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姝下毒-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若姝扶着顾秋白到屋里床上躺下,又从医药箱里拿出几粒药,放在嘴里,喂他吃了。
顾秋白看了一眼苏合,故作深情地说,“能得到这样的关怀,我死,也是值得的。”
苏合冷冷地看了一眼顾秋白和林若姝,“那好,让杜玉翠来见你最后一面吧。反正,她哥哥病着,顺便来照顾一下,以免曹太太费心。”
杜玉翠是顾秋白的要害。当年,为救林若姝,顾秋白假意和杜玉翠拜堂成亲。可惜,杜玉翠假戏真做,真的就想嫁给顾秋白,怎奈,顾秋白心中另有佳人。杜玉翠以一种飞蛾扑火的姿态,把顾秋白从山里追到多城,又从多城追到北京。
杜玉翠的来势过于凶猛,顾秋白唯恐避之不及。杜玉翠就成为苏合制服他的尚方宝剑。
顾秋白马上对林若姝说,“林大夫,谢谢你。请回吧。”
林若姝想他吃了药,应该没什么事情了,便起身告辞。
苏合微微一笑,看着林若姝,“我送你。”
这话让林若姝心惊肉跳,他肯定是知道了,不然,为什么要换碗呢?
林若姝友好热情地笑道,“啊,不必了,不必了,苏合先生,你也早点休息吧。”
苏合毫不理会她示好的笑,先一步走出门外,站在那里等林若姝。
林若姝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往出走。
走出巷道口,苏合依旧没有返回的意思,林若姝心虚,笑笑,“苏合先生请留步,顾秋白和杜先生还需要你的照顾。”
然后,她伸出胳膊,向一辆空着的人力车招招手。
人力车没过来,好像根本没人看到。
苏合刚才还略带笑意的脸顿时阴鸷怕人,“没关系,我没中毒。”
林若姝心跳得厉害,她故作镇静,打量了苏合一眼,明知故问,“谁中毒了?”
苏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使劲儿一捏,林若姝的手臂顿时钻心地疼,“如果我不换碗,中毒的人是我吧?而且,你不会给我用药,下了之后一走了之?”
林若姝理屈词穷。她虽然曾经侍宠而骄,常常惹他生气,自己却乐不可支。可是,那是从前,他们还在相爱。而且,无论她多过分,她从来没干过亏心事儿。现在生平头一遭伤天害理,就失手伤及无辜。她怕反目成仇的苏合会结果了她。
可是,林若姝想起他说换碗,马上反驳,“你知道我下毒,还和顾秋白换碗,顾秋白是你生死相随的弟兄!你简直禽兽不如。”
说完,正好过来一辆人力车,林若姝逃跑一样跳上去。
人力车夫拉着车子跑起来,林若姝回头看了一眼,苏合站在原地没动,这才放下心来。可是,那颗生平第一次想害人的心脏啊,就这样渐渐平复下来。她不由地对坏人,那些十恶不赦的坏蛋寄于从没有过的崇高敬意,每做一件坏事,是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啊。
出师未捷,林若姝以为,苏合不会再来找林若姝出诊。可是,次日快下班时,他又来了。
怀特看到苏合来,马上跑过来,“苏合先生,很久不见。你去哪里了?”
苏合点点头,“你好,怀特先生。我帮史密斯先生去了旅顺。”
旅顺。林若姝想起曹静雅去找陆传铭,苏合既然都回来了,她怎么不见人呢?她为什么还不把和她一样爱折腾的儿子带走?那个小家伙这两天致力于跟家里的大花猫找别扭,不是不厌其烦地跟猫学猫叫,就是揪猫尾巴。而猫多数不和他一般见识,只是尽职尽责地扮演亦师亦友的角色。
林若姝依稀看到了当年曹静雅拜那顺王爷为师的影子。
怀特先生并不关心苏合去了哪里,他不过是随口一问。他马上笑问,“林小姐,我可以请你共进晚餐吗?”
