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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陨星复荣-第73部分

小说: 陨星复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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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维两个字让张闵泽脑袋里嗡的一声,神经都仿佛被拉扯得一痛:“李维——”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瞬间又头重脚轻的跌回去。
  惊蛰按住他:“冷静。”
  鼻子里塞着一团棉花的姑娘看上去有些滑稽,但她的神情认真严肃,一点儿都不让人觉得可笑。
  “告诉我李维在哪儿?”
  从医疗室到张闵泽的位置,在从张闵泽的位置到医疗室,惊蛰没有看见一个人。
  “李维,”张闵泽皱起眉,抬手捏鼻梁,他的眼神在一瞬的清醒后又涣散开,“他……跟着海盗走了。”
  说完这话张闵泽猛地一顿,反应过来“跟着走”这三个字会对李维产生什么影响。男人抬手去抓终端,再次被惊蛰按下。
  “和军部的链接断着,别担心。”
  而且说都说了,再去关终端有什么用?看来不管是谁,不清醒的时候就是不清醒啊。
  “李维为什么跟海盗走?”
  “海盗是他的哥哥。”药剂在释放作用,不停的说话也利于集中精神,张闵泽脑袋里的一团浆糊渐渐稀薄,“他们之间应该有什么协议,降落荒星前他们谈过一次……”
  说到这里,张闵泽意识到自己并不能确定上次和李维谈话的是谁,不过:“应该是他。”
  惊蛰问张闵泽:“能站起来吗?”
  “能。”
  “我送你去医疗室。”惊蛰说着对张闵泽伸出了手,张闵泽摆摆手示意不用。
  被拒绝了的惊蛰想到和顾景深在荒星上的相处,心情有些微妙。
  陨星姑娘收回手:“你照看一下顾景深,他肋骨断了三根。”
  张闵泽:“这么严重?”
  惊蛰挑了下嘴角,是个转瞬即逝的苦笑,继续没说完的话:“其中有一根差点插。进心脏。”
  “你看好他,千万别让他动。”
  “你……暂时也不太适合行动,看着顾景深的同时想想回去后怎么交代李维的事情吧。”
  张闵泽身上的军装说明了一切,男人不惊讶惊蛰话里的内容,他惊讶的是惊蛰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不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该说的话。
  张闵泽问:“你和顾景深是怎么认识的?”他记得顾景深强调的“我们有两个人”,那意思就是顾景深不会扔下惊蛰一个人走,强调中透出匪浅的交情。
  “说来话长。”
  骑士的战备包惊蛰一直背在身上,她大咧咧的当着张闵泽的面给枪上了膛:“我先去探探这艘飞船里还有什么。”
  这是一艘改装过的中型战舰,能容纳百余人,给惊蛰感觉却是整艘舰里只有他们这三个人了。
  张闵泽点头,他指了指终端:“保持联系。”
  惊蛰比了个收到的手势:“保持联系。”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因为麻醉感觉迟缓的张闵泽,动作缓慢的拉开隔帘,想看看顾景深的情况。
  趴在床上的男人闭着的眼睛,在隔帘拉开的时候睁开了。
  “感觉怎么样?”张闵问。
  顾景深扯扯嘴角:“现在我们是难兄难弟了。”
  除了还没散去的麻醉之外,张闵泽一点儿伤都没受,于是不认同顾景深的话:“你肋骨断了三根,比我惨多了。”
  他看了看顾景深满头的汗和紧紧握着拳的手:“很痛?”
  张闵泽嘴里问着,转身就去翻止痛剂。
  “没用的。”顾景深阻止道,“刚刚已经上过止痛了,没用。”
  张闵泽愣了下:“抗药性?对止痛药?”
  谁会用止痛药用得多到产生抗药性?
  背上的痛,肋骨的痛和药瘾发作时的痛相比,要稍微好受些。
  顾景深叹了口气,满头冷汗表情却是轻松的:“说来话长。”
  “确实。”张闵泽这么回答。
  “半年不见了,你发生了什么?”张闵泽切断了和惊蛰的语音连接。
  但他这一动作到了惊蛰这里,就变成了陈技一句轻飘飘的提醒,接下来的对话,陨星姑娘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张闵泽问:“惊蛰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那针麻醉是李维戳的,张闵泽不想去怀疑李维,也相信同伴是有苦衷的,但男人同时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连李维都能背叛,那么顾景深身边那个叫惊蛰的女人简直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危险。
  “她救了我。”
  顾景深简单的说了下自己半年来的遭遇,以及和惊蛰的相遇。
  张闵泽皱眉,对惊蛰的怀疑不降反升:“你不觉得她会得东西太多了吗?”
  “我知道。”顾景深回答,“就算她说自己来自实验室,但没法证明的东西就不具备可信度。”
  “但她救了我,这是事实。”
  “所以我得回报她。”
  “而且,”顾景深笑了,“如果惊蛰真的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危险,不更该把她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看着吗?”
  张闵泽也笑,男人的笑容里带出了两分锋锐:“你相信她。”
  顾景深说的是“你想象中的危险”,而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危险”。
  一贯温和的男人这一次说了句非常尖锐的话:“我希望这不是因为她叫惊蛰。”
  顾景深瞳孔一颤:“当然不是。”
  张闵泽没有追问,医疗室就此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张闵泽把语音连了回去:“惊蛰,你那边怎么样?”
  惊蛰已经在控制室里了:“没有人,整艘飞船上只有我们三个。”
  “三个?”顾景深问,“李维呢?”
  张闵泽看了眼语音连接,回答顾景深:“跟着海盗走了。”他指指自己的脖子,“走之前给了我一针麻醉。”
  顾景深嘴张了下,没能发出声音,随后他笑了笑:“那么至少他现在应该没危险。”
  “我在荒星呆了半年,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不好,”这回张闵泽没有再切断和惊蛰的通讯,“异种不断进化,虽然数量和一开始相比下降了些,但清扫难度却变大了。宇宙异种的总数大于各星球已知的,可能变异的异种数量,也就是说多数异种是从我们未探知区域出现的。”
  就像古地球时代,神秘莫测的无人区一样,银河系中也满是无法进入的神秘地带。
  “异种着重攻击银河系重要工程,我们怀疑异种是受人操作的。”一般来说,异种应该攻击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惊蛰一边听张闵泽说话,一边查看操作台内容,历史记录中有两次开合舱门的动作,一次是他们进来,一次是李维兄弟两出去,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消息,惊蛰看不出李维两人去了哪里,甚至看不出他们是乘坐什么出发的。
  陨星姑娘把飞船平面图共享给张闵泽:“服役中的完整海盗船,应该算是一个收获?”
  如果被抓到,星际海盗面对的只会是死刑,反正都是死,在被抓之前,所有海盗都会选择自爆,银河系人尚未捕获过完整的海盗船。
  “没有智能系统,”海盗船是个庞然大物,不想在张闵泽面前暴露精神力,惊蛰没把握驾驶它,“怎么把它开回去?”
  方法很简单。
  张闵泽接通了和军部的通讯。
  “等支援。”
作者有话要说:  荒星副本到这里就结束啦~

