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铁汉-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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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挨了胡士元一记铁拳,疼痛如绞,双手本能去捂腹部,可额头又着地,登时头破血流,晕厥过去。
胡士元单腿下跪,跪在那人的后脖上。
那人脖折断,也是无声惨死。
陈冲放下被自己捅死的那名军官,抓起双截棍,跨步而蹿,双足一点,从窗口跳了下去。
“扑通……”湄公河溅起一阵水声。
陈桂枝与胡士元相视一眼,心下均知:由前门而出,已无可能。
他俩便也跟着一跃而下。
“扑通……扑通……”
两人如巨石般地落入河,溅起阵阵水花。
不多一会,歌厅大乱,掸邦街头便拉响了警报。
一队队军人,荷枪实弹,疾奔而来。
掸邦城,立时鸡犬不宁,鸡飞蛋打。
全城戒严,清查可疑分。
尔后,又有人放下绳,从刚才那歌厅窗口处拉着绳,滑入湄公河,寻找陈冲等人线索。
可是,夜色茫茫,陈冲三人已不知去向了。
且说武惠生将所率的半个连留在城外,自己驱车入城,直奔城半山腰的阮昆赛家。
阮家之所以住在城的一座小山上,是因为那样较好警卫,如有情况,阮昆赛可以在山腰透过望远镜,看到城的一切情况。
他年约十岁许,身材高大,白白胖胖,一表斯,拄着拐杖。
他的家里也很俭朴,仅两间铁皮房,比一般人多几件家具。
他的屋里什么也没有,睡竹床,一张写字桌,外面睡传令兵。
阮昆赛喜欢穿便衣,样很和善,没有架。遇到插秧季节,他常常挽起裤腿,下水田帮助老百姓插秧。他很尊重有化的人。
流浪而来的那些化人,多数被他安排在学校教书。而且,老师的待遇比一般军官好。
从外表和处事来看,没有人能看得出阮昆赛是一个大毒枭,乍眼一看,只会以为他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农夫,一个慈祥的老汉。
他的小妾都住在城的豪华别墅里,他的儿女们也住在城的豪华别墅里,而且,都是重兵警戒。
而他的住处,却很简陋,警卫也不多。
据称,他很崇尚国的伟人,想学国的伟人,与老百姓打成一片,从而,让更多的老百姓认同他的掸邦共和国。
战火篇:浴血金三角 有人欢喜有人忧掸邦内部是华人占据高位。
阮昆赛本人也被掸邦人认为严重“汉化”。
城内,随处可见华的影响,只要有掸与英必有,从小学到学,一律以教材为重点,辅之以英或是他自己建立的掸邦字。
甚至于,他部队的口令都是。
阮昆赛卧室里的摆设完全是式陈列,墙上的条幅字画,以前的对联古玩,无不透着华人气息。
他的饮食完全是地道的云南菜。
阮昆赛的大老婆是佤族人,长得奇丑,还比阮昆赛大几岁。尽管阮昆赛娶了好几个老婆,但是,他很怕他的大老婆。
他每次去小老婆处过夜,都要先征求得大老婆的同意。最近,大老婆因为年纪大了,所以便常到大儿阮朗林那里去逗小孙,不太管阮昆赛了。
由于阮昆赛的毒品集团势力过于庞大,于是便遭到了泰军的镇压。
不过,阮昆赛以自己倔强的性格,又好几次东山再起,成立了“掸邦军”,后又成立了“掸帮革命政府”,阮昆赛则自任“禅邦军总司令”。
“掸邦军”组织严密,下设3军9个师。
十年前,阮昆赛自任“总统”,宣布成立“掸邦共和国”。
但是,他却面临四面楚歌的困境:国际上就毒品问题已经达成共识,美国悬赏200万美元通缉他。
金三角周边国家发表声明:阮昆赛是人类的公敌。
