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崇祯末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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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罩邢炱鹆睡}人的骨头断裂声。
这时,张鼐等一众才反应过来,朝田羽冲了过来。田羽手无寸铁,忙拾起断了半截的火精防身。这时,刘宗敏等人距离田羽这里不过一百多步,田羽知道已经无法生擒闯王,自己能脱身就不错了。
田羽边应付张鼐等人,边观察周围的形势,暗思脱身之计。这时,追风骥嘶叫了两声,让田羽眼前一亮,只要有了追风骥,自己就不愁脱身。只是远远的看到追风骥已经被郝摇旗骑了,暗中盘算如何夺马。
原来郝摇旗是个最最爱马之人,看到田羽的追风骥不由高兴的直搓手。追风骥虽然被绊马索绊倒,但并没有受伤,只是田羽顾不上它,它也不离开田羽太远,只是自顾的吃着青草。郝摇旗偷偷摸上去,一把拉住缰绳,翻身上马。
追风骥是匹千里马,略通人性,见陌生人骑上自己,嘶叫起来,不肯就范。因此才引起田羽的注意。
田羽断剑太短,在几个农民军的攻击下,险象环生。尤其是张鼐见李过一直没有起身,更是红着眼,全力攻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田羽知不可久留,存着试一试的心思,撮口为哨,呼唤追风骥。追风骥听到主人的召唤,猛的人立而起,生生将郝摇旗摔下马去,朝田羽跑了过来。
田羽猛攻了击剑,逼退农民军,小跑了几步,跃上追风骥。追风骥好似知晓危险一般,全力飞驰,扔下了叫嚷的一众农民军。
那刘宗敏已经赶到,见田羽想逃跑,冷哼一声,弯弓搭箭,朝着田羽就射了过来。田羽早就防备这一招,在马鞍上侧身让箭。但刘宗敏是三箭齐发,田羽仅仅让开两箭,第三箭重重的射在田羽的后心。
田羽的皮甲没有抵挡住刘宗敏的铁脊快箭,田羽只觉后背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箭所带来的冲击力差一点将他冲下马去。田羽眼前一黑,忙乱中忙一把抱住马颈,才没有掉下去。听到后面蹄声朝自己追来,田羽不敢耽搁,只有死命的催马而逃。
第二十七章 美女救英雄
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霞光从一丝丝云气射出照耀着大地。让人感到一阵阵温暖。
南原大战已经进入了尾声,除了个别地方还有零星抵抗,大部分农民军都被歼灭,官军获得了绝对的胜利,到处都是死伤的兵士和无主乱跑的战马。
洪承畴昨天晚上已经赶到前敌,听说有两股贼兵分别从西南和东南冲出重围,心不由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心中在祈祷千万不要走了闯贼。
孙传庭心中也是非常不爽,本来算无遗策,最后还是有了漏网之鱼。听说田羽和祖大弼已经率兵去追西南方向的逃兵,心中略定,希望这两位能将能够全歼这股逃兵。而另一方面又寄托能在阵亡的兵士里面找到闯王,因此早早就下令认得闯王和贼兵重要将领的降将大天王、翻山鹞等人在死尸堆中搜索。
洪承畴想起孙传庭战前骄傲自满的态度,甚至对自己都有些不那么尊敬,又信誓旦旦的说闯贼插翅难逃,现在出了差错,心中不免对孙传庭有些不满。只是他既是孙传庭的座师,又是大战的督师,孙传庭荣则他荣,再说这一战闯贼是死是逃,现还无定论,因此并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孙传庭布置善后。
王六虽然接到命令,就地打扫战场,但他丝毫不理会这份命令,而是带着几十名亲兵四处发疯一样的询问田羽的下落。
这时的田羽正狼狈的逃命中,要不是追风骥这匹千里马,恐怕早就成了刘宗敏的阶下囚了。李过的死让闯王有些发疯,红着眼睛要追田羽,被郝摇旗等人劝住。刘宗敏自告奋勇去追田羽,因此他得了闯王严令,不捉回田羽就提头见他闯王。
刘宗敏和李过是十多年的交情了,因此即使闯王不说,他也不会放过田羽,因此直直追出来将近一百来里仍不放弃。
田羽的箭伤在后背,疾驰中无法包扎,又在马上颠簸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流血很多。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在这么下去恐怕不用刘宗敏追上他,就是失血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这时田羽远远的看到前方官道上缓缓行来一辆马车,周围足有五六十骑身着明朝官兵制式铁甲的骑士。心中大喜,高声喊道:“快来捉拿贼寇刘宗敏。”
那些骑士其实早已注意到田羽,带头的骑士从田羽的甲胄上判断出是官军的将领,后面十几骑甲胄什么样子的都有,又不时的朝田羽射箭,因此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将官遇到了马匪,早就纷纷拔出马刀戒备。
这时听田羽这么一喊,那些骑士兴奋异常,不想竟能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农民军的第二号人物,真是天赐大功。后面的追兵不过十几个,更加增加了这帮骑兵的信心。带头的骑士也是一个老兵,见双方的距离已近冲锋的距离,朝周围的骑士低声说:“小泉子,你带十个弟兄护住小姐,剩下的都随我冲。”
周围的骑士轰然答应,那带头的骑士又朝马车说:“小姐,不用害怕,贼兵不多,我们应付的了。”然后拿起挂在马鞍上的短弩,朝前一挥,四十多骑朝田羽冲了过去。
刘宗敏看见对方足有四十多骑兵朝他们冲过来,己方不过十几人,经过刚才的追击,每个人的马都汗流雨下,根本无法与对面的骑士相比,这时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撤退。但是回去又无法和闯王交代,即使是自己也无法安心,因此咬了咬牙,朝左右大声说:“为李爷报仇,和他们拼了。”
“为李爷报仇,拼了。为李爷报仇,拼了。”李过在农民军中素有威望,好多兵士都受过李过的恩惠,因此即使面对三倍于几的官军,十几个农民军骑士丝毫无退缩之意,反而击杀田羽的心思更加坚决。
