼。
  “就在前头。”杨四叔向北边一指:“靠垛子墙那边,放水的时候我来清理那边的沟道发现的。”
  杨茂德往前走了几步便听到隐隐嚎哭的声音。
  “是黄婶子在哭。”伍哥长叹一声:“田里那个……估计是春儿。”
  杨茂德心里也咯噔一下,没想到阿祖的担心成了现实。
  在田埂上披头散发痛哭的黄婶子,哪里还有平日半分爽利劲儿?田二婶抱这她一起跌坐在地上,一边低声安慰一边自己也在抹着眼泪。
  “少爷,少爷。”黄婶子看到杨茂德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衣角:“春儿她……她被人害了哩。”
  杨茂德一听她说这话便拧了眉毛,往田地里看去,这一块儿被泼了水浇熄了火苗,田里的女尸没有被烧得漆黑,但也已经面目全非,直直伸长的手臂向着人群的方向,衣袖已经烧成黑色的附着物,偶尔还有枯黄的皮肤残留的手臂上,一只脏黑但还能看出绿色的手镯套在上面。
  “黄婶子怎么知道她被人害了?”杨茂德收回视线,缓缓的蹲下身看向黄婶子。
  妇人被他问的一愣哭声断了断:“……春儿……死了啊,不是被人害了……咋个会死?”
  “早上从火场里跑出来的,只有我和少奶奶。”杨茂德板着脸:“黄婶子是说,春儿是被我们两个害了的?”
  黄婶子捂着嘴,半响摇了摇头。
  “婶子觉得,我和少奶奶,还有……春儿,是谁放了这把火?”他目光落回到女尸手臂的镯子上,那是十五生辰他送礼物,春儿挑了一个镯子,而冬儿挑了一支银簪子。
  黄婶子还是拼命的摇头,呜咽的声音从手指缝里蹦出来变得细密零碎。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死在这里,我……也不想知道。”杨茂德站起身眼睛依旧没从那只镯子上离开:“婶子……想知道吗?”
  “黄嫂子起来吧,不管咋样……总要把春娃儿送到她爹那边去。”田二婶擦着眼泪拉拽。
  黄婶子像软泥一般摊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像是支离破碎的人偶,春儿只是佃户的女儿,要葬也要运回黄家梁去。

  ☆、雷雨前的夜

  “睡不着?”杨茂德放下手里的书,侧头看着身边辗转反侧的阿祖。
  她干脆坐了起来:“有点热。”
  就一条宽松的睡裙,拖某人的福报废以后,让她睡觉也要全副武装,看来明天的当务之急就是赶制一条新睡裙。
  侧耳倾听,有隐隐雷声和更加鼓噪的蛙鸣,她原本以为后院那么大的火,蟋蟀和青蛙都会被烧死,现在看来纯属瞎担心。
  “外面打雷了。”她拿起蒲扇轻轻摇晃,解了布衫的扣子露出白皙的脖子。
  杨茂德看了一眼便垂了目光:“恩。已经过了夏至,雷雨天变多了。”
  屋里继续沉默着,偶尔有书页翻动的声音,阿祖倚靠在墙壁上,目光望着紧闭的窗户,红色的窗纱偶尔微动着,是从缝隙钻进来的风。突地一亮,那是一闪而过的电光,瞬间将窗棂的雕花倒映进来形成黑色扭曲的影子,透过那一瞬的光亮,阿祖看到了木楼残骸燃烧的橘色火焰。
  “下雨的话……明天火就会熄了吧?”
  “嗯。”杨茂德依旧看着书,随意的嗯了一声。
  阿祖咽了咽唾沫:“她……既然能跑到垛子墙那边,为什么没逃出去?”
  “醉烟跟醉酒一样,她要是脑子清楚也不会放火。”杨茂德叹口气抬头:“不是你的错,别瞎想。”
  “她真的……被送走了吧?”说来阿祖是不信什么鬼神的,但是春儿的执念太深,她总有种感觉,那个女人一定非常不愿意离开这里。
  “恩,这会儿应该早就到黄家梁了。”要不是孙保长家婆娘较劲儿想多要棺木钱,上午头就该把春儿送出门了。
  “黄婶子真的不回来了?”田二婶跟着去送,黄家人在大院里头住了二三十年,到头来走的时候不过两背篓东西。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免得想起来就要伤心一场。”他挑了蚊帐出去从桌上倒了杯刺五加泡的茶水,微苦的味道在嘴里泛开,迎着雷雨前的风站在窗口,看向外面还在冒着火苗的木楼,空气里还夹杂着淡淡焦糊的味道。
  又一道闪电划过,刹那间他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在木楼边上晃过,再借着火光仔细看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你今天好像还没发作过。”阿祖看他弯着腰向后院观瞧,心里一阵不舒服连忙转移话题。
  “嗯,不过应该快了。”杨茂德放下纱帘:“看这个势头以后应该会变成一天一次,就是不晓得会不会固定时间。”
  “那我再去给你熬一碗药。”阿祖也下地穿上鞋:“马医生说发作之前喝一回,发作的时候就能好受些。”
  “好。”他放下杯子:“我陪你过去。”
  在饭厅隔壁有专门熬药的小屋,铁皮小炉子烧的是煤块儿,二十四小时都留着火。点上防风的油灯,两人开了门出去,雷雨前的风夹杂着湿润的阴冷,从屋檐下呼啸而过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闪电的白光一滑而过,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只剩下黑白两色。
  杨茂德抬手挡了挡阿祖头上的风,她揉揉眼睛向院子对面回望,刚刚的一瞬间在天地一片黑白色里,她似乎还看到了两个红点,这时候再看过去却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眼花?
  “走吧,一会儿要落雨了。”杨茂德把灯举高,伸手牵了阿祖的手。
  “嗯。”她回转身微微挣了挣手掌:“疼。”
  “哦,对不起。忘了你手上有伤。”他说着却没有松手,只是微微下滑攥着她的指尖。
  穿过小巷道就看到煎药小屋里点着的灯,这么晚还在里头熬药,怕是公爹又咳嗽了?
  阿祖加快脚步小跑过去,推了门果然看到茂兰和茂梅在里头。
  “公爹又咳嗽了?”
  “大哥,嫂子还没睡哩?”茂梅看到嫂子过来嘻嘻一笑:“没,不过一变天他总就爱咳嗽,所以先熬了备着。”
  闻到空气里淡淡的臭味,阿祖也笑道:“这药味不好闻,但效果真的不错。”
  “嫂子是过来给我哥熬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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