但是,这里的老百姓对阮昆赛却很信任。
因为,阮昆赛让老百姓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在阮昆赛的领导下,老百姓不太辛苦,种种罂粟树,也种点小稻田,毒品是由阮昆赛统一收购,这是一种“农户+公司+基地”的形式。
在这种模式下,老百姓每月等于有工资领,每年还有分红,小日过得倒是惬意,耕作不是很辛苦,不用天天下田,是那种颇有诗意的田园生活。
最重要的是,生活在掸邦里的人,很宽松,很自由,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儿也可以一女多夫,只要你自己愿意,只要不杀人放火,只要不防碍政务、军务,无人管你。
所以,周边国家,倒是越来越多的人,流浪至此,或是偷渡过来,在掸邦建家立室。
“什么?砰……”
当武惠生前来禀告,称阮朗明被杀,所部将士遭受百多人的惨重损失之时,阮昆赛惊叫一声,瞪圆双眼,身哆嗦了一下,便瘫倒在地上了。
“明儿……明儿……我的明儿……呜……作孽呀!爹怎么会派你去统管罂粟山呀?呜……我的心肝……明儿……呜……”
霎时间,他老泪纵横,失声而泣,眼花缭乱,晕头转向,脑轰耳鸣,几欲晕厥过去。
他那颗日渐哀老的心脏,仿似被人狠扎了一刀,刹那间,鲜血淋淋。
他霎时间胸闷气滞,咽喉发腥,脑袋空荡荡的,天旋地转。
“总司令,我打电话去叫几位公过来商议,得抓紧围剿苗灵秀所部,为小公报仇雪恨……”武惠生赶紧扶阮昆赛坐起,颤抖着去拨打他室内的电话,让阮家的几位公与公主赶紧到阮昆赛的住处来。
他一松开阮昆赛。
阮昆赛却从坐椅上滑了下来,晕厥过去了。
他最心爱的儿战死了。
霎时间,他对人世间的一切,都濒临绝望了。
他想建立一个千古帝国的,破灭了。
对他而言,他失败了,可以坚强重生,可以东山再起,可是,阮朗明是他最心爱的儿,却死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打击更大的了。
“怎么回事?”
“爹,你怎么啦?”
“爹,你醒醒!”
“呜……爹,你不要吓我们呀!”
阮昆赛的大儿阮朗林、大女儿阮朗花、二儿阮朗辉、二女儿阮朗茹,接到武惠生的电话,匆匆驱车赶来,见御医围着阮昆赛转,均是惊世骇俗地问。
他们一起跪倒于阮昆赛的床前,哭哭啼啼,泣不成声,悲天悯人,一副很是凄凉的样。
其实,阮朗林与阮朗辉心里皆是巴不得阮昆赛卧床不起,并传位给自己。
对他们兄弟俩而言,这可是难得继位机会。
老父亲最疼爱的小弟死了,对阮朗辉、阮朗林二人而言,是值得庆贺的。
此时此刻,他俩真想到歌厅里高歌一曲,痛饮一杯,然后宣布就职新总统之位。
此前,他们听到了轰隆炮声,知道大岭山、罂粟山、鹰嘴山一带在开战,但想想阮朗明有直升机、有导弹、有坦克、有火炮、有精兵万余人马在手,即便不能赢,也不至于落败。
所以,他们都留在掸邦,坐等阮朗明获胜的消息。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苗灵秀会在阮朗明与罗天信、黎百强开战之时,会忽然袭击他,且用先进的重机枪、瞬爆弹将阮朗明致于死地。
而且,死去的,不仅仅是阮朗明一人,而是阮朗明及其所部人马600多人、3架直升飞机、二十门火炮,这个损失也太惨重了点。
武惠新急也下跪,泣不成声地将详细情况告诉了阮朗林等兄弟姐妹。
刹那间,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报仇!我们一定要报仇!”阮朗林闻言,泪流满面,连声大吼,心里却是直乐,最小的弟弟终于死了,再无可能与他争总统之位了,真好!
