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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逆流千年,一世倾城bz-第24部分

小说: 逆流千年,一世倾城bz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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痉挛得几乎要炸开,意识也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模糊。
  我晕了过去。
  第三节 泰国
  再醒来的时候,身体之前的不适早已经远走,我扶着额头,勉力让自己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在一间简陋的小屋子里:水泥铺成的地板,几张简单的桌椅,不远处的门楣上挂着用海贝编制的门帘,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着。
  正纳闷着,门帘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风风火火地掀开,见我醒来,她似乎很高兴,咧开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哇啦哇啦地说了一通。
  我眨眨眼,初时没听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是秦语。
  那么这里是泰国么?
  我在人间混了那么多年,各国的语言多多少少接触了一些。当一个人拥有不死之身,时间就是一件很无聊的东西,即便我懒得出奇,十天半个月才跟着学那么几个小时的外语,百年之后,也是一个行家。
  不过,泰语是小语种,我不算很熟悉,但细听之下,他们的发音与中国山区的一个少数民族有点相似,稍微融会贯通一下,也能听懂个八八九九。
  女孩见我的脸色,知道我是外国人,只得放慢语调,又说了一遍。
  这次,我听懂她的意思了:这里果然是泰国,而且,还是芭提雅旅游胜地。她叫阿来,是附近的渔民,出海时在海滩上捡到了我。她本来打算将我送到警察局的,可是,她本来就是无执照打渔,如果警察问起来反而有麻烦,所以,阿来就将我带了回来。
  “还好你醒了。”她笑吟吟地说。
  我合掌向她道了谢,只说自己是来此度假的游客,不小心落海,就这样含糊地解释了一通,就要告辞。
  本来还想留点什么作为谢礼的,可我现在身无长物,连身上这套干净的衣服,也是阿来的。身为妖怪,却只不过活得比别人长,打架比别人厉害一些罢了,并不会那种无中生有的把戏。
  想一想,我真是给暗界的人丢脸啊!
  阿来倒是不介意我的“无以为报”,她甚至将这身衣服也一并送给了我,我又赖在她家里吃了顿晚饭。正要告辞,阿来家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了,另一个穿着泰国特有大T恤的男人冲了进来,一见到阿来,就急切地说了一通话。
  我是外人,自然坐在一边插不上嘴,也不打算管这个闲事,可阿来却突然哭了起来,“哇啦”一声,哭得猝不及防。
  我停住心绪,转头看向那边:男人传达完消息后,就匆匆离开了,只留下那个一脸茫然的少女,在院子里哭得凄凄惨惨。
  “怎么了?”我甩掉手上的冷水,用还不甚精准的泰语问她。
  阿来听我询问,如见到救星一样,猛地冲过来,将我狠狠地抱住,也哭得越发大声了。
  我被阿来的眼泪吓住了,迟疑地将手放在她的背上,下意识地拍了拍,“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的情绪很激动,一面哭,一面呜呜咽咽地将来龙去脉说了几遍。
  我听了半天,终于听出了眉目。
  似乎是她青梅竹马的小男朋友出了事,好像因为欠债,被一伙混混抓到了地下赌场,说如果不还钱,就要砍掉手脚云云。
  我宽慰她,“没事,我们还钱就行了。”
  “可我没有钱”阿来还是哭。
  “那就直接救人吧!”我说,“我很能打。”
  就打架而言,人间界应该没人能及得过我吧!那是我的强项。
  如此也好,顺便还了阿来的人情债。
  在这个世上,欠下什么都是需要还的。
  到了那些人规定的还款时间,阿来怯生生地拽着我的衣角,和我一起穿街过巷。向约定地点走去。
  晚上十二点,即便是有不夜城之称的芭提雅,也慢慢寂寥了,所有的喧嚣都锁在了华美的玻璃门后面。地上有白日喧嚣后留下的残屑,塑料袋在半空中迎风翻卷。我信信地走着,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感到好笑:纵然对方是一群恶霸,但我这样的行为,也无异于恃强凌弱了。
  我们终于走到那个地下赌场的入口处,在一座高楼大厦的巷子深处,长而窄的楼梯顺着腐朽的味道绵延而下。阿来率先走了下去,我随后。走到中途,我们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叫喊。
  汗臭味与烟味,还有发酵呕吐后的酒臭,扑面而来。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将阿来挡在身后,又顺着楼梯盘旋了一个弯,转过来时,前面的景色豁然开朗:面前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广场,灯光迷离,半醉的、近乎癫狂的人全部聚在中间的高台周围,手里拿着荧光棒、铃铛和装着石头的矿泉水,或者冒着泡泡的啤酒,在拼命地喊着什么。
  我努力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里黯淡闪烁的光线,站在最末一级台阶上,朝那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高台望了过去。
  那里正有两人在进行拳击比赛。
  或者说,不能称之为比赛。
  这是最原始最血腥的搏击,没有规则,没有底线,甚至不需要顾及生死。
  两个穿着背心、戴着红色盔帽的人,几乎像殊死搏斗一样,每一拳每一脚,都不留余地,他们的身上早已经斑痕累累,血顺着鼻梁渗了下来,模糊着他们露出来的脸。
  我只扫了一眼,对于这种活动并没有多少兴致。只是,在目光收回时,那个背对着我、刚刚被人打倒在地的人,突然转向了我这边,当然,又很快转了回去。
  那个侧脸,让我心口一悸。
  如此熟悉。
  我正惊疑着,手突然被阿来捏了一下。迎面走来两个泰国本地人,胳膊粗壮,上面刺着青面獠牙的盘龙,他们正凶巴巴地看着我,我哂然一笑,用目光示意阿来。
  阿来很快向他们说明了来意,他们小声地交谈了几句,便带着我们向后台走去。
  走向后台时,免不了又要经过拳击台。
  不过,拳击台已经被围了好几层,站在外围,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况,只听见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越,似乎刚刚被打倒的那个人又站了起来,正在进行最激动人心的反击。阿来拽着我的衣角,吓得瑟瑟发抖,我倒没什么惧意——大概天生就是神经大条的主——只是,在跨进后台,离开拳击大厅时,我若有所思地转过头,刚好有一些看客正要离开,从他们让开的缝隙里,我看到那个最终的胜利者,刚刚掀开头上的盔帽,汗水淋漓如雨,湿漉漉的头发紧紧地贴在瘦削的脸颊上,唇角乌黑,遍体伤痕,可是,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脚就像被钉子钉住似的,脑子一片空白。
  林子情。
  唯有林子情,才能在这样灰败的肮脏的地下赌场,还有如此明媚如钻石般的神采。
  可是,子情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四节 子情
  “林子情!”几乎想也未想,我冲着那边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忍不住就要冲过去。
  我的声音很高,会场一时静了片刻,林子情和众人一起,朝我这边看了过来,随即淡淡地移开。他的目光很茫然,似乎不知道我叫的人是谁。
  我怔住,刚刚抬起的脚,又顿在了原地。
  难道只是相似的两个人吗?
