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春日物语-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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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泉的脸飘近我身边。
“我们可是在放学后等了半个小时喔,你和凉宫同学又是怎么利用这段时间?我个人很感兴趣呢。”
就算你用火星和地球公转轨道难得几万年重叠一次的稀奇眼光看我也没用,什么事也没有啦,春日做的事又不会那么肤浅。
我清了清喉咙说:
“她好像把让大家等视为一种特殊属性了,这次就是故意等新生到齐才来的,我只是陪她胡来罢了。”
“相比之下,我们平常站前集合时她会迟到的机率倒是相当地低,简直有种在等你这件事上投注了不少心力的气势呢。使我不禁联想到她好像让谁等都可以,就是不想让你等。”
那只是面子问题吧。我第一次头一个到,就只有你们三个都表明迟到那时而已,结果到最后买单的还是我啊。我看她绝对没有一点在我身上花钱的意思。
“我想话不能这么说。凉宫同学单独和你出门时,也不会老是硬要你请客吧,至少会各付各的。我不知道以前她会怎么做,不过现在的她肯定如此。想不想试试?”
你倒是说说看要怎么试。
“很简单,挑个良辰吉日打电话跟凉宫同学说,星期天无聊想出门散散心之类的这样就够了。当然,你可以尽管无视我、朝比奈学姐或长门同学。两个人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怎么样?”
我想了一会儿。
“你该不会是想拐我跟春日约会吧?你是认真的吗?”
“怪了,我不记得我有说漏什么约会之类的词啊?不过既然你都这么想了,要那么做我也不介意。倒不知你意下如何?偶尔和团长看场电影,加深你对她的认识怎么样?喔不,干脆就远离SOS团,当自己是普通高中男女,往普通的假日活动迈进如何?也许会有新的发现呢。”
古泉看我的眼神就像望着雏鸟离巢般教人火大,自然惹来我的反弹。
“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事情就大条了,还得请你立刻纠正咧。就算地球停止自转我也不会和她约会,如果会也是我已经不自觉地疯了。到时就请你全力配合,跳出来一巴掌打醒我。”
“悉听尊便。可是,这和我的期望似乎彻底相反……”
古泉戏嘻的笑脸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
“阿虚!你椅子要拿多久!”
春日的大嗓门从教室里轰了出来,我和古泉像同卵双胞胎哑剧演员一起耸耸肩,转向摆在走廊上的折椅。
离开社团教室门前时,里头传来打印机嘎沙嘎沙的运转声,她在印什么啊?
答案很陕就隅尧了。
Q1“请问立志加入SOS团的动机?”。
Q2“你入团后能对SOS团做什么贡献?”。
Q3“在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之中,你觉得何者最好?”。
Q4“上述理由为何?”。
Q5“写下你亲身经历过的神秘事件。”。
Q6“一句你最中意的成语。”。
Q7“如果你什么都办得到,你会想做什么?”。
Q8“最后一题,请在此表示你的决心。”。
备注“如果你带了什么非常有看头的东西来就有加分机会,快拿过来。”
快断墨的打印机苟延残喘地在影印纸上勾出的文字看起来的确是这样。这就是笔试啊。
我和古泉搬完椅子让新生全数就座一切就绪后,春日便将试卷发到考生面前。
“限制时间三十分钟,字数不限,要写到背面也行。被我发现偷看别人的就当场淘汰,用自己的脑袋好好想一想。”
接着刷地一声拉长伸缩指挥棒。
“开始!”
只有春日和长门有权监视赶忙听令的新生,于是我和古泉再次被赶回走廊,而我还顺便费了点劲偷摸一张多印的入团试题。
“把这个贴在门上。”
最后,春日以不得异议的口气塞给我一张乱笔写上“KEEP OUT!”的图画纸,然后砰地关上门。
无奈地用图钉搞定警告标语后,再次在走廊上稻草人化的我,将好不容易到手的试卷交给古泉。
“这算哪门子的试题啊?”
“说的也是。”
古泉将纸扫视一遍,搓着下巴说:
“这还比较接近问卷呢。问题本身并不难,答起来自然也简单。若想得高分,应该不至于得伤透脑筋。”
他兴致勃勃地轻弹试卷。
“这是某种思考测验。凉宫同学想知道的,是作答者如何思考和答题倾向。从答题内容就能得知作答者的思维层级,算是一种心理测验。当然,她很可能也将这视为正式考题,不只是参考。”
应该是正式考题吧,她花了不少时间在孵问题上呢。
我从古泉手中抢回试卷。
“可是要怎么答才能讨春日欢心啊?我看我根本办不到。从最中意的成语又能分析出个什么五四三?”
“我是对Q3比较感兴趣。你觉得是哪个呢?”
——在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之中觉得何者最好啊……
“太抽象了吧。”
我背向古泉采针般的浅笑。
“是要比什么最好啊,每个都不一样嘛。至少也出个何者最有用之类的还比较好作答。”
“喔?请务必告诉我你的想法。”
这得视情况而定,不能一口咬定。一般而言绝对非长门莫属,可是长门和全体外星人脑袋里想些什么都是个谜。能自由穿梭过去和未来就能轻松成为亿万富翁,不像古泉那样限地点或时间的明了预知、透视或瞬间移动也很方便,算是各有优劣吧。我只确定我不会选异世界人,感觉一点好处也没有。
当我端详入团试题杀时间时,泉水精灵朝比奈学姐提着沉甸甸的茶壶回来了。
“啊,禁止进入吗?”
