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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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来。却没钱资,就传我唱个曲。说来也怪,这曲儿没甚词话儿,就是听个音,便能让人心情舒畅。”
逃情道:“大道稀音,这曲儿不凡哩。你好大的机缘,见的就算不是真神仙,想必也是我道门一位大修行人。他能传你曲儿,只怕是想收你入门下修行。你为何没随驾身侧?”
樵夫挠头道:“修行做什么?有什子好处?”
逃情笑道:“好处可多了。”
樵夫道:“有甚好处?你说来让我听听。”
逃情道:“修行可明白世情道理,安心猿意马,定求大智慧。”
樵夫挠头道:“这些有什么用?如此可赚钱养家吗?”
逃情愕然,想了想,摇头道:“不能。”
樵夫道:“不能养家糊口,又有甚用处?”
逃情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想了想又道:“修行至极,可以长生久视。就算不得超脱生死,也可长命百岁。”
樵夫叫道:“哎呦喂。这可要了亲命了。哪个愿做得老寿星。老的骨头松,皮肤皱,腿脚不灵,牙齿掉光。吃个美味,尝不出香。走走看看,抬不动脚。长命百岁做什么?五六十年够活哩。”
逃情被樵夫说的心里有点添堵,又不甘心的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啊。修行还有个好处。就是能增福增慧。若一家人中,有个大修行人,上可增益父母双亲,下可余荫子孙。”
樵夫闻言,更是笑了。说道:“不当人子,不当人子。你这人怎么净说胡话?”
逃情道:“我说什么胡话了?”
樵夫道:“怎不是胡话?我问你来。我这老父母双亲如今在世,膝下还有孩儿嗷嗷待哺。我若不早晚侍奉父母,日出门打柴耕田,去市井换钱资养儿养家,捧一碗稀饭奉养父母。却出去修行?这一家老小谁人奉养?”
逃情苦笑道:“你是个行孝君子,养家育儿。孝顺父母,自然没错。但修行未必离家,在家也可修行啊。你好大的机缘,切莫错过啊。”
樵夫道:“错过什么?跟你啰嗦这么多。我今天的柴少说也得少卖三文钱,眼看天就黑了,不赶回去,家里几口人。都要喝西北风了。不说了,我看你是神仙梦做的多了。你自个去修吧。我要回家了。”
逃情拉着他道:“老兄莫走,莫走。临走之前,但请告诉我那神仙去处,我好去拜访一番。”
樵夫道:“看到对面那座山头没有?顺着那里上去,其中有个鹤凌峰,里面有个碧桑青空府,那里就住个神仙。”
逃情道:“多谢指点,我这就去。”
逃情告辞樵夫,就入了山,顺着路走。行至傍晚,蓦地豁然开朗,眼前一片繁花胜景。
但见:
夜中骄阳照明光,鹤唳凤鸣出梧真。一尘不染清净洞,碧桑青空一点苍。
逃情被此景吸引,忽见这洞府大门打开,一个童子走出来,见他在门前,问道:“你可是南来的有缘人?”
逃情道:“我是从南边而来。来此寻贤访道。听闻此山中有大修行之人,故而前来拜见。”
这童子笑道:“是你了,是你了。老爷说了,今日此时会有人登门前来。让我好生等待,果然见你来了。快快随我进门来。”
逃情暗暗心惊:“果真是有道真修,竟早就算到我会前来。既然如此,便进去拜访一番。”
逃情跟着童子进了门。这洞府之内,倒也节俭,后面有个小园,栽些奇化异草,草木灵根。这内中也无别人,算上之前见到过的童子,还有个女童,招待逃情。
用过茶,吃了一些瓜果,两童子陪坐,说玄谈到,过了好一会,逃情问道:“两位道友,不知你家主人何在?我想拜见一番。”
童子道:“不巧了。老爷昨日出门去了。只说让我二人好生招待。莫要怠慢。”
逃情道:“还真是不巧。不知你家主人何时归来?”
童子道:“这就说不准了。老爷出游,也许三两日归来,也许十年不归,算是归期未定。你且在这里住着,等老爷回来,自会相见。”
逃情想了想,既然来了,自己也无去处,索性就在这里先停留一阵。这修行洞府,倒也是个清净之地。
如此,逃情就暂时在这里住下。这里山清水秀,地气通灵。食的是灵谷药膳,饮的是天甘地露。清净自在无人扰,倒也快活。
在这些年间,逃情修行三洞通玄妙法,渐渐神通有人。闲暇时来,与两童子表演神通妙术,飞天变化,无所不能,倒也有几分自得。
果真是山中无岁月,寒暑不计年。
逃情这一日修行起身,去河边洗漱,忽然看到湖中倒影,蓦地愣住。
昔年风华正茂少年郎,壮年威风乌纱官,如今山中修性法,忽惊白发落银须!
