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烛话-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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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一笑,摇摇头,离开风口的栏杆,跟随两个上课的学生走进了教学楼。进去才发现,这是一座有四五栋楼组成的庞大的教学区。封闭型的,只有一扇门可以进出。每栋楼四五层高,静悄悄的,很少听见学生们的嬉笑声和校园里惯有的嘈杂声,也许同学们早已归心似箭了。
再向前走,走过机械工程系和水工实践基地,就是土城路的校门了。看来这里才是三峡大学职业技术学院的正门了。有警卫,还有电动栅栏。由此出校,过十六化建新公司总部,电视台发射基地,一路下坡,就是西陵二路了——
2006年1月9日
飞越彩虹 沿江大道一号
我是在临出门时才决定到葛洲坝船闸转转,走过葛洲坝中心天桥后才决定归程翻越镇镜山,经望洲岗回家,于是就心安理得的靠在石牌风景区旅游趸船的栏杆上,嗅着空气里飘来的那熟悉的,带着一股腥味的水气,眯着眼睛看着一艘艘货轮从二号船闸鱼贯而出,隔着一道防浪堤,三号船闸前的水面上静极了,几乎连波纹也没有,明亮的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连斜斜飞过的水鸟的影子也印得清清楚楚。目光最远处的地方是坝头,黑压压挤了一大片等待过闸的货轮。报载,下游中水门锚地积压船只厉害,没想到上游也不轻松,原因大概还是由于船闸检修的缘故。
顺着来路往回走,一条下坡路引起我的注意,来时就注意到这里停有几辆微型面包车,前面是什么?好奇心占了上风,于是就顺坡而下,一帮人围着一团,每个人手里都是厚后的一搭人民币,警惕的望了我一眼,又扭过头去,我哑然而笑了,赌博如今也学会了飞行聚会吗?再往下走,路到了尽头,一排台阶通向上面的坝面,一排台阶通向下面的一个广场。我欣喜若狂,我知道我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明,却屡寻不得的葛洲坝公园。
走进小铁门,拾级而下,面前是一个小广场。左边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松林,右边是一个门球场,透过稀疏的树枝,可以看见不远处三号船闸那高高的闸室,还有坝顶上参观的人影。漫步强行,园中的树木大都没有修剪过,自由生长,任意发挥,倒也有几分野趣。小顽童和鲤鱼的雕塑喷泉看来好久没有雨露滋润了,锈迹斑斑,水泥台面都已经裂开一道道裂缝,这座公园可能是葛洲坝兴建时的产物,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三峡大坝都快建成了,这里自然就是被遗忘的角落。
绕过溜冰场,又是一片小树林,幽静的很。树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鸟笼。或古朴典雅,或简洁明快,全都拉开了红色蒙布,听任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我分不清鸟的语言,分不清那些是独自陶醉,那些是窃窃私语,那些是大合唱,那些是**欢歌,我只能感觉到鸟的叫声从四面八方而来,激荡我的耳膜。也许就在我眼前,也许藏在绿茵深处,也许还在我刚刚不经意走过的那不高的树梢。十几个老人就这样晒着午后的阳光,三五成群的围在树下,谈得兴致勃勃的,我始终不能理解这帮养鸟一族,虽精心喂养,却百无一用,鸟儿本来就是自由的,何不让它们鹰击长空呢?回想自己当年痴迷养鱼,狮子头,绣球,还有热带鱼,神仙,红箭,又岂不让它们“鱼翔浅底”呢?一笑。
