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姝下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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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母亲在北京,有些冷清,很希望有年轻人来热闹一下。”
苏合若有所思地晃了晃眼神,“那里,不是有一个更年轻的曹唯吗?”
曹唯坑他钱财,骗他感情了么?他这么不等见曹唯。
林若姝尴尬地笑笑,在内心里确定,自己并不想让他们来,忙附和,“是啊,我妈妈真是老糊涂了。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苏合向前一步,走近林若姝,林若姝向后一步靠在墙边,苏合伸出一只手臂托在墙壁上,微笑地打量着她。
林若姝顿时脸红心跳,她战战兢兢地看看走廊里,稀稀拉拉地有人来人往,都回过头,目不转晴地盯着林若姝看,那眼神有鄙视,——这么有伤风化的举动,请回室内好吧?让儿童看见很不好的;还有的面带笑意,几乎停下脚步,急切地希望看到苏合下一步的动作。
苏合好像领会了背后目光的含义,俯下身,把嘴凑在她耳边。林若姝慌忙伸手去推他,不想苏合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轻轻说,“还是,你想借机下毒?”
林若姝连忙摇头否认,“不是,没有。”
苏合嘲讽地一笑,“不想下毒害死我,就是想嫁给我?”
这,世界难道非此即彼吗?五年前我想嫁给你,可是五年后,我想毒死你。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想借助这顿饭来毒死你。这次,真的,只是我妈妈犯糊涂了,才想起要请你们吃饭。当然,这个你们里面没有你是最好不过了。
林若姝说,“我没那么傻,趁着请你吃饭时下毒,那样,警察会饶过我吗?”
苏合拿起支在墙壁上的胳膊,冷笑一声,“那很简单,有你哥啊,你哥现在在京师警察厅嘛,他会帮你洗脱罪名。”
“我!”林若姝有口难辨,索性冷了脸,“那你随便好了。我去忙了。”
苏合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你这样子,可毒不死我。你不想知道,上次你是怎么被我发现的吗?”
这个疑问,林若姝一直深深地埋在心底,她答,想。
苏合道,“因为,之前你一直对我的态度很恶劣,后来变好了。有句话,你应该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献殷勤!林若姝很想一头碰死在墙壁上,什么叫献殷勤,不过是,你来找我,我给了个好脸色而已!我林若姝岂是那种肯主动给男人示好的人?
林若姝道,“不对。”
“当然,真正发现下毒,是因为,巴豆粉我认识,因为我们家马如果不拉屎,我阿爸就给它们喂那个!”
林若姝在内心里替顾秋白叫屈,原来,他把那个碗换给你,是把你当成他家的小马驹了。
苏合道,“那几天,顾秋白说他便秘,再加上,我看了看碗里,估计剂量不大。你现在还会认为我是禽兽吗?”
没等林若姝回答,他说,那就今天晚上吧。
林若姝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暗自松了口气。
林母凉拌了三个小菜,炒了三个热菜,去掉曹唯这个未成年人,平均一人一道菜,也算丰盛。而苏合顾秋白等人,无论林母是仇人还是恩人,人家有心邀请,他们也不好空手而来,买了两个肉菜,一个烤鸭一个酱牛肉。
林母一边笑吟吟地接过东西,装盘,一边责备他们破费。大家坐好后,林母拿出一壶酒,给几个人倒上,她自己也倒好一杯,唯独没有给林若姝倒。
顾秋白道,“我闻到了羊肉的味道。”
林母笑道,“是呢,我怀念多城的时光,特意做了手扒肉,不知道正宗不正宗。”
顾秋白看着苏合,作出一副很不高兴的表情,“伯母太偏心了,这是给苏合做的。”
林母笑着,“你们可以多吃一点。我在北京没有什么亲人,不想做饭的时候,你们尽管可以来。”
杜玉良和苏合忙客气道,“多谢伯母。”
只有顾秋白咧着嘴,不好意思地说,“伯母,我这人为人实在,你让来,可能真的来了。”
旁边的苏合不能声色地掐了一下顾秋白的大腿,示意他这话很丢人。
可是,对顾秋白而言,丢人不丢钱就好。再加上正值夏天,穿着本来就单薄,苏合的掐也是实打实没有虚张声势的意思,顾秋白疼得嘶了一声。苏合埋头吃饭,闻到酒盅里的酒,很熟悉,好似家乡的闷倒驴,他不由地抬头看了看林母。
林母微笑着看着他。苏合心里不由地一动,他以仇人的身份来应她的约,她这慈母般的眼神,让他有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五年前,阿爸去世,虽然那顺府在,但是苏合心里已经没有了家的概念了,五年来,他再也不曾有过家的温暖。反倒是,满心里都是对林家的仇恨。他突然有点明白了林夫人请他吃饭的含义了。
林母拿起酒杯,“我酒量不行,只此一杯。大家共饮,希望诸位常来。”她闻了闻,笑着说,“闷倒驴。”
苏合心情有点复杂,闷声把酒喝了。
顾秋白喝酒不忘林大夫,冲厨房里喊,“林大夫,你也一起来喝!”
厨房里没有应。苏合借机站起来,走到厨房,只见林若姝正站在灶前,拿着勺子,看着锅里的羊肉发愁。
苏合不动声色,从她手里拿过勺子,麻利地把羊肉上面的沫子打掉,又转身把案板上的葱和姜放进去,又撒了些盐,“走吧。”
林若姝隔着羊肉腾起的热气,想他刚刚一系列的动作,她竟然有一点,有一点小小的留恋。
苏合伸手擦了擦她额头的汗,“过几分就可以了,没必要在厨房等着。”
他擦汗的动作和之前蛮横霸道的拥吻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以前,是无理的侵犯,现在是无意间的亲昵。
亲昵,林若姝站在那里有一点舍不得动弹。
苏合柔和的目光突然间冷漠起来,“你,杵在那里,要伺机下毒吗?”
