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狂医-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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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似乎已经慢慢抽离身体,好像要坠入一个模糊的梦境里似的,那感觉像是最最困倦的时候一般,让人无可抗拒。
“只是……好遗憾。终究也没可能看到易的名号,出现在那无极石碑上。”
他说,声音很轻,又很柔和,好像一个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的小孩。身体随着话音的落下,重重倒在地上。
“易!”索拉卡再也忍不住,扑上去痛哭流涕。
悟空的毛手抹着眼角的累,不停地喊着“师父、师父”。
尘,易大师此生唯一的爱徒,无极剑道的传人,此刻却出奇地安静,好像泪水都已经流干了似的。他看着师父过世时,脸上最后那遗憾的神情,心头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翻腾着。
“这是无极石碑,每一代无极剑道的传承者在死去之后,他的称号都会浮现在这石碑之上。”
师父在石碑前,把石碑的事情讲述给他,挂了好些青苔的巨石上,一个个名字清楚地刻录其上。
“那,师父以后会出现在上面吗?”
“当然啦!你会看到易大师的名号,出现在上面的。只有恪守自己剑道的,匡扶正义的人,才称得上是最出色的剑术大师。当他死后,名号才会留名于这石碑上,好像永远守护着这无极之馆。”
还记得当时师父提起这一切的时候,话语之中那种自豪感,和心底马上就要破土而出般的期望。
可是现在,终究流于泡影了吗?
他捡起师父掉落在地的头盔,慢慢把它戴在头上,镜片折光下的视界犹如一片绿影,把世界恶意的血红挡在镜片之外。
师父一直所见的,就是这片绿意盎然的世界吗?
“尘?你?”索拉卡惊讶地看着他的举动,可是嗓音由于抽噎,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尘点点头,目光里是无比坚毅与决绝,尽管透过这造型奇异的头盔,看不清他的目光与脸颊。“我不会让师父抱憾而终的。他的夙愿,就由我来替他实现好了。”
“你……你打算做什么?”
尘握住无极之剑的握柄,慢慢把它抽出泥土,紧紧攥在手里。
“从今往后,我的名号为易,古老无极剑道的第二十六代传人。”
“可是……”索拉卡脸颊微微颤抖着,挂在脸颊上的泪水还没有完全滴落,“可是你呢,尘?”
覆面的头盔下,只有一声轻笑,说不清是无奈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尘——或者说,现在他是易——大步流星地走开。
索拉卡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
“怎么……怎么会!”辛德拉望着水镜中的景象,双手难以置信地发着抖。“为什么?!”她的声音濒临歇斯底里的怒吼。
“单凭力量,是不可能……不可能征服一切的。”卡尔玛慢慢站起来,擦去嘴角的鲜血,尽管身体的伤势让她连这样简单地站起来,都显得摇摇晃晃。“那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就算失败,就算失败,现在你的性命也在我的手心里!去死吧,卡尔玛!”铺天盖地的暗黑魔球从虚空中剥离,瞬间凝结如此多的能量令辛德拉不禁喘起粗气,可是她不介意,她想要的一切,就是要眼前这个沐浴在天启者光环里的女子死!
数不清的黑球在念力的掌控下,如夏季的骤雨冰雹,朝卡尔玛倾泻而去。
挡……挡住了?
那是一种翡翠色的能量,带着一种坚不可摧的平和之力,能量凝成一条巨龙,盘踞着,巨大的身躯将卡尔玛保护在身体的围绕之中。
她那可怕的能量轰击在上,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便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
她的力量!她那足以让整个艾欧尼亚颤抖的力量!
翡翠色的能量之龙低吟一声,猛然飞起,朝她扑来,巨大的能量将她连连击退。鲜血翻涌着,一股股热流从小腹升起。
“力量并不是一切,辛德拉。这个世界上有比它重要得多,珍贵得多的东西,只是你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你也会在心底偏执地否认掉。并非只有力量不会背叛你,因为你未曾真心去接纳任何人。”
“哈……哈哈!”辛德拉抬手擦掉嘴角狼狈的血迹,“真是感人的说教啊,卡尔玛!你是因为力量而获得尊崇之人,又怎么会体会到降临我身的诅咒感呢?”
卡尔玛竟无言以对。
“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发誓说会毁掉这里腐朽的一切,我就一定会做到!”
辛德拉狠狠地摔下这句话,身影退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卡尔玛捂着胸口,盘旋在身旁的巨龙猛然消散,伴随此的,神殿之中葱郁的树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大片枯萎。
若非利用这些树木的生命力量,她完全没有可能瞬间集结起如此强大的力量,召唤出那灵能之龙,击退辛德拉吧?
