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青叶书塾 >

第13部分

青叶书塾-第13部分

小说: 青叶书塾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慕渔舟提到自己的表妹,皇甫劲不自禁搔头。他还没敢将自己和表姐妹的故事告诉慕渔舟。“有人将男子们好一阵夸奖,原来他自己只是那些男子中的例外。”程西樾站起身。

皇甫劲悻悻,“更例外的家伙也是有的,我们青叶三子哪一个不是集高大威猛和玉树临风于一身的好汉?而某人的小模样就——喂!说你呢,心虚要逃跑了?受不了了?”“的确受不了某人的自吹自擂,某人不将他的厚脸皮拿去裁制皮影戏,实在是一种浪费。”程西樾走下楼梯,“渔舟,下次再有人请你看皮影戏,记得叫我作陪。”“我一定邀你。先跟我去拿新棉被吧,西樾你答应过会带去御寒的。”慕渔舟责备的目光看了皇甫劲一眼,跟着下楼。“船行偏遇打头风,花发恰逢倒春寒!”倍受打击的皇甫劲开始拽词,“唐赋,小羽,兄弟我又有苦水倒给你们接,你们都配合点,再拿出点忍耐力和同情心!” 可恶,和渔舟下一次的皮影戏时间,竟然必须忍受讨人嫌?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有情的人啊!

第六章皮影戏

巧啭岂能无本意,良辰未必有佳期。——唐?李商隐皇甫劲再请慕渔舟看皮影戏时,程西樾应慕渔舟之邀作陪。唐赋敷衍完老爹,从乐坊的教习房来到梦柯厢,皮影戏台上正排着前朝诗歌《长恨歌》演绎出来的故事,皇帝在丝弦模拟的夜雨声里念着对贵妃的悲情道白,惹得看客们纷纷抹眼泪。

不过唐赋感兴趣的是自己的朋友在台下演出的活剧:皇甫劲一会儿左顾右盼作寻找救兵状,一会儿长嘘短叹作了无生趣状,原因很明显,含着眼泪的慕渔舟没有将头靠着皇甫劲的肩膀,却有用手拉着程西樾的衣袖。奇怪的是程西樾,既不安慰伤心的慕渔舟,也不嘲笑伤神的皇甫劲,只拿他那双冷眼观察戏台周围的看客,留意操着各色乐器的乐师们。唐赋的视线与程西樾相遇时,程西樾立起身来,邀唐赋一起坐到后排。“唐师兄乐坊世家,怨不得赵师傅动辄以唐师兄的名字教训我们这般师弟,西樾今日幸得在贵坊一游,方才算真正领教了汴梁音律之标格。”程西樾看着戏台,说起奉承话来了。只是那冷而慢的语调不够配合,眼神也依旧淡淡的。唐赋即好奇又好笑,特特把头转过来,好洞察这番说得不太自然的奉承话究竟有何用意,“我还真是没有料到,程兄肯来蔽坊看浅陋的皮影戏演出。程兄高才出群,雅好必然不同流俗,我以为皮影戏这样的消遣难入程兄之目……”“唐公子说差了。”程西樾打断唐赋,虽然表情少得让唐赋失望,但语气似乎诚恳,“大家做人各有兴趣,唐公子热中科举报国,自然以正经文章、对策为进取,故以皮影戏为浅陋。可西樾倒觉得皮影戏天真烂漫,出于尘世,讲尘世情事,又抖落了尘事的芜杂繁冗,恰如舞蹈、音律,如诗词、文章一般,可敬可爱。” 唐赋吃了一惊,“程兄……果真是这样想的?”幸亏老爹不在旁边,不然程西樾的这番议论可能会被老爹装裱起来,供在梦柯厢的画堂前。“西樾的情致比不得唐公子高雅,只喜欢皮影戏浅近,还希望唐公子不要讥我鄙俗。”程西樾的唇角弯出一点唐赋已经熟悉的弧线,但随即淡去。“岂敢、岂敢,我岂敢讥嘲程兄。”唐赋发现自己糊涂了。面前这个随着性子说话做事的狂狷人物,忽然藏起冷笑学做自谦状,让人不由有些摸不着头绪。程西樾终于将目光从皮影戏的戏台收回,眯眼看着唐赋,“或者唐公子的三籁乐坊,可以雇西樾编一、两出皮影戏。”“……啊?”只顾揣摩对手表情的唐赋被这句突兀的话搞得几乎反应不过来。

