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皇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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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是指飞贼一案吧,卑职今日交差。”
“今日何时?”
“马上,大人,卑职幸不辱命,已将他缉拿归案。”
知府面带喜色“好,飞贼在哪,速带他上堂,本府见识一下这个猖狂以及的飞贼。”
衙役带“飞贼”上堂,“飞贼”面无惧色,走近公案,深施一礼“见过知府大人。”
知府怒上心头,喝道:“胆大飞贼,见本府因何立而不跪?”
“大人,非我不跪,是大人刚刚给我一个头衔,不容我跪。”
知府不解,气道:“本府给你什么头衔,本府认识你这飞贼么?”
飞贼缓缓抬头“大人,您还认识我么?”
“你?”知府猛一呆:“你、你是严适?”
严适点头:“正是。”知府双眼直愣愣的瞧着严适,当着下边众多差役,他不敢在开口。严适是他亲点的头名举人,亲授的解元头衔,他与众监考官一同评论严适的文章,一同考核严适的试卷和德行,他夸他文章锦绣,人才出众,他当众亲封试卷送往朝廷,荐举人才,意表自已为朝廷选材为皇上分忧之忠心,皇上爱才如命,思贤若渴,早已读了他的文章,已记住严适这个人,为此还褒奖自已“为国选才,公正无私。”可是这个时候,怎么解元变成飞贼呢。知府狠狠的瞪着严适,不知说什么。严适看懂他的心思,突然一跪:“大人,严适有罪,旅次偷盗,只是因心闲手痒,只徒一时刺激痛快,实是有辱圣贤之书,更愧对大人的栽培与期望,而今被吴捕头擒拿,严适追悔莫及,求大人开恩,绕过小人。”
“呸!严适,王法森森,本官如何绕你,你自已不珍惜声名,作奸犯科,这是咎由自取,本官先废除你的举人头衔,再依法定罪。以示严明。”
“大人如何定小人之罪。”
“自是偷盗之罪,你行案多起,乃为惯犯,自要重处。本府要收你入监,囚禁两年,从严惩戒。”
“两年?举人除名,这、不要吧,我虽偷盗成性,但一不劫财,二不伤人,只是拿些富豪之家吃不完用不完的药材而已,大人何必动真,再说,听说大人早把我的名字、考卷当作典型报到京里呈给皇上了,如果大考之时不见我名,查问之后得知大人亲点的解元原是窃贼,龙颜是否要大怒,大人是否要承担欺君之罪呢?”
“这……”知府脸煞白,严适察言观色“严适有罪,本无颜求情,但我真的渴望参加这一届大考,以后保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恳请大人给我一次自新的机会。”
知府叹口气:“你让我如何发落你。”
“爹,我有办法。”小姐柳如玉姗姗而至,身后跟着书童打扮的小菱子。
“玉儿,你怎来了。”
柳如玉到知府身边,耳语道:“爹,他就是昨晚搭救女儿的恩公。”
知府又一怔“啊?”
“爹,严公子不是坏人,爹可不要知恩不报啊。”
“这怎么办?”
“虽是与我有恩,但为正国法,也不可不惩,不过他不曾伤人,未偷财盗宝,从轻处罚就可以,判刑两年,监外执行,但要留在府衙当差,爹好看管约束,明年春闱,允其应考,考中,其罪皆免,否则,入牢续监,如何?”
知府心情一松“严适,你听到了么?”