阮朗花闻得阮朗明惨死,尸骨无存,嚎啕大哭。
忽闻阮朗林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她透过泪眼,侧目而视阮朗林,想不到大哥的反应会这样强烈,想想平时,阮朗林几乎天天都骂阮朗明不得好死。
今天怎么啦?
大哥有些不正常?
小弟不是死了吗?
大哥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
“此仇不服非君。丫的,我马上带我部精兵去,炸平罂粟山!”阮朗辉满脸泪水,双手握拳,愤怒异常,心却是一阵窃喜,赶紧提出要求带兵去复仇,实际上是想趁机抓兵权。
“五哥……呜……你死得好惨啊!呜……小妹也要从军,一定为你报仇!”阮朗茹闻言,泣声而喊,仿似被人狠击了一棍,握拳起誓,恨不得马上率领掸邦军队,诛杀苗灵秀。
战火篇:浴血金三角 重兵压境
忽听阮朗辉的奇怪言语,阮朗茹抹抹泪水,望着阮朗辉的眼神,比刚才听到的恶噩更是吃惊,没想到一向欺男霸女的三哥竟然这么有同情心。
天啊!阮朗辉今夜病了吗?
阮朗茹急伸手去摸阮朗辉的额头。
阮朗辉气恼地推开她的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真想扇她两记耳光。
此时,阮朗林与阮朗辉兄弟俩最担心的是:阮昆赛会派阮朗强领兵去打罂粟山一带的苗灵秀所部。
他们俩的心,高兴之余,又充满了担忧:既然兄弟姐妹之,最强的竞争对手死了,就得将兵权拿到手啊,否则,亲弟之死,一点意义也没有。
阮朗林与阮朗辉的心开始为兵权的事情,忐忑不安起来。他俩仿如十八岁的少女,情窦初开,心如鹿撞,很是紧张。
要是阮昆赛真派阮朗强率兵去打苗灵秀所部,那么,阮朗明真算是白死了,他死的一点也不值,没为阮朗林与阮朗辉兄弟俩作丁点贡献。
“传令,让阮朗强领两万人马出征,携十枚导弹和百台火焰喷射器,十架直升飞机,前往罂粟山,铲除苗灵秀这个妖邪,为我儿报仇,诛杀罗天信,悬挂叛贼黎百强之首级。同时,断绝与东亚集团的毒品往来。派武术高手,潜往美国旧金山,抓何三金来见我。我与何三金到底有什么仇恨?为什么要派苗灵秀来杀我儿?”阮昆赛缓缓醒来,流泪一会,拄拐起身,抹拭老泪,让武惠生紧急去传令。
他咬牙切齿,双目血红,青筋毕露,气急败坏。
岂料,阮朗林与阮朗辉的担心,还真对了。
阮昆赛醒来之后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命阮朗强率部出征。
霎时间,阮朗林与阮朗辉眼神灰暗,失望无比,抹抹泪水,真想一走了之。
丫的,阮朗明死了,兵权还是落不到他们哥俩的手上。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报……呜……总司令,大事不好了,四公遇剌……不幸身亡……在明月楼歌厅里……呜,现在众将士正在追辑凶手……前来谈判的金圭旭等人,也全被杀死了……”
阮昆赛话音刚落。
武惠生转身欲走。
此时有阮朗强的警卫副官,匆匆来报,跪于阮昆赛跟前,泣不成声,泪如雨下,诚惶诚恐。
“什么?呼……”阮昆赛闻言,身如遭雷击,一个劲儿地摇晃,蓦然喷出一口鲜血来,身一歪,侧倒于地,又晕厥过去了。
今夜,他不止到听一个坏消息,接踵而来的,都是家门不幸,再也承受不住这沉重的打击了。
“爹……你醒醒……”
“爹……你别扔下孩儿不管呀……”
阮朗林与阮朗辉二人双双扑上前去,一人抱起阮昆赛的头,一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