“唐公子无须惊异,这要求不算难为你。”程西樾似乎成竹在胸,“我方才向你的伙计打听过,三籁乐坊的皮影戏一共只排了两出,最新的这出《明皇与贵妃》也已经演了一个月。你们需要新故事,新台词。”唐赋看出程西樾是认真的,他在找工作。廖羽迟曾告诉唐赋,很想在自家的字画店里为程西樾提供一份轻松的兼职,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向程西樾提起。也许唐赋现在可以为腼腆的朋友说明他的善意?“这个,虽然程兄的情致、兴趣我不甚了解,可是程兄北上是求学来的,若在坊间以皮影戏这样的消遣文字谋生,实在是没有长进,不如找一份更……”“唐公子好像——不太看重你父亲经营的坊间事业?”程西樾的目光现在洞察着唐赋,“不是不太看重,其实是有些瞧不起。”唐赋转过头去。“可是我羡慕唐坊主的事业。”程西樾继续道,“就凭唐坊主在坊间安排了梦柯厢这样的所在,让忙碌于尘土里的众生在这里偷了闲。让别人做做梦,自己也做做梦,没有什么不好。浮生短暂匆忙,能给人一刻成梦的悠闲光阴,也算得善举。”唐赋无言。“伙计还说唐坊主给手下人发工钱向来公道大方,所以西樾想托唐公子把我介绍给你父亲。写写皮影戏话本,也是读书人凭文字吃饭,没有什么不长进的。”唐赋起身,带程西樾去乐坊的教习房。对乐坊着迷是唐赋小时候的事情了。表面热闹繁华的乐坊,永远也脱不了下九流行当的底色,唐赋很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脱离乐坊、科举为官是唐赋的志向。可是程西樾对乐坊的看法与唐赋不同,程西樾不以在乐坊工作为耻,他眼里的乐坊生涯是慈悲的,甚至也值得尊敬。一路上唐赋不能不去猜测,是什么人给了程西樾这样的视角来看待乐坊。

教习房门外,他们遇见从门里出来的乐师头儿李师傅,领着个体态妖娆的女孩子。

“我才跟你爹念叨公子,听说公子近来对乐坊的事开始上心,你爹兴致也高了。”李师傅一脸笑容,看唐赋的眼光好似伯乐看着一匹千里良驹。这位李师傅到底是乐坊的老人,虽然唐赋来自家乐坊时都极力避免表现,还是被他看出唐赋在音律方面的造诣和天赋,只是他没有向唐赋的老爹挑明过。他在等唐赋自己觉悟,等唐赋自己走过来接手父亲的乐坊。回避李师傅期许的目光,唐赋转头看向李师傅身边的女孩子,“这位姑娘面生,是李叔叔新挑选的舞娘吗?”“奴家碧翠,见过少坊主!”女孩子语音娇媚,也不待李师傅介绍,先盈盈一个万福,跟着如丝如缕的眼光轻轻跳过李师傅,飘落在唐赋脸上,拂过来拂过去好不缠绵。唐赋对女孩子的媚眼恍若不见,可是禁不住打趣李师傅,“叔叔,怎么你老人家的眼光似乎和从前稍有不同了?”李师傅叹口气,“如今汴梁城的乐坊都兴这些,我老虽老,也要努力赶上时尚。”

“叔叔说的是。”唐赋笑道,准备向这位努力的老人家告辞。可是李师傅一眼看见唐赋身后的程西樾,又回过头拉住了唐赋,“这位小书生莫非是公子从书塾引来的同窗?恩,骨骼、眉目很是不俗,若再加些粉饰,出得台面必定惹眼,公子好眼力!如今乐坊的女客也越来越多,俊美的少年乐师很受欢迎来。不知可为他定了教习音律的师傅没有?”他热心等着唐赋做介绍。李师傅大概看上程西樾了,想自己做这小书生的师傅。唐赋肚里暗笑李师傅一相情愿,一面正经答道:“我这位同窗不是来学做乐师的,只试试文字。” “只做文字吗?”李师傅大失所望,摇了几回头才转身离开,“可惜了,难得的模样儿。”