“小人听到了。”严适目光示向柳如玉:“多谢小姐求情,不胜感激。”
“严适,本官法外施恩,叛你两年监禁,监外执行,科考之前,留在府衙当差,由吴扬监护,科考之后,榜上有名则一切皆免,名落孙山则入牢续监,罢免举人之衔,三年不准应试。”
“谢大人开恩。”
“退堂!。”
离开衙门,小菱儿连蹦带跳,乐道:“没事了没事了。”
吴扬含笑“严公子真有你的,吴扬还没服过人,你是第一个。”
“过誉过誉,以后还要吴兄高台贵手。”
“岂敢,小菱子,从现在起,你就是严公子的书童了。”
小菱子歪歪头,“我可没答应。”
“你是耍赖了,不答应做书童,那是要坐牢了。”
“不要不要,那我还是做书童好了。”他无奈的对严适道“只是五年,不可多一日,今天是三月十九,五年后的今天,你要还我自由,吴捕头作证,你可不要耍赖。”
严适微微一笑,目光却移到别处。
柳如玉有丫鬟陪侍走出,她瞥见严适,只是淡淡笑笑,走到顶停留在旁的轿子前,蹬轿离去。严适有些失神,小菱子在他眼前晃晃小手“公子,柳小姐走远了,你看什么呢?”忽一笑道“噢,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难怪柳小姐会出面讲情,原来与公子早有瓜葛,呵呵,公子真好福气,柳小姐是色倾洛阳城的大美女,洛阳城的达官显贵挣抢欲求,柳小姐冰心傲骨不为所动,目无一切,可她肯帮公子,自然是有些心意。”
吴扬道“公子,这是不假,她连少王爷都不放眼里。不过,刚刚接走他的,恰是少王爷的人,少王爷乃皇上亲侄,代王之子,只怕不好对付。”
“吴兄,别取笑我,我们走吧。”
“公子既在府中当差,不知可有落脚之处?”
“人生地疏,尚无落脚之处。”
“那、如不嫌弃,住我家吧,我只有位娘亲,房子空一间,条件还可以,只是生活简单些。”
“呵,吴捕头,我从未见你这般热情对待生人,你们是老朋友吧。”
“这或许是缘分。”
严适感动“吴兄盛情小弟却之不恭,那就打扰,不过,除了住宿,一切自费自为。”
“钱财公子不缺,生活起居何人照顾,我娘可以的。”
“不用。“严适含笑“我不是有书童么?”
“什么?”小菱子苦着脸低下头“洗衣做饭侍侯人,我都不会。”吴扬一笑:“有我娘呢,她会教你,慢慢学。”
小菱子苦不堪言,心中无奈,又一想,他们好歹免去自已的牢狱之灾,对自已有恩,自已全当报恩就是,区区五年,也许很快就过去。
高墙阔院,黑漆大门。中间一条石砌甬路,路左侧十几株果树枝繁叶茂,右侧蔬菜园瓜果飘香。这是吴扬家的后院。
“吴兄还有如此雅兴?”
“这是我娘栽种的,省的花钱买,又有活干,老太太很乐意”。
院中五间青瓦正房,东房西屋各开一门,相连不相扰,门面干净利落。吴扬叫道:“娘,娘,有客人来了。”
“哎,来啦。”一位年近半百身着布衣但神清气爽的老太太走出,吴扬拉过她:“娘,我带朋友来啦,他要常住这的。”
“住这?”老太太目视严适,严适上前深深施礼“小侄严适,见过伯母,只因新在府衙当差,无有住所,蒙吴兄关照,来到府上暂居,恐有打扰。”
老太太含笑道:“打扰什么,难得扬儿带人回来,这就我们娘俩,冷清着呢,有你们在,总该热闹些。”
小菱子马上过来见礼,“伯母,我叫小菱子,是公子书童,您即嫌冷清,以后,我陪您说话聊天,帮您洗衣做饭栽瓜种菜,好吗?”
“呵呵,当然好,我求之不得,这孩子,多俊俏,多机灵啊。”
“谢伯母夸奖,可是,这些活我还不会呢,要伯母先教我。”
“放心,伯母别的不会,这侍侯人的事,可通呢,小时候,娘去的早,侍侯爹,十六七岁给人家当丫鬟侍侯主子,成亲后又侍侯丈夫,如今又侍侯儿子,什么活都干过,手艺经验可不少,都教你。”
“谢谢伯母。”
吴扬拉过严适“严兄弟,先进去歇歇吧。”
“你们去歇着,我去煮茶。”
吴扬带二人进东屋,“这是里外套间,娘住里屋,我住外屋,我和娘吃穿用都很简单,也没什么摆设,不会见笑吧。”
“怎么会,若图舒服享福,房子我可以租的。伯母和你都住这间,那西屋空着么?”