  ☆、月球(一)

  在各战区救援队的护送下,张闵泽三人安全抵达月球。
  月球地位特殊,下了飞船后是一系列的安全检查,张闵泽显然已经习惯,走安全门,抬手伸胳膊非常配合。被担架抬着的顾景深也被仔细检查了遍,确定安全后才被允许离开空间港。
  惊蛰身份不明,在更为严格的检查后,还被要求带上了监控脚环。陨星终端材料特殊,没被检测出来,但安全起见,陈技切断了通讯。
  张闵泽进入月球后自然是去找张乾汇报情况,顾景深被送去了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惊蛰……惊蛰被送去了审讯室,回答一些“常规问题”。
  银河系的测谎技术对上陨星人的训练成果,完败。
  月球代表着银河系最尖端的科技,这里的机器都检测不出问题来,工作人员几乎打消了对惊蛰全部的怀疑。他们客客气气的请惊蛰到等候室等待安排。工作人员给姑娘泡了杯茶,完全把她当成客人在对待。
  惊蛰捧着杯子垂着眼,安安静静的坐着,看上去乖巧极了,在监控室里通过监控镜头盯着她的工作人员看了会儿觉得没威胁,分出精神去观察其他重点区域。
  没有陨星系统的帮助,惊蛰自然不知道监控室里的动态,她捧着杯子坐着,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表面上一派平静,实际上,身处陌生环境,陨星姑娘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在警惕之外,惊蛰还有些兴奋,她知道自己离主控装置更近了一步。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等候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张闵泽。
  年轻人换下了宇宙作战服,穿了身空间站内的使用的布制制服,挺括且相对轻薄的制服更显得张闵泽挺拔精神。
  “跟我来。”张闵泽向惊蛰点了下头,微微勾起的嘴角是一贯的温和,然而他整个人的气质,却是学院时代不曾有过的沉着。
  惊蛰熟悉的张闵泽是学院时代的张闵泽,从荒星到月球的时间里,张闵泽负责和各战区交涉,很忙,惊蛰是可疑人员,被要求呆在特定舱室中,根本就没和张闵泽打过几个照面。
  现在面对面一看,张闵泽从男生到男人的变化多少让惊蛰有点不习惯。
  惊蛰放下杯子,跟着张闵泽走出去。
  张闵泽把她带到了张乾面前,顾衍也在一边,中年人憔悴的样子让惊蛰一愣,她的这一愣看在别人眼里并不突兀,因为顾衍的眼睛是红的。
  把人带到后张闵泽敬了礼后,脚跟一碰转身离开。只要不是父子两私下里的相处时间,张闵泽面对张乾时,始终是一个军人面对将军的表现。
  “谢谢。”顾衍走上来握住惊蛰的手,中年人几乎哽咽不成声,“谢谢你把顾景深带回来。”
  “我……”
  面对来自一个父亲的真切感谢,惊蛰语塞。
  回答“我没做什么”?
  不能这么回答,她做了不少事。说没做什么太虚伪。
  “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和顾景深素未平生的,有什么理由去救他?
  好在顾衍不需要惊蛰回答什么,他来这里只是为了亲口对惊蛰说句“谢谢”。在失而复得的五感交杂中,顾衍没有意识到,这句“谢谢”和当初对惊蛰号智能系统的那声“谢谢”有多相似。
  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后,顾衍就离开了,叫惊蛰来的是张乾,研究人员不能插手军务。
  和在短时间内沧桑了许多的顾衍相比,半年来张乾没什么变化。看见熟人惊蛰紧绷着的神经微不可查的放松了些,表现出来,便是她非常冷静镇定的站在办公桌前,等着张乾说话。
  很少有年轻人能在他面前这么放松。
  张乾心里略感诧异。
  但随即他自己想明白了,惊蛰不知道他是将军,自然不会对他抱有敬畏之心。
  将军低头看了看惊蛰的口述:“你说你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了?”
  “逃出实验室后,我在宇宙里飘了好几个月,实验室的飞船上没有宇宙图,我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期间因为各种问题多次改道,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惊蛰重复着她说过的话,“后来侥幸遇到一艘民用飞船被收留,却又遇上异种袭击,救生舱的漂流方向更是无迹可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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