舞娘碧翠碎步小趋跟上李师傅,一边扭腰回眸少坊主:少坊主好俊呢——果然如坊中姐妹传言啊。只是瞧他的性子,实在有些恼人——也如坊中姐妹传言。至于少坊主身边那个让师傅夸奖的少年,碧翠觉得那小书生实在清瘦太过,神情又阴沉,目光又冷,实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即使他来三籁乐坊上台做乐师,对自己正在形成的新地位也构不成威胁。“让程兄尴尬了。”唐赋进门前为李师傅的误会抱歉。可是程西樾自始至终一言未发,似乎和李师傅的遭遇让他另有所思。教习房内,三籁乐坊的坊主唐宇杰热情安排儿子推荐的新伙计。儿子如此关心乐坊的事业这是第一次,所以坊主意外之后立刻满心欢喜,满口应承。“虽说我们这里只用文章老手,可既是赋儿举荐的——我这里恰有话本先生编了一半的皮影戏话本,偏巧先生最近病了,就请这少年人先帮着做吧,不懂的地方自有话本先生教导着来。”

“爹,不用先试试程兄吗?”唐赋不能肯定自己的举荐是否正确。“不用了不用了,给少年人一个机会嘛。”“坊主还是试试的好。”程西樾开口。“少年人要强得很啊,好好好!”唐宇杰笑着用不太灵活的手指翻弄戏本子,“且看这一句来,这一句是侯家小姐对王家姑娘说的,‘你不能抢走我的张郎,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哎!这真是感情充沛的好句子!不过呢,还可以改得更深情款款一点点,更回肠荡气一点点,因为这是一个大家闺秀对另一个大家闺秀讲话,句子要拉长,要既文雅又矜持,要……”“侯小姐家里做什么营生的?”程西樾问。“啊?做什么营生?大小姐家里只能是读书出身,这样多愁善感的姑娘一定从小耳濡目染、出口成章,”唐宇杰疑惑,“这会很难吧?”“‘王姐姐,妹虽愚昧,也读过《诗经?氓》篇,岂不知情之为物,不可强求。妹曾与张郎痴心相对,共约白首。今张郎心变,妹无他恨,唯怨情之弄人。张郎若随姐姐去,妹愿独效古歌《孔雀东南飞》故事,投池水以自赎……’”程西樾语调平板得如同小孩念诵大人教给自己的儿歌,“坊主,你要的可是这些?”唐宇杰不得不转脸向唐赋看去,但只看见儿子也是一脸诧异。终于回过神来的唐坊主调整了一下表情,“蔽坊今后的皮影戏,还要烦劳程先生多多费心!”不该小看了这孩子,人家如此老道,哪里像是坊间的新手?青叶书塾门前长长的石阶上,走着散学后三两成群的学生。从不给别人让路的皇甫劲像往常一样走在石阶中间,唐赋和廖羽迟前后相陪。“唐赋,怎么近来三籁乐坊的皮影戏和从前不同,忽然流行起短小的戏文来了?”

“因为坊中新请的话本先生是个兼差,长戏文他一时没空写。”唐赋笑着回头,“不过我还一直没有亲自去乐坊看过,皇甫你觉得——那新手的戏文好不好?”“哦,我是有些不耐烦的。那些戏里的小人都象巧嘴的黄莺鸟似的,说起话来实在琐碎。可是渔舟很喜欢,托那话本先生的福,现在我和渔舟几乎成了你们乐坊的常客。所以我决定,把那话本先生的戏文看作好戏文。”唐赋苦笑,“我从前只看出程西樾性情冰冷,怎么现在又觉得他似乎善感多情?”

“唐赋,你说程兄……善感多情?”廖羽迟疑问。“若不多情,怎会去写琐碎的人情故事?我爹在家时常称赞程西樾的话本有才情,‘程先生这一出戏文,真正是深情款款,真正是荡气回肠!’”老爹当然是孩子气,可唐赋渐渐有些怀疑——老爹对程西樾的赞赏,会不会开始让自己吃醋了?皇甫劲停步,“唐赋你是说,那些让渔舟喜欢的小戏文,其实是讨人嫌的手笔?”

“是啊,你总算反应过来了。”“程兄在为三籁乐坊写皮影戏话本?”廖羽迟也停步。“程西樾没对你提起过吗?”唐赋意外,“小羽,你可是书塾中和程西樾最亲近的同窗,我以为你都知道。”“什么最亲近的同窗,小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