那带头的骑士是左良玉手下有名的猛将,姓陈,名忠,也是沙场老将。在距离田羽还有十几步的时候,才大吼一声射,首先将手中的弩箭射向农民军。
这些骑士不认识刘宗敏因此也只好来了个漫射,这一下农民军比较吃亏,距离又近,弩箭又急,因此一阵弩雨过后,有四五个农民军落马,有两三个也中了数弩。刘宗敏一柄剑舞开来,护住自己和马匹,没有中弩箭。
陈忠没有再去上弩,而是挥舞着马刀冲了过去。他见刘宗敏身材高大,气宇不凡,因此就找上了刘宗敏。
刘宗敏虎目圆瞪,一杆花枪没有任何花哨,直来直去,快若闪电。陈忠因为护送小姐,不是上阵,因此没有携带长兵刃,只有马刀。因此,局面很被动,如果不是久经沙场,早就败了下去。剩下的十一二个农民军虽以少打多,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田羽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勉强策马跑到马车旁,口中那口气一松,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旁边的刘泉见他身子一歪,就朝地上落去,忙一把将他拉了上来,然后朝马车急道:“小姐,这个人受了重伤,昏过去了。”
马车的帘子动了一下,一双朗星般的眼睛看了田羽一眼,说:“他这是流血过多,不过现在情况危急,你先简单的给他包扎一下,等陈叔叔将贼酋捉住,我再给他处理。”
刘泉答应一声,让旁边几个人将田羽扶下马去,然后将田羽侧放在一块草地之上。刘泉不敢拔出他身上的箭支,只是用白色的纱布将他伤口周围包扎了一下,不再让田羽流血。久在行伍的人哪有不受伤的,那时候又没有随军的军医,都是互相帮助包扎,因此刘泉手法还是不错,田羽的伤口流血终于被控制住了。只是田羽的脸色苍白,还是昏迷不醒。
那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虽然农民军们不怕死,但终归人少,十多个农民军先后阵亡,而陈忠的骑兵损失不过六七个人。他们转而跑过来帮助陈忠,将刘宗敏团团围在核心。刘宗敏再有神力,终归是人,连砍了七八个骑兵,他也受了几处伤。他见无法给李过报仇,慨叹了一声,花枪使了一招“百鸟朝凤”,众人只觉到处都是刘宗敏的枪头,不由大骇,纷纷躲闪,不觉间包围被打破,刘宗敏一催马就冲了出去。
那些骑兵还想追,被陈忠喝了回来。虽然没有捉到刘宗敏,但他们救了一个将官,杀了十多个贼兵,已是不小的功劳。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自己损失也不小。现在四方不平,一旦自己追下去,那么小姐的护卫就显得薄弱,一旦再遇到贼兵,后果不堪设想。丢了小姐,自己就百死莫赎了,因此陈忠不敢追击。
他吩咐剩下的骑士将阵亡的兄弟就地埋葬,而那些阵亡的贼兵枭了首级,扔到了旁边的大坑里。他便回到马车边,低声说:“小姐,没事了。”
车帘一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从车中钻出,看了陈忠一眼,声若银铃:“陈叔叔,辛苦你了。”刚说到这一眼看到陈忠的右臂正在流血,讶然说:“陈叔叔,你受伤了。”
陈忠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说:“刚才被贼兵的枪尖划了一下,没事。”
那少女却转身回到车里,拿出一个小药箱,仔细的给陈忠包扎起来。
陈忠看了一眼昏迷的田羽,满怀心事的说:“小姐,我看咱们不能急着赶路了。前些天我就听说洪阁部在潼关准备围歼闯贼,本来以为是谣传,从今天的情形看来此事是真的了。闯贼的兵都流窜到这里了,我们人手不够,要是再遇到贼兵,恐怕小姐就危险了,我看到前面的县城先呆上几天,打听下具体的情况,再做打算。”
那少女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母亲的病,我也不会这么急着赶路了,连累陈叔叔你们了。”
“小姐,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就是把我这几块老骨头扔在这,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我是担心小姐的安危。”
那少女点了点头:“好,就听陈叔叔的吧。这个人陈叔叔你看……”
“从他的甲胄来看,应该是咱们大明的一名将官。看来洪阁部这仗可能是败了。小姐,你看他还有救没有。”
那少女走到田羽跟前,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他的箭伤,朝陈忠说:“他的伤不是很重,只是顾不得包扎,所以流血过多,才昏迷的。我先把他的箭支取下,然后到前面的县城买几味培元固本的药,不久他就会恢复如初了。”
第二十八章 残梦
田羽感觉自己身体一点重量也无,就像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浮萍,到处晃荡。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但两个眼皮像千斤的铁门一样沉重,丝毫无法睁开一丝缝隙。他好像能隐约的听到一个银铃的声音说着什么,想去集中精力去听,头部针刺一般的疼痛。意念一下子像气泡一样破裂,再也无法控制,仙儿,母亲的影像一时间在脑海里涌现出来,似真似幻,让他弄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梦境。
忽然田羽觉得被一只手拉住,不再晃荡,那些影像也随之一下子消散开去。一股苦涩的热流从口中一直传到了胃中。一下子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像是沐浴在温泉之中,手脚渐渐有了力气,他努力去睁了睁眼睛,沉重的眼皮终于拉开了一道缝隙,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美丽的脸。长长的柳叶眉,朗星一般的双目,小巧的鼻子,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
“仙儿,我终于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