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狂医-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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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力量与那相比简直不值一提,鸦爪被轻易挣断,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魔剑被大地吞没。
是的,他输了。
他输给了一个已死之人,再也没有赢回的可能。
“杜?克卡奥……杜?克卡奥……杜?克卡奥!”斯维因咬牙切齿地咆哮着,他像一个失控的老人那样,疯狂挥舞着自己的手杖,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失态,可是心中的怒火让他难以平静。
况且这周围没有人,如果有人目击到他现在的失态,他发誓自己会直接化作残暴的鸦魔,将那人撕得粉碎!
没人目睹到他挫败的疯狂,也没人知道杜?克卡奥将军的陨落,所有人都认为他失踪于世界的某处,连同另外一个传说的名字……
……
斯维因平静地望着广场上聚集的人群。
今天将是他加冕成为统帅诺克萨斯军部的大将军的时刻,他在杜·克卡奥的房间中,找到了达克威尔那从不离身的衣袍,无时无刻不戴在脸上的古怪面具,还有把声音变成沙哑音色的魔法用具——
对于斯维因而言,答案自然是连想都不必想,就已明了于心。
伯纳姆·达克威尔将军,在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一世登基前便已执掌军部,如今德玛西亚的国王已经是嘉文三世,皇子也已成年,即将成为第四世,而达克威尔依然如同老怪物般把持着自己的权力,很多人以为他是在用死灵巫术续命,才会拥有这远超常人的寿命。
现在一切都在斯维因的面前揭开了,那达克威尔果然并非是一个“人”。
其实最初那个让军队成为这个混沌国度一切的主宰的伯纳姆早已死去,后来的不过是暗中延续他名义的继承者罢了。
这在混乱无序的诺克萨斯,是最为稳妥的权力交接方式了。
震惊之后,他并没有打算沿用此,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智谋,将可以超越诺克萨斯史册上的所有人——
包括达克威尔,杜·克卡奥。他将成就一份前无古人的事业。
他编造了杜·克卡奥失踪的传言,因为拿不出任何证明他死亡的证据证明,而大将军达克威尔,则是痛心于远征艾欧尼亚的失利和军魂的战败,最终抑郁而终。
用达克威尔那套的惯常装束,轻而易举地把一个死囚伪装成他的样子,象征性地举行一场国葬,再伪造一份内容大概是将权力转交于他,斯维因的手谕出来。
这对于他而言并不难,包括保密的任务——
为他伪造手谕的家伙,在完成了他的工作之后,已经安静地呆在斯维因肩头乌鸦的肚子里了。
他对着人群张开双臂,在司仪的宣告声中仰头闭目,迎接这场权力的洗礼。
“既然杜·克卡奥的时代结束,那么我们的游戏,就要开始了。”他听见一个女人声音在耳畔响起,娇笑的嗓音里充满了磁性和韵味。
他狐疑地睁开眼,却见一个身披紫金法师袍的女子伫立在不远处,软袍下妖娆的身体若隐若现。
是乐芙兰。
女子妩媚地笑笑,消失不见,然后,在人群的惊呼声里,他看到一朵黑色的玫瑰从天空缓缓落下,落在他脚下的高台上。
这是最公开的挑衅。竟然就这样讽刺地出现在他的继任仪式上。
他会平息一切的!平息诺克萨斯一切的权力争斗!既然他杜·克卡奥,能让乐芙兰和她黑色玫瑰的魔法师们销声匿迹,他斯维因又有什么做不到?
斯维因在心中恨恨地发誓道。
绝对不会让你看笑话的,杜·克卡奥……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九尾妖狐:起源
更新时间2014…7…11 13:12:33 字数:4281
他步履蹒跚地穿过战场,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好像行走在棉花构成的陆地上,软绵绵的。
震天的杀声依然在继续,好像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似的。另一支军队从城外涌入街道,与城中的诺克萨斯军团混战在一起。
是……是援军吗?
不过他无从去证实,现在自己这虚弱的模样,任谁看见都会大笑的吧?
他绕开战场,从那些破碎的房屋废墟间穿过。那些碎裂的瓦片,断木锋利的边沿,不时在他的衣袍上留下道道划痕。
其实,到底是他胜利了才对。只要在索拉卡那里得到医治,这段时间不去使用魔法,也无性命之忧。只要静养一阵子,就可以恢复了的。
不过战争学院,他倒并不想回去,他已经将应当做了的,尽数完成。世界的车轮,又已经驶入他计划好的轨道上。
他不知道自己还需要做些什么,无非,是像个老人那样,站在哪里静静地看着长大成人的子女,现在的瓦罗兰,已经不需要他来指手画脚了。
瑞吉纳德自嘲地笑笑,往神殿的方向去——其实他早已迷失方向,牵引着他脚步的,不过是那道浅蓝色的印记中,不断发散出的能量。
体力终于还是到了极限。药力过后的虚脱,还真是难受呢。明明有力气,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他慢慢倒在地上。
就算是战场最浓重的血腥和沙尘的气味,也掩盖不了那种幽香。记忆好像回到了停留在迷幻之森的那段时光。嘴角勾起,但似乎也没有力气笑了。
是阿狸。
她蹲下身,扶起他的身体。他的脖子就枕在她的臂弯里,忽然觉得这样倒是蛮舒服的。
“喂,”她不满地嘟起嘴,可是头顶那双尖尖的绒耳,正心疼地颤抖着。“要找你这家伙,可真累人呢,所以别再离开我的身边了。”
他一笑,表情却没能舒缓开。
她身上的力量,那种若隐若现的,被辛德拉施加的黑气,在伤心的情绪催化下,似乎越来越浓重了。
他想问她,想说话,可只是咳出几口鲜血。
伤得好重,怎么办怎么办?