林若姝正担心苏合秋后算账,怀特一进门,她就觉得救星来了。她马上答应,我很荣幸。
怀特先生顿时喜笑颜开,“太好了!”他扭头对苏合说,“苏合先生,你真是我的福星。”
可是,苏合似乎并不愿意当福星。他目光冷淡,“可是,怀特先生,林小姐有个病人,要照顾,这是我们昨晚上约好的。”
说完,苏合目光凌厉地盯着林若姝,等她的决定。
可是,不借助这个机会跑了,今天肯定在劫难逃。她看了看苏合,苏合见她犹豫不决,目光沉了沉,“昨天的事情还没弄完,顾秋白还躺着呢。”
他提顾秋白,等于提醒她昨天的事情。林若姝顿时觉得昨天不墸厥装〔豢盎厥住�
苏合接着说,“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怀特听到这一句,兴致勃勃地问,“这话什么意思,是初一跑了,十五没跑掉吗?”
苏合双目含笑,剑眉微翘,“是的。”
林若姝看苏秦合的坚决,暗想,什么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她连初一都没跑掉啊。她想起一句话,出师未捷没跑成。
路上,林若姝看着一言不发的苏合,咬咬牙,心想,死到临头,她也没什么可怕的。
她问,“你跟谁去旅顺?”
“一个女人。”
林若姝有些语塞,这什么世道,自己徒然担心一番,原来人家有佳人陪伴。
苏合见她不说话,“你不问什么女人吗?”
林若姝很想知道,便问,“什么女人?”
“外国女人。”
林若姝感觉被调笑了,外国女人中国女人不要紧,跟你什么关系才是本小姐想知道的好吧?你这分明是故意的。你故意吊我胃口,本小姐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呢,“那么,陆传铭呢?”
苏合淡淡地说,“这五年我没见过他。”
林若姝马上在心里把曹静雅千刀万剐,这丫头,搞什么鬼?竟然敢骗她?她把孩子扔给我,自己死哪里去寻开心了?她若是再不回来,家里的猫命就不保了!
到了苏合住所,林若姝先看顾秋白脸更白了,知道这是跑肚的结果,所幸没什么大事了。
林若姝给杜玉良换完药,杜玉良照例邀请她留下吃饭。林若姝看了苏合一眼,对昨天一役失利心有余悸,便摇头拒绝。
苏合睨了她一眼,“跟我去买东西。”
林若姝怕自己若是不去,苏合当场揭穿顾秋白腹泻的原因,那么,她会败得更惨。于是,她乖乖地跟着苏合出来。
两人走到马路边的菜摊旁,停下。苏合说,“需要什么?你自己选。”
苏合拉着林若姝蹲下,老板马上喜笑颜开,“先生,这附近的人都买我的菜,你每天路过,却总是两手空空,平常不在家里开火吧?”
苏合拿起一颗土豆,看了看,“对,不开火。”
老板指指旁边盆里鱼,“这是今天捞的,很新鲜。”
林若姝和苏合对视一眼,苏合说,“好的,拿两条吧。”
林若姝忙说,“吃鱼对他们两个人不好。”
老板看了看林若姝,小声问苏合,“这是你媳妇吧?很俊俏。把媳妇接来了,就要按时在家里吃饭了。还是在家里吃着舒服。”
苏合不自然地点点头,老板问,“那这鱼?”
苏合说,“要。”
老板一边从盆里把鱼捞出来,一边问,“你媳妇从哪里来的?”
“山里。”苏舍漫不经心地回答。
山里。林若姝又想起昨天下毒失利的事情,手法果然山里人一样纯朴,那么快就穿帮了。
因为杜玉良和顾秋白都病着,所以,两人就华丽丽地躺在床上等着饭熟。苏合在兄弟有病在身的情况下依旧不改大爷本色,把东西放在厨房,转身就要走。
林若姝问,“你不看着点吗?”