  阿来仍然抓着我的袖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在前面带路的两个人,则转头凶巴巴地瞪了我一眼。
  人群重新合拢来,子情兀自走向了台下的另一边,阿来在旁边焦急地催促着,我深吸一口气,将头扭回去,暂且不管这边。
  罢了,他到底是不是林子情,等会儿再来验证。
  可是,真的有点想不通。
  那样一个干净利落的贵公子,本应该端着红酒,站在宴会的角落,唇角噙笑,疏淡地看着众人,他不该出现在这样一个野蛮残败的地方。
  沦为地下拳师的人,要么是生活极其潦倒之辈,要么是穷凶极恶的恶霸匪徒江洋大盗,他们拼上性命去娱乐众人,在刀尖上赚取微薄的生活费或者观众冷血的欢呼。
  而且,看刚才的样子,林子情还属于最低等的拳师——他固然反败为胜,但为了制造戏剧效果,在前期必须不断地挨打,就像我最开始看到的一样,他要不停地被人打到地上,不能反抗,不能还手。
  这些拳师,是地下赌场的御用“沙包”,与那些亡命的自由拳师不一样,他们是更直接意义的、赤裸裸的工具。
  每天都会受伤,甚至没有时间调养,就这样忍受着,直到再也爬不起来的那一天。
  合上眼睛,我似乎还能清晰地看到,刚才那惊鸿一瞥中,那人身上横七竖八的累累伤痕。
  如果,他确实是林子情,那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我神游,阿来又小声催促了一下,我敛了敛神,终于离开了大厅,随着他们走过地下长而深的甬道。
  到尽头的那个小黑屋时,我终于见到了阿来的小男友,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可是神色过于懦弱猥琐了,见到阿来,便好像做错事的孩子见到母亲一样,向阿来哭求着,“阿来,救救我,救救我!”
  我知道他是因为嗜赌而借债的,不由得打心底里鄙视他。
  可是,既然阿来都没嫌弃他,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抱着双臂,冷冷地瞧着那个男人。
  “带钱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泰国人粗着声音,用泰语问。
  阿来连忙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求着“大佬”再宽限几天。
  我冷淡地站在一边,等着双方一言不合时,直接将这里的人全部打翻在地,然后带着阿来和她的小男友跑路。
  可是,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那“大佬”并没有理会阿来的哭诉,他径直走到我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随即嘴巴一咧,“中国人?”
  竟是有点潮汕口音的汉语。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
  也算吧。如果我能称为人的话。
  “你留下,他走。”他很颐指气使地宣布道。
  阿来闻言一怔,正要说什么,却被她的男友及时地捂住了嘴。那男人朝“大佬”点头哈腰,一面谄媚地笑言“好的”、“好的”,一面拖着阿来往外走。
  我更鄙视他了。
  阿来身不由己,一双眼睛泪巴巴地望着我,人已经被拖行了几步。
  虽然越发觉得这个男人不值得帮,可是,反正我帮他从来不是为了他本人,只是为了阿来而已。
  半途而废不是我的风格。
  再不值得,我做了,就得做到底。
  所以,迎着阿来近乎乞怜的目光,我只是微微一笑,宽慰地对她说:“没关系,你们先走吧,我能应付。”
  阿来目光更急切,但那男人的力气却也不小,屋里很快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大佬。
  “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害怕?”似乎我的走神让他觉得不爽,那大佬绕到我面前,饶有兴致地问。
  我看着那张黝黑有力的脸,苦笑了一下,“其实我很害怕,只是你看不出来而已。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留下我?”
  留下我。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你很漂亮。”他直言不讳。
  我愣住,随即展颜,眼睛笑成了月矛形,“谢谢。”
  我确实是一个没心没肝的主,即便是在这样的景况,被这样的人褒奖,心底还是乐开了花。
  没有女人会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
  好吧,看在他有那么一点眼光的分上,等会儿动手,我会尽量轻一点,不让他送命——不然,逼得林丹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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