阿狸紧紧咬着嘴唇,“弱鸡你不要死啊!不然我会把你的精魄吸得一干二净!”
“哈哈!咳……咳咳……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可是这样子……
她的眼泪怎么也禁不住,从精致的脸颊淌下,他感觉自己的脸上凉凉湿湿的,就知道她哭了。
“别哭啊……我……我最怕女孩子哭了……”他说,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会好起来的。”阿狸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赶忙说道。她咽了咽唾沫,努力压下喉咙里翻腾起的抽泣,吸了吸鼻子,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哼唱起一个旋律,嗓音轻轻软软的。
那旋律他再熟悉不过——就算再久远的记忆,也会在某个时间点上,被所触之景突然唤醒,穿越漫长的光年,飘然而至。
——“这首曲子,叫坚毅咏叹调。以魔力吹奏时,对治疗伤痛有很不错的效果的。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你这个**,混蛋,打女人的伪君子!臭弱鸡!快放开我啊!这么绑着我,还不如直接杀掉我好了!你再不松开我我就咬舌自尽!死弱鸡!……唔!唔!”
“喂……感觉,好点了吗?”她的嗓音有点哑。
“嗯,还好。”
“要不要我再唱一遍?”
“不要,会听腻的。”
“我看啊,那个叫骚娜的大胸女无论弹多少遍,你都不会腻的!真应该让她来帮你治伤。”
他只看见那道来自于辛德拉的能量,正在迅速占据她的整个宝珠——那是为她供给魔力的源泉。阿狸现在越是情绪不稳,越是消耗魔力,那力量的渗透也就越快。
他有办法消除,可是,他现在已经不能施放魔法了的。
“喂!发什么愣呢?被我说中了吧?”她得意洋洋地说着,脸色却藏不住愠怒之意。
“阿狸,你是特别的。”他说。
隐隐感觉这句话里的认真感,阿狸突然转过头,盯着他,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在发哪门子疯呢。
“你听说过逐日者的传说吗?”又似乎不给她回答的时间,便继续说道——好吧,其实阿狸确实没听说过。“传说有一个古老的巨人部族,他们信仰太阳,因此每一代,都会选出一个追逐太阳的人。他一定最擅长奔跑,一定是最坚定,不会被经过的丰美水草所牵绊。他梦想追上遥不可及太阳,从离开村子开始,便不休不眠地追逐着它。直到……最后,累死在太阳沉没的西山尽头。”
阿狸被他这个故事搞得一头雾水。
“那是一个用生命,追求梦想的人啊。从小就背负着这样的梦想,与宿命。可是这样子的人,既然踏上的逐日之路,就不该有其他牵绊,也不该有自我。”
她还是觉得一头雾水,可是却从他的言语间,听出些许的忧伤来。
“我一直相信,我是那样的逐日者。不该有牵绊,不该把无辜的人拖入到自己那受诅咒的梦想里。可是就算逐日者是世界上最擅长奔跑的人,却也逃不开自己的心。”
“阿狸,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他说,好像一句话抽干了身体全部的力气。
她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逐渐睁大,然后漂亮的双眼里,晃动着一层晶莹的水膜。
“弱鸡……阿狸也好喜欢你。虽然我不是人类,是异族,但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呆在你的身边啊。”她扑进他的怀里,他白色的软袍不再是那样讲究、干净的模样了,挂着血污和汗渍,又有些破破烂烂的,可是却无比舒服。
“所以……”他吞了吞口水,眼中尽是阿狸身体里慢慢扩散开的黑暗。“所以对不起啊,就算坦然地面对了自己的心,逐日者,终究也逃不开受诅咒的命运。”
他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
“不!”她扑倒他,吻住他的嘴唇。
他的身体被这个吻舒缓下来,一切都好像被打断了,然后,魔力在他的体内汹涌起来——
那种深入灵魂的痛感,却无法阻止他。
时间被悄然定格。
空中的沙尘,阿狸睫毛间洒落的碎泪珠,战士相搏,从利刃撕开的创口里飞洒出的鲜血,都诡异地停在了半空。
——秘源魔法之中,最迷人,也是最神秘的时光魔法。
他静静地感受那个吻,感受属于妖狐的心——乌迪尔讲述兽灵的故事时,曾这么说:“每一只狐狸来到世上,都是为了寻找爱情的。”
他定格了时间,只因太清楚,自己会招架不住而心软。
他撤开唇,手掌抚摸着时间定格里,阿狸白嫩的脸颊,还有那泪珠,冰冰凉凉的触觉。就这样吧。算是最后一次放纵自己吧。
瑞吉纳德叹了口气。
已经被深黑色沁透的宝珠,在他的魔力灌注下,突然碎裂开来,其中的能量迅速挥发逸散,连同辛德拉那黑暗的,不甘的能量,只剩下一堆散落在地的晶尘。
但是这样做,阿狸的魔法源泉就被切断了,她将不能维持人身。
那是她的梦想啊。他有什么权力,去剥夺别人的梦想呢?哪怕是为了拯救。
他低下头,药效带来的疼痛感让静止的时间有了片刻流逝。瑞吉纳德捂着胸口,艰难地将时间强行控制住。鲜血已经从嘴角和眼底流出来了。
还没完的,还有最重要的一步。
魔力在阿狸的身体上方,凝作一座时钟,魔光在他手中闪耀,于是那静止的时针分针,开始迅速逆行旋转,归于他们尚未结识的方向。鲜血不停流出他的身体,瑞吉纳德的身子已经忍不住开始颤抖与摇晃,可是,他还是努力维持住了这个咒术。
“忘了我吧。我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