☆、第9章
不与相思染9…10
第九章
过了两日,苏合去找怀特,顺道去林若姝办公室。
林若姝一直想知道,苏合不懂医,为什么总是往医院跑?她跟史密斯到底什么关系?还是,他是代替史密斯过问医院的日常?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微笑地看着自己。林若姝的目光和他的一对,不觉有些脸红。
他面带笑意,“你脸红了?”
林若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脸红,被她戳穿,更觉得狼狈,便看了一眼窗外,“杜玉良怎么受伤的?”
苏合眼里的林若姝,一缕乌丝下垂,白净皙长的脖子,再加上没由来的一朵红晕,安静美好,他有点情不自禁。不曾想,她张口提起的竟然是别的男人,那么引起的脸红的原因并非是自己?
苏合当下双手□□西裤,冷冷地看着林若姝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晚上,去伯母家吃饭。”
林若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回过凤眸,质问,“苏合先生,我妈是你妈还是我家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吃饭就吃饭?”
这话脱口而出,很没有水准,说完林若姝就后悔。她不愿意他去,不过是不想这样反反复复地和苏合纠缠不清。再加上,最近曹唯很闹腾,母亲带他很辛苦,她盘算着下班早一点回去,帮着母亲,她能够歇一口气。苏合他们一去,吃吃喝喝,不到九点多,根本结束不了。
可是,她的话里,似乎对目前两人关系不明有种隐隐的不平。
果然,苏合盯着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笑道,“好吧,如果你觉得我去你家吃饭不够明正言顺的话,就当你家也是我家好了。不过,我这个家字前,要加一个词。”
苏合停下来,看林若姝的反应。
林若姝想,家在面一个字,能是什么词?岳母家?丈母娘家?看他那神态大约就是想要调笑她的吧?无论是什么词,肯定是要羞辱她的。
林若姝冷笑道,“苏合先生,我是有夫之妇。”
苏合眼里闪着揶揄的笑意,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所以,在我这个字之前加的词是,朋友。莫非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吗?曹太太?”
好吧,林若姝,你就是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你以为他心里有你,所以他在说那番话之前,至少是没有恶意的,他给你一个容易让你自作多情的假设,然后推翻假设,再来嘲笑你,羞辱你。够了!林若姝,你和他从重逢的那一天开始,就只能是你死我活的仇人。你想让他死,他也不想让你好过。而你总是不经意地沉迷在他的柔情里。可是他的柔情是假的,只是用来羞辱你的手段!他的柔情早已经死了,或者,已经给了别人,那个陪你去旅顺的女人。
林若姝想到这里,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她咬着嘴唇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没抬头,话里好似埋藏着很深的仇恨,“算不上。你是我一心想害死的仇人!”
苏合噌一下,伸手捏起林若姝的下巴,咬牙切齿地问,“你说的是真话?”
林若姝以绝决的眼神看着他,“你是我杀父仇人。”
苏合盯了她几秒,“那好,我给你机会复仇。”
苏合傍晚来的时候,只带了顾秋白。林母笑吟吟地打开门,“杜先生呢?”
顾秋白看了一眼,心说,这大爷看杜玉良不顺眼。
苏合微微一笑,答:“杜先生有事,请伯母见谅。”
林母让两位年轻人随便坐了,她便去喊林若姝。林若姝正躲在屋里和曹唯玩,头也不抬,“我不吃。”
林母微微皱眉,“若姝,不管你吃不吃,客人来了不露面就有失风范。”
林若姝也不高兴,“妈,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来?你让我很为难。”
林母直直地盯着林若姝,“若姝,我这么做不光是因为,我呆着嫌闷,想有年轻人来添点儿活力。而是因为,我觉得,有些仇恨,用仇恨化解不了。我希望,你记住我的话。”
林若姝轻轻叹了口气,“妈妈,我父亲的死,我始终无法释怀。我救了那么多人,却救不活我的亲人。就算仇恨化解不了仇恨,但是,并不意味着仇恨就不存在。所以,我本来,是想,我和苏合两两相忘,但是,他不肯。”
林母愣了一会儿,“那好吧!无论是敌是友,你要保持表面上的礼貌。”
林若姝没说话,出来和苏合顾秋白打过招呼。
林母道,“今天简单一点,炸酱面。”
顾秋白一听,很没品地吸了口口水,“啊!太好了。有家的味道。”
面上来时,苏合把酱舀在碗里,放黄瓜丝,拌起来,看了一眼顾秋白,他已经哧拉拉地吸溜了一大口,一边嚼,一边满意地竖竖拇指,“太好吃了!好久没吃到家里做的面条了。”
苏合很嫌弃地看着他下巴的酱。
顾秋白用筷子又夹起一缕面条,正要往嘴里送,突然发现苏合目不转晴地看着他,又放下筷子,“怎么了?”
苏合没说话,指指林若姝旁边的曹唯,只见曹唯用不太熟练的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放在嘴里,用力一吸,面条上蘸着的酱就溅在脸上。曹唯的脸顿时就花花点点,林若姝连忙拿手绢擦了。
顾秋白明白了,苏合这是拿曹唯跟自己比呢。他当下腆着脸,“林大夫!你看看我的脸上有没有?帮我擦一擦!”
林若姝的座位和他隔着苏合,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正要擦,苏合扭头看了一眼林若姝,带着几分不悦,伸手把林若姝的手绢接过来,他笑着扭过头来,对顾秋白说,“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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