沿着弯弯曲曲的卵石铺成的小径,不经意间,居然来到一个小湖边,不大,葫芦形的,看来是个人工湖。很隐秘,静静地隐藏在一片密林深处。湖畔的小路在树林中穿来穿去,顺着爬上一座拱型小桥,桥上有一个中年人正在看书,是背诵?是消遣?还是等人?不得而知。我从他身边擦过,他连头都没抬一下。
一条路把我带到江边。跳上台阶,隔着围栏,前面就是高高的三江护堤,整个三江景致尽收眼底。三号船闸正在维修,指挥台被防护网罩住,除了最上面的“全球通”的广告牌以外。最后一艘挂着“五粮液”商标的货轮刚刚离开三号船闸,等待进川的“先富”号客轮就迫不及待的向闸里开来。三层甲板上挤满了观光的乘客,闪光灯闪成一片。
园里还有不少游艺场所,不过全都大门紧闭,透过栅栏望进去,都是一些老掉牙的儿童玩具,难怪无人问津。园里游客不多,除了几个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的路人,大多都是一些白发苍苍的大老爷们。前面有一排花栏,周围全是树丛,花架上爬满了藤蔓,里面空无一人,阳光斑驳的从叶片中勉强透过来,把地面变成毕加索笔下的抽象画。花架的立柱上用毛笔端端正正的写着一句口号:工人阶级想念毛主席!不禁默然,心头一紧。在这排花栏里漫步,静悄悄的,皮鞋的声音也显得像是噪音。
面前是一排假山,辅以几株高大的白玉兰,穿过去,就是公园大门了。还没开放,游客5角。售票女人把椅子搬到门外美意的晒着太阳,走出来,大道朝天,一辆6路车正在T字路口悠闲的转着大弯,那是起点站。我突然恍然大悟,回头望去,葛洲坝公园的门牌上果然是沿江大道一号。那么来说,这里就是沿江大道的起点了。
有许多事情都是偶然的,不论是苦苦寻觅之后的柳暗花明,还是漫不经心的无意所得,都是同一个结果——碰巧获得的偶然性,继而发现了一片崭新地带,这就是沿江大道一号。(2006…1…27)
飞越彩虹 行走运河
(上)
不知想过多少次,我得沿着运河走一趟。
多年以前,还是在刚搬来刘家大堰时,我曾沿着西陵二路北苑桥上行,跟着运河流水,一直走到403厂老宿舍区,也就是7路公汽终点站。给我的印象是,运河的河床不宽,不深,水有些浑浊,静悄悄的。站在403厂那衰败的建筑物前,站在蔽日遮天的大树下,望着河水平静地从脚下淌过,很有些沧桑感,有些神秘感。
这次依然从北苑桥开始,只不过是顺水下行。河的南岸的建筑物的背后被堵住了,全是网吧,网友不少,络绎不绝,看样子大都是三峡大学的学生。走过由前市长罗清泉题写桥名的北苑桥,发现题名又被描金,显然是为了取悦这位如今在位的湖北省长,笑笑。
找个路口,离开了闹市,也离开了尘嚣,运河与车水马龙的街道虽然仅仅只隔了几栋楼房,但喧哗消失了,浮躁消失了,只有静静的运河水在大地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S形,转弯向下游流去。这里是运河北岸,一边是钢筋水泥组成的建筑物,一边是缓缓流动的运河水,河的对岸,高大的电视差转塔下,黄色的挖掘机轰鸣着,把大堆的泥土推向废弃的菜地,运土的自卸车鱼贯而入,过不了多久,又是新的建筑拔地而起,这里的平静不会持续多久了。
沿着弯弯曲曲的运河河堤走,堤面破损很严重,坑坑洼洼的,好久没有下雨,皮鞋踩下去,就会扬起细小的尘土;河水似乎干净了一些,冬日的阳光笔直的照在流淌得很慢的河水上,有种肃穆、神圣的感觉。河水清澈,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水里的石头。河里有好几座小桥,都莫名其妙的在桥的另一端筑起一道砖墙,显然是阻止这边的人跑到那边去,只有不知是什么用途的管道理直气壮的横跨两岸。有妇女在河边洗衣服,嘻嘻哈哈的,把河水搅得哗哗作响,水的波纹上飘着洗衣粉的白色泡沫,只不过已听不见棒槌捶打衣服的声响了。
