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烛话-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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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小公汽很肮脏,座椅的靠背上全是油污,靠头部的地方脏的近乎可怕,只得直着身子,望着客车奋力的爬上四零三的大上坡,拐过北苑桥,沿着城东大道一路行驶。东山花园对面已经多了不少的商铺,人来人往,也热闹了不少;过了三环广场,新落成的康龙大厦披红挂绿,有乐队,有衣冠楚楚的职员,想必是盛大开盘吧。
过了一些居民小区,过了移动公司,还有东山电力分局,看见了在两侧的房产工地的中间地带,正对着云集隧道口,又出现了一个隧道口,以前肯定没有,由口的转过去看看山那边的风景。
南苑已经很繁华了,十字路口的转盘处已经是车水马龙了,新开了一些商铺,吆喝声、音乐声此起彼伏,只有一条港窑路支撑着这条城市大动脉,肯定是不堪重负,水泥路面破损严重,坑坑洼洼的,人被颠簸的前仰后合,突然,小公汽刹住车,车的前面堵了长长的一溜车队,售票员乘机开始卖票。
晓红家来了不少客人,大哥、克荣一家、克华一家、开梅一家,还有我们夫妇,热热闹闹的喝了一杯古井贡,有些醺醺然,就出门逛街,路过老孟的运输机械公司,就走进去,居然发现完全没有音讯的瑜龙和一个工人趴在地上焊接着什么,老孟躲在里屋呼呼睡觉,叫醒他还是很热情的,但我只是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我还得跟着那一帮子人去逛伍家岗集贸市场。
2005…06…08原作2006…10…14改写
飞越彩虹 四零三新印象
闲坐无事,不如出去走走。昨日看报,声称饭后快走10分钟,好处大大的。于是决定沿着西陵二路向上爬坡。
来过多少次,都是一瞥而过,这次步行,新发现不少。403西区新耸立好几栋6层住宅楼,不知是不是鼓吹了好久的安居楼,西陵一路上坡平坦处正在大兴土木,山坡被挖掘机劈成悬岩峭壁,分成好几层,都在工程施工,这是不是兴建中的广电大楼;就在它们对面,403厂57,58号楼正在拔地而起,只是北苑桥十字路口依然交通混乱,还有一根水泥电杆若无其人的竖立在街心,显示着自己的特权。沿着落成不久的二中门前的大桥跨过403铁路线,右转,下坡路,窄窄的,有一条无名小巷,全是高矮不齐的砖瓦建筑,几乎没有看得起眼的房屋,陈旧,破烂,肮脏,一个香烟铺,一个敞开门的旱茅房,更多的就是麻将馆了,有些耷拉着破毛毯的门里面也有麻将的碰撞声。这里无疑是宜昌的贫民窟,是被遗忘的角落,是罪恶,堕落,命案酝酿的地方。这才是这次最大的发现。
――2005-12-13
飞越彩虹 走通望州岗
走出刘家大堰,翻过铁路线,穿过827建材市场时,我还在犹豫此行的目的,直到西陵二路上坡段时,才决定从二中旁的无名小巷向上尝试穿越东山。
小巷依然与我几天前来过时一模一样,肮脏、破旧、阴暗、充满堕落和神秘的感觉。巷内人不多,见到的大多是衣着臃肿的女人,或靠在墙根晒太阳,或拥挤在麻将桌前,笑着的、沮丧的、满不在乎的、黑沉着脸的,一地的瓜子壳。
在二中门口,围墙边似乎无路可走,只得横跨铁路桥,重回西陵二路,还是灵机一动,穿过403西区宿舍,经过窑湾乡政府,沿着S形的土城路上坡。路边有窑湾派出所、警犬基地,坡顶还有16化建总部、葛洲坝水电学校、练学所在的电子工业学校旧址和一座高大的电视差转台。步步向上,宜昌的城市景致就一点点开始浮现在我的右侧,所谓“会当凌绝顶”,就是这个意思吧。
