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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逆流千年,一世倾城bz-第27部分

小说: 逆流千年,一世倾城bz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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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下意识地不去想那些事情罢了。
  里面的声音渐渐地传了出去,我听见林子情的闷哼声,还有那个蛇信般,嘶嘶的笑声。
  子情在劣势,我知道。
  可即便知道了,也无计可施。
  心中焦急越盛,听力突然变得奇好无比,纤毫可辨,我能那么清晰地听见里面的动静,甚至于,屋里的画面也可以通过各种声响在我面前再现。林子情被一波光束击到墙角,他的唇角溢出了黑色的血,手勉强扶着墙壁,不让自己倒下,可是,攻击此起彼伏,那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下一轮光波很快将至,子情躲得很快,可刚站起,双腿忽而一软,又重新跌了下去——
  我这才真正相信林子情最开始的话:他真的已经失去法力了。
  此时的子情,其实是连个普通人都不如的。
  天知道,他到底靠着怎样的意志与天分,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下赌场活到如今。
  当然,也感谢有这个地下赌场,他尚能依靠这段时间的训练,支撑到现在。
  可我知道,无论林子情再如何天才绝伦,这一击却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
  就这样死了吗?
  那个天才的、英俊的、让三界闻风丧胆的最强战士,就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一个小妖手中?
  我心中一阵凄凉,同时也深知,我的凄凉,比起林子情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有比我更凄凉十倍百倍的理由。
  他是为我失去一切的,之所以不能回林家的理由,并不仅仅是因为失去法力,而是因为他失去法力的理由实在太无稽。
  也难怪这样的小妖怪都可以欺负到他头上来,想必,对于林家人来说,林子情已经成为了一个笑柄。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只看到他温煦的笑脸,他总是被我捉弄后的隐忍与柔和,他在拳击台上的凌厉与精准,他一次一次站起时,噙在唇角眼梢的、钻石般的光芒。
  愧疚与感伤,海潮般冲击着心脏,我忍无可忍,不再顾忌林子情想隐瞒的东西,本来绑成马尾的发丝忽而崩断,红发纷飞,伸手处,那扇铁门如同一块不经摧拿的豆腐。
  门倒了,几乎是闪电般的速度,我抢到了林子情之前,举手间化解了迎面而来的冲击。
  近乎本能,且易如反掌。
  林子情咳了声,用手抹去嘴边的血痕,无奈地望着我。
  我却没有看他,只是站起身,手掌虚张,光柱形于手心,渐渐成为一柄剑的模样,剑锋凌厉,上面缠绕数以百计的冤魂与浓腥的杀伐之气。
  而站在我对面,那个尖嘴猴腮、耳朵奇丑、仿佛老鼠般的怪物,在看清我的时候,脸上划过一缕异常尖利的恐惧。
  “修罗!修罗!”他叫喊着,就要夺路而逃。
  我笑,即便自己看不到,也知道那抹笑容应该又阴冷又噬血,体内有什么在拼命叫嚣,它们急切着要冲出来,急切着要用这柄剑,去品尝鲜血的味道。
  我不可能放过他。
  不仅仅是为了林子情,还有
  那不可抑制的杀戮之意。
  剑光如匹练,铺天盖地,笼罩着他,白色的光芒,足可夺去日月的光环,无数惨叫嘶喊,在这光环里重现,恍惚间,又回到了从前的杀伐岁月,长剑染血,尸横遍野。
  然而从前又是何年何月,只存模糊的影像,待看清晰,又已消散。
  剑就这样迎着他的脸劈下,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冷酷如同杀戮本身。
  那人惊恐地看着我,吓得动也不动,两只凸出的眼睛,简直要突出眼眶而出。
  可是,我到底没有杀了他。
  不是心存仁慈,也不是在最后关头改变了主意,而是,有人按住了我的手。
  
  我转过头,看着林子情蕴着微伤的脸。更奇怪的是,他的脸很是模糊,好像一团渐渐散开的水雾,有种奇怪的、透明的质感。
  “子情”我惊愕地望着他,几乎想伸出手去摸一摸,此时站在我面前的人,到底是真还是幻。
  林子情神色黯淡,那双钻石般璀璨如星的眼晴,哀伤愈重。
  “这就是我不希望你进来的原因锦夜”他用一种久违的腔调唤着我的名字,手中白光炙盛,铺天盖地、甚至丝毫不逊于衍的气压猝不及防地压了下来,面前的小妖一脸惊惧,然后惨叫着炸得粉碎,我的眼睛却是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地面上了。
  没有那个形容猥琐的老鼠人,也没有了那血肉横飞的杀戮场景,只有林子情,很安静地坐在我的身侧。
  我的头枕在他的膝盖上。
  “咦,这是哪儿啊?”我扶了扶额头,有点搞不清状况地问。
  “公园。”林子情轻声道:“那里正在收拾,一时半刻回不去。”
  “你怎么向他们解释的?”我试图坐起身,可是头依旧痛得厉害,刚起来半截,又栽了下去。
  林子情将手压到我的肩膀上,半劝半哄道,“躺好,你耗力太多,要好好休息。”
  耗力?
  什么跟什么?
  我“哦”了一声,侧过身,躺在林子情的腿上,暗暗地将前因后果全部想了一通,到自己闯进屋子的时候,记忆似乎模糊了。
  可是,真的模糊了吗?
  对于这种消除记忆的法力,我曾为之做过专训。
  “我跟他们说是别家的赌场寻仇,他们信了。”林子情这才回答了我最初的问题。
  “不过,那些人确实是来寻仇的,只是不是给赌场寻仇,而是寻你的仇。”我摇摇头,不再纠结已经过去的事情,只是勉力笑道:“也许在不久的以后,这样的寻仇会越来越多,痛打落水狗,那可是人性的通病啊!”