吴扬难为情的一笑“西屋是娘准备给我娶媳妇用的,媳妇没着落,当然空着。”
小菱子嘿嘿笑道“没出息,要不要我帮你偷一个。”
“胡说八道。”吴扬一拍他头“现在西屋给你们住。同是套间,很方便的。”
“那我住外面,公子住里面。”
“想的美,公子要读书准备科考,该有单独的书房,外间正好,里面可以搭两张床,你侍侯主子还方便些。”
小菱子蓦的呆呆:“住一间屋子,夜里还要、要侍侯吗?”
“那是当然,既然为奴,就要尽奴才的责任。”
小菱子急道“不要吧,我宁可侍侯伯母,伯母年岁大了,让我和伯母一起睡吧。”
“小孩子,尽胡说,我可用不着侍侯,倒是公子要读书又要做事的很辛苦需要照顾,哎,你们坐下。”
严适坐下“伯母,以后不要在叫我公子,叫我名字就是,我和吴扬是兄弟相称的。”老太太笑笑“好,对了,那西屋很乱,你们去收拾一下,今晚要住的。”
“对,严兄弟,走吧。”
房间清理完毕,打扫干净,靠东墙与北墙各安放一张床帐,老太太给铺好干净的被褥。吴扬置些家当用具摆放各处。收拾妥当。严适打量整个房间“说实话,我从未想过会有自已过日子的一天,我的爹娘知道一定惊奇的不得了。”
“你为何这么做,不单单为小菱子吧。”
严适揩揩鼻子,打岔说“出来一个多月,家人难免惦记,我想写封家书,吴兄能帮忙送回吗?”
“这简单,衙里兄弟办差让他们捎去即可,你马上就写,我明天就派人去。”
严适写封家书交给吴扬“吴兄,还麻烦他们捎带书籍回来。“
“没问题,放心。”
小菱子端茶来,给二人各斟一杯:“公子用茶。”
小菱子立在严适身后,明眸闪闪,手轻弄茶盘,咬咬薄唇,欲言又止。严适知她有事“你不帮伯母做饭,站这有事吗?”
小菱子支吾道“公子,我、可以请两日假么?”
“不行,你跑了怎么办?”吴扬佯装道
小菱子不在知声,低下头转身欲走。严适忙道“吴兄,别逗了。”他缓缓站起,拍拍小菱子的肩头“担忧你娘是么,你可以随时回去探望,不回来也可以,赌约五年我不会当真的,是开玩笑。”
“啊?”小菱子怔怔。严适自包袱内取出一包银子,“我的钱剩的不多,这二十两你先拿着,找大夫为你娘治病,好好照顾她。”
“公子?”小菱子看着塞到手上的银子,心头颤抖,泪光滢滢。十二年来,他只得到过娘的疼爱师父的教诲,除此经受的便是世俗的白眼,无辜的欺凌,没有第三个人如此真心坦诚的怜悯他,关照他,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不由的哭出声来。
吴扬慌道“别哭别哭,我最受不了这个,让人以为我们两大人欺负你一个小孩子似的,你不愿在这,现在就可以走。”
“谁是小孩子?”小菱子拭拭泪“我会证明给你们看,大人能作的事我小菱子都能做,还有,五年的赌约,绝不是玩笑,哼。”他气汹汹离去。
“呵,人不大,脾气不小。”
“吴兄,随他便吧,我最少可以保证他不会重操旧业。”
“你为甚么相信他?”
“直觉,他很善良也很可爱,还有、他娘很可怜。”想到草舍中妇人病弱憔悴的面容,忧郁无助的眼神,严适心中凛凛一阵酸楚,泛起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