山腰新建了一栋楼房,围着围墙,画着警戒线,看来是个军事区。两个军人从一条我从未走过的小路下山,大喜所望,就愉快的尾随他们在一排排疑为临时房的低矮平房里穿来穿去。一不留神,军人不见了,前面是一栋楼房,路也不见了,三面全是灰蒙蒙的房屋,我犹豫的走近楼房一望,那才叫做“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从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路穿过,一拐弯,前面是一条下坡路,拾级而下,居然又回到西陵二路,只不过已到了403招待所对面。回头望望来路上方挂着的那块“康乐托老中心”的牌子,有些哭笑不得。
顺着通往403厂大门的斜坡向下走,安静、整洁、路边的松树、灌木、沟渠里的哗哗流水,还有远处传来的清脆鸟鸣,都努力维持着作为一个国营大厂最后的尊严。我顺着403厂围墙边的一条小路走向凹地。来过几次了,没多大变化,只是这里茶庵村的农户都在加班加点加大加高自己的房屋,三峡大学的搬迁征地给他们带来潜在的希望。只是这里快被填平了,几层楼高的泥土已经掩埋了前面的路,我只得爬上土堆,跨过由无数鸡蛋壳和烧过的蜂窝煤组成的垃圾堆,来到三峡大学的宽广大道上。
已经多次来过这里,每次都是行色匆匆。这次又发现通往宜昌卫校的那条小路拓宽多了,小桥不见了,破烂的板壁房不见了,菜田不见了,目击之处,建起一座运动场,闪动着年轻的身影。事实上,在这所年轻的大学里行走,不论在逸夫楼前,还是信息中心(就是图书馆);也不论是水电楼,还是静静的林荫道,都能看见热恋的情侣、结伴的同学和运动的人群。一群男孩子绿茵场上追逐着足球,一群姑娘叽叽喳喳说着晚上国贸看王容的宜昌歌友会,于是,耳边就响起那首“我不是黄蓉”的歌。是的,青春真好!
从热闹的小吃摊里穿出了三峡大学,左转,就是早已耳熟能详的云林小区,还可以,白花花一片,又在劈山建二期。这里越走越冷清,心里疑惑着,再向左转,沿路向上,是三岔路口,犹豫了一下,决定右转。以下的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而这个愚蠢的决定使自己吃了不少的苦头。
向前走,出现相对而立的两排楼房,夹堂风吹得强劲,寥寥几个老人呆呆的望着我这个外来人,这里的门牌上注明这里是望州岗村7号。再往前走不远,水泥路消失了,一条崎岖小路向山上蜿蜒延伸,我开始爬山,山路越来越陡,越来越窄,越向山上走,路几乎变成一条细线。已经没有人影,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柑橘树,我有些心虚了,身上开始发热,开始流汗,开始有些不知所措。等我喘着粗气被一堵围墙挡住去路时,我傻了眼,面前是一溜灰沉沉的坟墓,真倒霉。
站住脚,镇定了一下,四下打量,左侧是望不到边的围墙,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柑橘树,右侧山下是杂乱的农舍(只不过这些农舍有些高达四层),前面更高处又出现一堆建筑物。我决定继续向前走。脚步有些沉重了,也有些发软,从一栋还未完工的三层小楼前转弯,这里是望州岗村6号,我有些啼笑皆非,也有些兴奋,这里已经能走农用车了,证明我已经走出困境,回到正确道路上。
这些依山而建的楼房都有些丑陋,花里胡梢的,把流行和自己的审美观糅合在一起,的确是不伦不类。道路也像是走入了迷宫,忽上忽下,东转西拐,又爬一个上坡,终于踏上正规公路,叹了一口气,看了看门牌,这里是望州岗村1号,我已经走通了望州岗。
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汗湿的内衣贴着脊梁冷冰冰的,太阳已经开始向长江南岸那连绵起伏的山峰靠拢,黄黄的、暖暖的,风吹得有些温柔,从身后轻轻推着我轻快下山。从葛洲坝一公司营盘山小区那庞大的49栋宿舍楼中穿过,夕阳温暖的映照着我回家的路。
花了两个小时,我走通了望州岗。2005…12…18
飞越彩虹 风过三峡职院