修性渐人,但哪知光阴一闪而逝,如今入道听法,刚有小人。蓦然回首,竟觉时日竟已不多。
逃情大吃一惊,匆匆回了洞府。正要拉着两个童子询问。可那童子却先开口说道:“先生回来了。快快随我去府中,老爷回来了。”
逃情心中焦急,如今这洞府主人回来,正要问他一问。
匆匆进了山门中,却见一个年轻道人,穿着紫授八卦衣,手捧七宝黑如意,腰缠鹤囊金丝带,垂挂盘古葫芦藤。
这道人见到逃情,先作礼道:“见过道友。因有事久久未归,累得道友等我二十八年,罪过了,罪过了。”
逃情闻言,心中大吃一惊。
他自觉在这山中修行,时间一晃即逝。当日来山访贤,仿佛就在昨日。
逃情心中有些乱,但还未失礼,拜道:“道友,还未请教名号,我在这里打扰多时,却是累得道友家人照顾。”
这年轻道人呵呵笑道:“不要客气。贫道自号东极道人,俗家姓王,名字就不提了。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逃情道:“王道友唤我逃情就是。”
东极道人点头道:“逃情道友。之前我见你神色慌张,似心中有事,能否说出来与我听一听?若是碰到难事,贫道力有所及,定会帮你。”
逃情叹道:“的确有事。却羞与道友说来。”
东极道人呵呵笑道:“羞做什么?你我都是修行人,有一说一就是。道友若不说来,我也不勉强。”
逃情叹息一声,说道:“罢了。罢了。我就说来。我早年结识恩师,点化数世。此世为修道心,曾入红尘世间打磨,三十三年修行圆满。回山中见了老师。道心已有,我又求老师传授护法神通之术。以庇道途。如今来道友府中修行,一时迷醉山中景色,哪想今日一见水中倒映自己,却已是老来古稀,命不久矣了。”
东极道人道:“原来如此。道友有此感慨,是否是怕死?”
逃情道:“当日老师也曾问我,修习神通为何?是否是乐生畏死?我之前答说,非畏死,而畏惧一世修行功果,毁于一旦,再有机缘修行,又不知是何年光景。那时自以为如此,哪想如今事到临头,才知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东极道人点头道:“生死幻灭,如光影灭散。虽虚无真,但也可惜了走了这一遭。”
东极道人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逃情没有听太明白,但也没心思揣摩,怔怔见小园中,那些风华正茂的百花,忽然感叹一声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徒叹奈何,徒叹奈何啊。”
东极道人忽地笑道:“道友不必如此。肉身鼎炉,不过精血人就之物。来与后天,灭与后天,早有天定盛衰,生死有常,如此才是天地自然。但我等修行人,师法自然,却又求超脱圆满,还归先天真我。肉身鼎炉,却也可以化传再造。”
逃情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还请道友赐教鼎炉再造,长生妙法。”
东极道人道:“好说。好说。这长生妙法,贫道却是知道三个,便说与道友听来。”
第215章三说长生真妙法,此去昆仑求蟠桃!
东极道人也说长生妙法,而且一说就有三个。但听东极道人说道:“这其一,是为上上之策。修大道妙法,神合自然。元神去除蒙昧,脱胎换骨,乘法舟以度苦海。人就不生不灭真仙,还归清源妙道。”
逃情叹道:“这是正修所行之道。超脱轮转,的确是长生。但这世间修行者众,人道者寡,我如今却是天年所限,时日无多啊。”
东极道人点头道:“的确,那就还有上中之策。”
逃情问道:“何为上中之策?”
东极道人道:“道友请听我说来,有诗为证:显秘圆通真妙诀,息休性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神气,谨固牢藏休泄露。休泄露,体中藏,养育精元做真丹。走水火,调虎龙,自有雷音破鸿蒙。天气下,地气生,一阳初动无物生。定中宫,走昆仑,海中捞月空非空。一朝知我是何我,脱胎换骨体清轻。从此仙途平坦过,金丹大道脑中藏。”
东极道人一声高歌,听的逃情半是明白,半是混乱。急忙问道:“道友所说是何妙法?”
东极道人道:“此乃金丹大道,最为勇猛精进之道。”
逃情问道:“修人可如何?”
东极道人道:“若修行有人,可飞天而去,归天法界。若入天宫,可位列仙班,做个天官富贵仙。若求自在,可以遨游无边无界虚空世界,自在逍遥无碍。若无修人,也可以脱胎换骨,少病无灾。肉身少坏,寿极八百数。”
逃情赞叹道:“妙道,妙道。好个金丹大道。不知道友可传我来?”
东极道人微微一笑。说道:“逃情道友。你听我说来。我这金丹大道,自可传下。却有三个忌讳。”
逃情问道:“什么忌讳?”
东极道人道:“非机缘深厚,根器极佳者,不可传道。”
逃情道:“既然如此,道友看我如何?”
东极道人道:“道心已人,根器极佳。”
顿了顿,东极道人又道:“其二,此道只传与口,不录于笔墨。”
逃情点头道:“道不轻传。显而不露,此为正理。理当如此。”
东极道人又道:“其三,贫道这金丹大道,便只是师徒相传。若弟子修行有人,再出山开宗立道。那另作他说。”
东极道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其用意再明显不过,分明是想要收他入门,做个弟子,才可传金丹大道。
逃情闻言微怔,但随即苦笑道:“无缘了,无缘了。好个金丹大道。却是与我无缘了。”
东极道人道:“为何?我观道友与我有缘,资质又佳,便有好一场师徒之缘。因何拒绝?”
逃情道:“我早有老师。一徒如何有二师?好女如何嫁两家?”
东极道人道:“怪哉,怪哉。你那老师。收你入门做弟子了吗?贫道却是不知。”
逃情尴尬道:“老师虽说不收我为徒,但的确有传法之恩。虽名不为师徒,但与师徒无异。前辈,多谢你的好意。实在是我没这个福分啊。”
东极道人点头道:“如此也罢。却是可惜了。”
这上中之道学不得,便只有中下之策了。
东极道人道:“这中下之策。却是容易一些。贫道手中有一外丹药饵。其为内外二丹。外丹乾元地黄丹,可治鼎炉之伤。内丹为生生造化丹。有移转鼎炉,化传之功。”
逃情一喜,说道:“还请前辈赐下此丹方!”
东极道人道:“这丹方传你也无妨。只是这丹方之中的药材想要凑齐,却是不容易啊。”
逃情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