她急促地喘着气,近乎虚脱的身体维持不住那威严的摸样,慢慢跪坐在地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 杜?克卡奥
更新时间2014…7…10 15:38:10 字数:3359
滔天的血雾刹那消散,刚刚的一切都仿若幻境。
血色大剑“铛”的一声刺入地面,黑衣身影摇晃了一下,这高大的男人喉头阵阵翻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上口腔,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你赢了。”黑衣男人淡淡地说道,目光黯淡了下去。“没想到真的败于你手,瑞吉纳德,没想到我真的猜不透你。”
“彼此彼此。”白袍法师抬手揩掉嘴角的鲜血,身体也有些摇晃。
两道身影相向而立,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好像两座对峙的塑像。
谁也不敢动,他们两个人都早已无比虚弱,身体和精神都遭到了对手的重创,仅靠一股精神勉强支撑。
黑色风衣,白色巫袍,二者在战场血腥的风中猎猎作响。
“可惜最后还是我赚了。”黑衣男人低低地笑道,笑到后面甚至不禁咳了几声。“我本就是将死之人,可你不是。谁能保证,你的战争学院和英雄联盟,不会在那些自诩贵族的老派魔法师手中变质,成为攫取权力的工具呢?可诺克萨斯不同,无论如何暗潮汹涌,征服之心都是未曾停息。”
白袍少年嘴角勾了勾,“至少也算是为梦想奉献了一切,可你呢?杜?克卡奥?你的前半生一直活在失败的阴影之中,后来则完全成为叛逃剑圣零的复仇工具,只是为了获得力量,连生命都可以献出,甘愿沦为饮血魔剑的奴隶,你君临诺邦,让这万千将士成为满足你野心的棋子,可你自己的灵与肉,都不属于自己,也不过是被追求力量的**操控的提线木偶。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你追寻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沉默良久,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因为我不能输。”
短短的一句话,竟让瑞吉纳德瞬间愣住,如遭雷击。
“我知道这是陷阱,也知道此行定是一去不返。自打我出征起,诺克萨斯的指挥部已经改朝换代,擅自断了我的后援。军部之中早有人酝酿将我取代,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不得不来此夺取生命圣杯。即使明知他们的阴谋,否则只有坐以待毙。这场战争,便是他们掘好的坟墓。我是军魂,被拥上神坛的那一刻,我便不能再输,不能后退,唯一失败之时,便是陨落之时,以身殉国,才能完美地写完自己的传说。”
瑞吉纳德盯着自己的对手,复杂的目光兀自绞缠,最后他叹了口气,只好听将军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输不起。从他们拥我为神的那一刻,我便再不能输人,宁愿输命。”
白袍法师沉默着,最终他笑了笑,转过身蹒跚走去。
“打算去哪,瑞吉纳德?现在倒不如省些力气——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可以活着离开吗?”
“我可不想在你面前倒下,难道你想站在这,比比谁先倒下吗?”他顿住了脚步,反诘道,依然是看不出任何破绽的笑容。
“当然不。”杜?克卡奥望着瑞吉纳德,不禁大声笑起来——
那是会心的大笑。
真是……叫人禁不住惺惺相惜的对手。
身后一股幽暗的气息突然清晰起来,他听见拍打羽翼的声音。
眼角泻出的目光看到了那盘旋的黑鸦,它轻盈地跳动旋转,魔光耀动之间,幻化为一个半蒙着面的阴沉男子。
“你终于输了,杜?克卡奥。你终于还是败给了我!”沙哑的声音里早已经难掩喜意,即便是他,斯维因,最冷静的阴谋家,也无法抑制这种狂喜——谁能想象,将面前这个神一般的男人击败,是何等的成就?
来吧!发怒吧!恼羞成怒,然后你就会发现自己不过是孤家寡人!正是我斯维因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彻底摧垮了你的神坛!
斯维因在心底狂喊着。
可将军眯起眼睛,盯着得意洋洋的胜者,良久无声。他的目光之中看不出一丝情绪来,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怒。
这平静的反应叫斯维因的狂喜化作一种不安,阴沉的目光望着那位桀骜一世,现在却终于失败在他阴谋之下的“将军大人”。
杜?克卡奥看着斯维因很久,目光之中的桀骜从未向他俯首,从他身体散发出的属于死亡的气息已是十分清晰,似乎这身体的主人早已经是气若游丝,但高大的身影不动如山。
缓缓的,将军的手抬至额前,停滞片刻,向前有力地一挥,完成了一个标准的诺克萨斯军礼。
“统治世界的大诺克萨斯时代,终会来临。”将军的声音平静,又响如洪钟。
自认为是胜利者的斯维因不禁一愣,不由得向后退去。他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眼神却好像在看一个即将夺去自己生命的怪物。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本是一场征服,可现在的模样简直像是权力的交接仪式!
杜?克卡奥将军脸上的表情分明是释然,好像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将诺克萨斯良久未竟的梦想托于了他这后辈肩上。
不!他的胜利……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毫无荣耀的胜利!他的对手,就连现在的惨败,都没有给他一丁点可以践踏的东西吗?
“我将取代你在诺克萨斯的一切!你的传说将被我尽数撕碎!你相信吗?从今往后的时代,都会由我主宰,哈哈哈!”他嘶哑地低吼着,咬牙切齿地狂笑着,脸颊不停发着抖,想要激怒他早已落败的对手——
可是这个样子,好像他自己才是那个失败者。
将军没有回答,依然保持着那高傲而岿然的姿态。身前插入地面的魔剑低低嗡鸣着,似乎在呼唤着什么。突然,他的身体爆成一团血雾,那血雾汇聚在半空,缓缓流向赤红色的剑身,被贪婪地吞噬入魔剑之中。
将军陨落。
只剩下那把血色重剑矗立在被鲜血染红的泥土上。
“饮血魔剑……”斯维因望着那把恐怖的利刃,喃喃自语,拄着拐杖,顾不得跛脚奔跑的狼狈,朝那无主之剑跑去。
然而那巨剑已经开始了下沉。
“不!”斯维因大叫着跑去,不顾自己冷静阴沉的形象,奋力扑去,双手死死攥住那冰冷的剑柄。
这剑仿佛有灵性,因为斯维因分明感到它在嘲笑他——这饮血魔剑渴望鲜血,渴望生命的气息。而嫌弃他满身腐朽的气息,魔力凝作鸦爪,从他的手臂上放出,藤蔓一般紧紧缠绕住那剑柄。
但他的力量与那相比简直不值一提,鸦爪被轻易挣断,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魔剑被大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