从一座可通行小型货车的水泥桥上走到河的南岸,这里是一片低矮的房屋,沿水泥路前行不到百米,尽头是一栋农舍;退回北岸,继续向前走,无意中竟发现对岸有一条小路隐隐约约从山上通下来,于是,重新回到南岸,向一个小姑娘问路,回答:向前,通向学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沿路向前,又是一排农民出租屋挡住去路,再问一个男子,依然回答向前。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走,走过一段窄窄田埂,穿过一道铁栅门,果然来到那条上山的路上。
严格的说,这不能叫路,很陡,坡度太大,松林中的路经过无数次雨水的冲刷,路面到处裸露着大小不等的鹅卵石。我有些累了,喘着气,流着汗,艰难的爬上坡。天哪,这里真是别有洞天,好大一片开阔地,有一座标准运动场,男孩子愉快地叫喊着,奔跑着,没有绿草的足球场上回响了大力射门的嘭嘭声。
我真的来到了一所学校,只是不知是葛洲坝水电学校还是宜昌城建学校。绕过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学生情侣,再次抖擞精神,鼓足勇气,爬上了令人生畏的长长的上山阶梯,高的叫人发昏。简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但我终于站到山顶,终于知道这里是葛洲坝水电学校,现在是三峡大学职业教育学院。正是周末,年轻人三五成群,阳光下朝气蓬勃的脸上充满自信、欢乐和希望。我来到一堵半腰高的围墙前,脚下是悬崖峭壁,柑橘树郁郁葱葱,建筑工地上塔吊繁忙的摆动着,不远处就是越来越显得热闹起来的体育馆路。
第一次来,一切都显得新鲜,我边走边看,东转西拐,无意中来到一个居民小区。很安静,很整洁,很规范,抬头一看,门牌上是白龙井路。走出小区大门方知这里是军分区东山休干所。这使我的印象发生了错乱,我记得休干所是在东山村,一堆破破烂烂的老房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记忆落差?我满怀疑惑地顺着长长的下坡路走到尽头,这才发现旁边是城建学校,前面是横跨体育场路的公路桥,我恍然大悟,这正是白龙井路,这才是休干所大门。
直到沿着破损的白龙井路下坡,走到宜昌火车站时,我仍在暗自发笑,多少年过去,社会都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小的休干所就不能和毛主席所说的那样,“旧貌换新颜”吗?(2005…12…21)
(下)
起因是尴尬与无奈的。去年底与今年初已经两次行走过北苑桥到三峡职业技术学院之间的一段运河,而继续走下去也是早就决定好了的。就是车祸以后,躺在一医院的病床上,我也仿佛看见自己风尘仆仆的沿着运河一直走到南苑小区的入口处,流水在河中哗哗作响,风吹动着我的衣袖,脸上得意洋洋的。
行走还是从北苑桥开始的。就在新建的八中校门的对面,下坡旁的空地上挖掘机轰鸣着,透过围墙望进去,已经挖出了一个与大的深坑,无疑是高层建筑的基础和地下车库,好几辆载重货车正等着将挖出的泥土运走。运河的堤岸上堆满了黄沙,还有卵石,小心翼翼的摸索过去,才算重又站在运河堤岸上了。
运河静极了,河水静得如同没有流动似的。水色清澈,没有夏日的混浊,却也看不见河底。不知是重影的原因还是果真如此,河边有些可疑的泡沫,在枯黄的蒿草间微微晃动。我身后的轰鸣声骤然增大,又开来一辆高大的散装水泥车,趾高气扬,威风凛凛。对岸的广电中心工地莫名其妙的静悄悄的,似乎只做了一个三通一平。记得开工时何等风光,为何如今偃旗息鼓呢?
向前走,很快就到了前两次的终点。那座简陋的铁桥上依然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对岸是一个居民聚集点,两三层的农家小楼毫无规律的散布在山坡上,更多的则是一长排一长排的平房。红砖,木门,石棉瓦。我曾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