  “我是落水狗吗?”林子情作势思考。
  我哈哈大笑,“难道不是吗?”
  “你才小狗。”林子情突然低下头,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子,静静地说:“曾经让三界闻风丧胆的战神锦夜,如今只沦落到沙滩卖纪念品的地步,我们两个,到底谁混得比较惨?”
  “都惨都惨。”我点头,然后坐了起来,非常豪气地搂住他的肩膀,“既然是难兄难弟,那我们更要守望相助,不离不弃才好。”
  “笑得没心没肺。”林子情微嗔,任由我没甚矜持地狂吃他豆腐。
  我咧嘴一笑,“能没心没肺地活着,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他还是微笑。
  “得,闲着也是闲着,我今儿生意不错,赚了不少钱,请你喝酒吧!”我又咋咋呼呼地站起身,拉起林子情的手,不想再追问什么。
  其实你的法力并没有消失吧,子情。
  只是,你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个近乎透明的身躯,确实不属于一个正常的人族。
  是因为妖族诅咒的缘故吗?
  这才是你不能回林家的真正的原因吧?
  第七节 醉酒
  不得不承认,林子情是一个不错的酒友。
  他看上去文质彬彬,好像生活很自制的模样,但酒量却是出奇的好,我别有用心地灌了他几瓶,自己都有点晕乎乎了,他却还是一副从从容容的模样,倒酒,仰头,饮杯,微笑着看我。
  我开始心疼自己的钱。
  然后,很杯具地意识到:也许等我醉了,他还清醒得跟个什么人一样。
  不对啊,我拉他来喝酒,不是为了宽慰他吗?
  像他这种把凡事都憋在心里的闷骚,如果再没有人帮他找个出口,岂不是要憋死。
  “我说,子情”我的舌头都有点大了,“你好歹要配合一下吧,你一直这样淡定,我很难做呀!”
  林子情笑,手搭在吧台上,头扭过去,看着舞台上正在上演的舞蹈,一言不发。
  酒吧的灯光迷离诡异。
  我也索然起来,端着啤酒,一口一口,慢慢地啜。
  人安静下来,也渐渐开始注意身边的人与事。真正来芭提雅酒吧的人,并不是当地人,而是来自全国各地来此度假的旅客。舞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换了一个人来唱歌,唱的是英文歌,非常古老的曲目。
  我旋着酒杯,也收起了脸上的笑,突然觉得索然:这样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什么是可以一直一直不变的?
  不久以前,我以为自己爱一个人,现在,他已成过往。
  不久以前,我身边有一只总让人操心的猫,现在,他站在了遥远的彼岸。
  不久以前,这个我总在调戏着但从未认真注视过的男子,此时,就这样坐在我身边,带着让我猜不透的秘密,让我愧疚而心疼。
  我哂笑,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完,手放下时,才发现林子情已经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我。
  我微转眼眸,“怎么了?”
  他一言不发,突然按住了我的手,“你不要喝了,不然,等会儿谁来搬我回去?”
  我眨眼。
  林子情忽而情绪高涨起来,他从高脚椅上站起来,向酒保打了声招呼,“麻烦,一瓶威士忌,一瓶二锅头,一瓶香槟,一瓶红酒”
  他一口气报出了许多酒品,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一头雾水。
  林子情这是要干什么?
  “你不过是要我喝醉罢了。”等吧台上摆满了酒,林子情转头望着我,笑容温和,眼中满是信赖,“那就如你所愿。”
  “子情”
  “也只醉这么一次,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可以趁机问我,待我醒了,我就永远不会再回答了。”林子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拿了一个大玻璃杯,将所有的酒全部兑在一起,然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时,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有点泛红,眼睛已经蒙上了酒气。
  这一次,林子情是真的醉了吧!
  这样的架势,可以醉倒一头牛了。
  更何况,醉与不醉,本就在于个人的意愿。
  只要他想醉
  我看着已经醉意朦胧的林子情,其实并不确定,他到底真醉还是假醉,不过,真假又何妨呢?
  因为林子情的这一个豪举,场内顿时迸发出海浪般的欢呼声。晚上来这里的本都是一些寻欢作乐的人,也少不了凑热闹的无聊围观人士。有些人凑过去,继续给林子情倒酒,林子情来者不拒,且倒且饮,他渐渐被别人围住。我这才发现,林子情竟然会那么多国的语言,无论是英语、泰国语、意大利语、法语还是德语,他都能自如地与别人交谈;而且,林子情很健谈,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喝醉的林子情是个百事通啊!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来,在与众人的周旋中,博取了所有人的亲近与喜爱,可是脸上带着醉意的笑冷冷清清,明明灿烂,然而我远远地望着,却心生凄凉。
  好容易待众人散了,我喘着气,吃力地挤到他的身边,他已经喝了很多很多酒,比起最初的微醉,现在已经彻彻底底醉得一塌糊涂了。
  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他的嘴巴很孩子气地嘟了嘟,扶着头,嘟哝道:“头晕。”
  然后,身体晃了晃,很放心地往我怀里栽了过来。
  我慌忙张开手臂,将他稳稳地接住。不过,林子情虽然看着很瘦,但其实挺重,我被他撞得往后急退几步,背部倚着吧台,有点痛,可是低下头,看着那张红扑扑的满是酒意的脸,又特别想笑。
  ——敢情,不是装醉,而是真醉啊!
  这孩子怎么那么实诚呢?
  “借道借道,我要带我老公回家喽!”见不远处有一些觊觎美色的人蠢蠢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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