苏合盯着林若姝看了几秒,“曹太太,你这话让我想入非非,请注意你的身份。”
林若姝在心里骂了句禽兽,嘴上却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苏合俯在他耳边说,“我给你机会让你下毒杀我。我想知道,你哥做不到的事情,你能不能做到。”
林若姝愤怒地说,“我再说一遍,任大禹不是我哥。”
苏合无视她的情绪,“如果不能,你就嫁给我。”
☆、第8章
苏合的话给林若姝的下毒一个更充分的理由,要是不想嫁给他,她就要千方百计下毒,在他的饭里,他的水里,在他的酒里,她的睡梦里。
但是,因为第一次的失利,在她脆弱的小心脏里留下了阴影,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下毒不成失把米。
直到杜玉良的伤口好起来,不再需要她去了。林若姝坐在明亮的办公室怅然若失,她深深地知道,她失去了下毒的最好机会。
傍晚回到家,曹唯正跟大花猫打得不可开交。林若姝一把抱起曹唯,埋怨妈妈,“妈,万一猫把曹唯脸抓伤了怎么办?”
妈妈扫了她一眼,“我看着呢。再说,咱家的大花,根本没把曹唯放在眼里,他揪一下尾巴,人家就是看一眼,都不稀罕抓他。”
林若姝这才把曹唯放下,大花猫“喵”了一声,便跳在床上去睡觉了。曹唯不甘心,又不屈不挠地跑过去抓猫尾巴,猫轻巧地跳开,嗖一下,又窜到柜顶,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曹唯,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仿佛在向曹唯发出挑衅,“有本事你上来呀!”
曹唯仰头看着大花猫,指指着它,“妈妈抱!”
林若姝忧伤地看着他,“曹唯,你没本事,上不去。”
曹唯不依,“妈妈抓!”
林若姝伸出胳膊比划了一下,“妈妈也抓不着!”
猫依旧在示威性地喵呜喵呜,曹唯也跟着喵呜喵呜,林若姝看曹唯暂时没有和猫起冲突的迹象,便到厨房找吃的。
林母看到了,不由地一笑,“我正纳闷,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呢,原来没吃饭。”
林母并没有问,这几天不回来吃饭的林若姝在哪里混吃喝,不过,显然,她认为林若姝和苏合一起吃过了。
可是,她还是曹家大少奶奶呢。林若姝不愿意母亲误会,她和苏合还会有什么不必要的牵扯,以免她会动摇自己复仇的决心。她说,杜玉良受伤了,我这几天帮忙处理伤口。
林母皱了皱眉,“就是那个要娶你当压寨夫人的土匪?”
林若姝没找到吃的,点点头。林母问,“他在哪里?”
“苏合的住处。”
林母若有所思,“那抽空让他们来家里吃顿饭吧。”
林若姝瞪大眼睛看着妈妈,“妈,您还好吧?”
林母白了她一眼,“我很好。你父亲一走,以前那些亲朋好友全不见了。你白天要去上班,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正好,来热闹一下。”
林若姝暗自唏嘘,妈妈真不知自己多大年纪了,要是无聊,可以找老头老太太嘛,干吗让他们来?再说,他们来了,有长辈在,能热闹起来吗?
隔天,苏合到医院找院长,林若姝从敞开的门口看到他的人影闪过,便跑出来,“苏合先生!”
苏合回过头,微微一笑,“有什么吩咐?林大夫?”
林若姝看看他面带笑意,有些不好意思,“苏合先生,家母想请你和顾秋白杜玉良吃顿便饭。”
苏合似乎有些意外,眉毛一挑,“嗯?”
林若姝见他有些怀疑,似乎,好像,是自己借着母亲的名义来请吃饭。可是,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这个打算。况且,以她的厨艺,也只能止步于把生得弄成熟的,至于色香味,那是不可企及的人生目标。
她说,“我母亲在北京,有些冷清,很希望有年轻人来热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