在绿罗路与体育馆路交汇处碰见匆匆上课去的练兄就是一个意外,走进三峡大学职业技术学院南大门,门外是绿罗路73号,门内却是土城路10号,更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意外了。
长长的S形上坡,坡度大,坡道长。大门两边有一些平坦之处,一是葛洲坝汽车驾校,三四辆桑塔纳,一辆东风货车,甚至还有一部不知型号的摩托车在慢吞吞的练习穿杆。几个男人站在一旁抽着烟,兴奋的谈论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说话;另一边是三峡大学实习工厂,三层小楼,新刷的墙面,黄黄的,怪刺眼的。
顺着坡道步步向上,路人不多,的士和摩的上上下下倒是挺热闹的。这条路周围全是树木和荒草,一些藤蔓甚至攀爬到大树的中部,虽是冬季,草还不显得枯黄,越是没有人收拾的地方越是长得郁郁葱葱。空气真好,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穿过头顶的树枝,懒懒的落在地上,还是挺有意境的。慢慢向上走,心情都仿佛宁静了许多,就像漫步在鸟语花香的乐园,花香在现在的季节是不可能的,鸟语倒是时常从一片绿色的林荫深处传来。
沿坡上去就是山顶了,很高兴,又是上次沿着运河而行时气喘吁吁地从运动场爬起来的地方。T字路口,一边通向军队休干所,一边自然就应该是三峡职院的教学区了。不大的篮球场上依然生龙活虎,龙腾虎跃,旁边的乒乓球台上那一对男女懒洋洋的动作看了真教人为国球伤心。
右转,再右转,这里是宿舍区。窗外衣架上学生们的衣服迎风飘扬,望了一下,大多是运动服。楼下有农行的自动柜员机,一个瘦瘦的小伙子耐心的在旁边等候。向前有一座学生活动中心,还有一排小规模的超市,没进去,超市外面有一排快餐桌椅,坐满了学生,有窃窃私语的情侣,有目空无人,当众热吻的恋人,也有嘴里嚼着零食,耳边还听着手机的女生,不过,我最欣赏的还是那几个站在电脑机箱旁的小伙子,年轻,朝气,自信而快乐。
回到主干道,向前走,是一大栋门字形围成的宿舍群,走廊上飘动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和床单,看来是女生宿舍了。楼前有一排公告栏,粉笔写着公告,横七竖八的贴着许多纸片,有卖显示器的,“即将离校,不便携带”,有寻找遗失的围巾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吗”,还有通知取信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很有趣的。
绕过女生宿舍,一阵风扑面而来,这里又是一个篮球场,只是因为风大而没什么人。迎风走去,风大的可怕,呼呼作响,劈头盖脸向我扑来,阳光下虽然不太冷,但这个风口的威力着实叫人吃惊。走到栏杆边,勉强站定,下面就是我去年沿着运河行走,穿过小铁门,爬上斜坡后发现的那大大的体育场。俯视下面,足有十几层楼高,体育场上的行人都显得缩小了不少。我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形成风口的缘故,但强劲的能把人卷跑的飓风裹着潮湿得仿佛能捏出水来的雾气从我已经变得苍老的脸颊上掠过时,依然能感觉到大自然那无形之手的威力和神秘。
扶栏远眺,东山开发区的大部分尽收眼底,那一排排沿路而建的住宅楼五花八门,东山花园前的新海岸楼顶那飘逸的一道波纹造型看起来很不错,只是突然耸立在建筑群中的那栋高楼不知何名。事实上,宜昌开发区是个奇怪的产物,先是把至喜,钢琴等企业迁入,谁知相继倒闭,多亏碰上了房产大潮,这才挽救了开发区的命运。只不过从工业开发区转为房地产开发区了,不管如何,戴相龙发明的这一开发模式造就了无数的贪官污吏,也造就了无数的百万富翁,只是老百姓在拆迁搬家以后,花光了自身的积蓄,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