“好像是呢。”
我夺走摧残学姐玉手的茶壶靠墙搁着,免得让自己像个在走廊上罚站的呆头鹅。
“不知道时间够不够帮大家烧水泡茶……?”
朝比奈学姐望着教室门为新生操心的模样真惹人怜爱。虽想把坚持茶要现泡的学姐倩影永远摆在眼前,不过让她站三十分钟的岗也太无聊了点,得想个好点子。
“不如到学生餐厅去吧。虽然餐厅已经打烊了,我还是能请各位喝点自动贩卖机的咖啡。”
既然古泉都端出牛肉了,我和朝比奈学姐也不好意思摇头。难得他会有这么实际的提案,尤其最后一句特别动听。
古泉对我轻轻挑眼,又说:
“况且我还欠你一笔呢。”
不说都差点忘了。
我们一行三人离开社团教室,直接光顾设于学生餐厅外的自动贩卖机,待人手一杯后在露台的圆桌前坐下。
代言春天的粉樱日益不敌渐浓的翠绿。去年这时的我,一定无法想象现在自己会和这样的人们围桌而坐。
才让甜滋滋的热欧蕾在嘴里翻了两翻——
“阿虚,你知道入团考试是考什么吗?”
听捧着纸杯红茶暖手的朝比奈学姐这么问,我立刻将塞在口袋里的试卷递给她。
“就是考这些。真受不了,完全不知道她想找怎样的人才。”
“嗯哼?”
学姐专注地爬字,像个挑战默背九九乘法第七段的小女生,看得我心都暖了。
“真是稀奇。”
古泉优雅地将头一偏,手中的纸杯顿时如德国迈森瓷器般贵气。
“没什么,只是对此情此景发表感想而已。即使只有二十分钟,能够三个人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不被打扰,真是难得的福分。”
古泉再添上高雅的微笑。
“你不这么想吗?”
想是会想啦。在时间移动骚动中,我已经和长门跟朝比奈学姐不知共度多少次相同的时光。可是一扯到时间,古泉的存在感就比配角还薄。平时能让超能力者出风头的机会实在太少了,顶多在巨大蟋蟀事件时有那么几秒的英雄事迹。不过那个叫“机关”的在绑架事件中鼎力相助,实在感激不尽。
原想和未来人朝比奈学姐在春日的两三事上达成些许共识,却被古泉没头没脑的闲聊打断,而学姐滋滋啜饮红茶之余也不时出声应对。
话中对春日的神奇力量、世界变化和敌对势力的动静只字未提,聊的净是不着边际的校园生活、偶尔从老师同学那儿听来的笑话、有意购买的桌上游戏等等,这就是所谓的谈笑风生吧。
朝比奈学姐也时而咯咯发笑,时而若有所思地频频点头。光就这副画面,任谁看来都不过是学姐陪学弟打屁罢了。说不定对正在打发时间的我们来说,这才是时间的正确用法。
不管是未来人还是超能力者——
那根本无所谓。对于一群共同进行地下社团活动的伙伴而言,也许这才是应有的情景吧。
所谓时间因平凡而珍贵。只有在这段稍纵即逝的时间里,我才能从各类灾厄中获得解放,不必为新出现的外星人或未来人心烦,也不用受春日的新点子威胁。虽然对长门的缺席感到遗憾,不过又不能丢着春日不管,足足三十分钟耶。
我果然还是无法想象SOS团出现第六名以上团员,也勾勒不出少了长门、古泉或朝比奈学姐的景象。
我突然有点想反驳当年说了“风水轮流转”的那位仁兄。这世上还是有些亘古不变的事物,例如昨日记忆。那时有我、有春日这般的记忆,这些即便不翻开相簿也不会忘怀。
将朝比奈学姐的欢笑珍藏心底时,我不禁感到一丝惆怅,毕竞再不到一年,三年级生就要毕业了。
但这段时光将在时间中刻下永不抹灭的一页,留存在我和学姐等人的心中。
非这样不可。深思的我将凉掉的热欧蕾一饮而尽。就算是古泉请的,我也不觉得特别庆幸,也没有特别香。
不过,这依然别有一番乐趣。
现在的我,仍拥有感受这点小事的心力呢。
半小时后又过了十分钟,我们回到社团教室,只见龙心大悦的团长正翻着一张张缴回的试卷,里头除了比隐形人更透明的长门外谁也不剩。
“一年级咧?”
对于我的询问,春日回道:
“都回去了。笔试到此结束,我跟他们说不管觉得及不及格明天都要来,只要不是半吊子的都会留下来吧。”
“要怎样才算及格?”
春日将收回的一叠纸咚咚敲齐。
“我才不会用这种考试决定新团员呢。这些问题都没有标准答案,不过我会把写得有趣的先列入参考。”
看来只是想让他们跑这一趟。这对有义务陪团长耍宝的团员倒还好,对非团员来说不过是添麻烦而已。
“笨蛋,我当然有我的考虑。跟你说,其实参加考试本身就是一种耐力测试。会被这点程度就打垮的,明天不就自动消失了吗?”
只是某种筛选吗,那纲目也太粗了吧。
“我还想为他们泡个茶呢。”一心想服务新生的朝比奈学姐说:“都已经回去啦?真可惜。”
我不禁同情起那群一连两天都没机会尝尝学姐手艺的参赛者。
正当我忙着凝视立刻煮起水来的学姐时,春日又开口了。
“阿虚,你是我无条件录取的团员,要心怀感激。”
春日盘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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