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骸魔京-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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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在胸前交叉,同时解放了风球。
巨大的质量一瞬间得到了解放,形成了强风吹向周围。
如果我没有张开风的结界,那么首先我的鼓膜就会破掉,然后身体就会被击飞。
无音的世界中,一瞬间之后,地雷平原上就吹起了爆风。
纯红的火焰,无声地舞到了我的鼻尖。
爆音遮断了。
……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
我跑了起来。
我用风的结界抵挡着爆炎和碎片,我突破了地雷平原。
‘克绮,加油哦。’
这轻轻的一声,贯穿了地雷平原的爆风,到达了我微薄结界的内侧。
我可没那么熟练,能一边保持结界一边回答她。
我轻轻地低了头。
……
白垩的走廊令人感到遥无尽头。
我在走廊中奔跑。
那时。我混在地雷中缩短距离之后,就照着梅鲁神甫给的地图,绕到了研究所的后门。
还没到五分钟,我就等到门开了。
出现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白衣男人。
他表情很困倦。
他怀里抱了个容器,大概是来倒垃圾的。
我绕到他背后,用手盖住了他的嘴。
一瞬间,男人的身体就失去了力气。
我手中集合的风,是稍微减少了氧气比例的混和气体。
一口气就能让人晕倒。
我用手指按在他鼻子上,确认了他的呼吸。
我把他横放在入口旁,我掏着男人的口袋。
有了。
磁卡。
……
研究所内的保安措施,简直太松懈了。
大概有监视器吧。如果是人类在监视,应该不会看到我的身影。
走廊上,我有时和研究者们擦肩而过,他们对于吹过的旋风只是感到一瞬的困惑,然后就都忘记了。
全馆广播的时候,我还是一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内容并没有什么大事。
‘现在处于战斗中。请不要到外面去。’
就是这样而已。
那个研究员,是不小心呢,还是没有听见广播呢。
总之,先取回伊格尼丝。
那家伙如果醒来,会成为强大的力量……即使帮不上忙,到时候再说吧。
我闭上眼睛想着伊格尼丝。
于是我的血液骚动了。
心脏跳动着,血液穿过了血管发出声音。
珍珠色的力量覆盖了我全身。
--伊格尼丝。
力量和力量,血液和血液呼吸召唤。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脚遵从着血液的导引。
途中有很多的隔断墙壁,无论哪个都是插入磁卡就打开了。
--就是这样而已吗。
反正不是监狱之类的地方,人类正常地在这里住宿、通勤。既然是这样的设施,麻烦的保安系统总会被省略吧。
我把磁卡插入了第四个门,这次门没有开,而是响起了警报。
发出了刺耳的警鸣,同时开始了传唤。
没时间顾及这些。
我用力踢了门。
压缩空气吞食了铁钢板,出现了纯白的闪光。
我踢了两三次,门融解了,中间开了一个大洞。
这时,我已经难以忍受血液的冲动,我的太阳穴在不断猛烈跳动。
我穿过了门上的洞。
闪光令我目眩。
最先传入耳朵的,是野兽的叫声。
--动物园?不,是试验动物吧。
我熟悉的猫狗声中,混杂着高音的鸟叫声,还能听到大象的声音。
小孩子的声音,还有大人的尖叫。
惊讶的……是自己呀。
随着巨响,门烧开了一个洞,自然是会发出尖叫的。
我眨了两三次眼睛,眼睛逐渐习惯了。
长长道路的左右,是有着透明隔壁的牢房。
道路的正中间,一个白衣男人瘫软在地上。
大人的尖叫,是这家伙发出的啊。
他看着我,朝后面倒退着。明明根本逃不掉的。
我蹬了地面,移动到研究员的身后。
从男人的眼睛中看来,大概我就像是瞬间移动一样。
“……伊格尼丝,在哪里?”
‘伊格尼丝?’
她一定在这里。血这么告诉我。
“尸体。女人的。”
男人害怕地指了指道路尽头。
还有一个门。
叫做门,还不如叫做隔壁。
充满了整个道路的门,看来十分的厚。
“谢谢。”
我道谢之后,放开了抓住男人的手。他又瘫软到地上。
我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牢房。
我突然注意到。
--惨叫没有停止。
动物们各种各样的叫声,根本没有停止。
难道不是因为门破坏了而害怕吗?
强化塑料的对面,有东西在蠕动。
从拘束服伸出的手脚,有着黄色和黑色的斑点。
双脚之间露出的是尾巴。
豹。
最开始我是如此认为的。
拘束服的衣角,固定在了地板上。豹的爪子挠着地板,满是鲜血,它发出无法忍受的惨叫。
豹很苦闷。黄金色的鬃毛披散开,下面能看到它的脸。
玫瑰色的嘴唇,裂开了缝,流着血。白色的肌肤上满是汗水,清澄的蓝眼睛因恐怖而浑浊。
它抬起头,眼睛看着我。少年的眼睛看着我。
少年张开了嘴。上下排列的是尖锐的牙。张开嘴之后发出的,是野兽的叫声。
不,不对。喉咙下面,覆盖着黄金色的柔毛。
人类的话语,已经被夺去了。
比起这些,最让我感到恶劣的,是我没有从少年那里感到丝毫魔力。这不可能是被夺去自由的魔物。
也就是说,这是--
人。原本是人。
我体内的野兽吼叫着。不知何时,我嘴中已经发出了吼声。
我看着研究者。
男人用手捂着脸。
我右手在动。我拼命地忍耐着,不去杀死男人。
“这……是什么?”
我发出了平平的声音。
男人的嘴,不断张合。
他发不出声音。
“是实验材料吗?”
男人双手合在一起,他似乎在恳求什么。
轻微的声音,我听起来像是‘不是我干的’。
我扔下了男人,向障壁走去。
我用右手狠狠殴打着障壁的中心。
障壁吹出了热风,男人在不断后退。
两发。三发。拳头流出了血,我一直在切着障壁。
我打得浑身是汗,隔壁终于融解了。
我进入房间之前,我回了一次头。
我击出了风的利刃。
利刃从男人身边穿过,击向了左右的牢房。
风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切开了障壁。
野兽们的拘束一瞬间都切开了。
我听见身后动物们的吼叫。
那不是惨叫。
这是个让人窒息的小房间。
从地板一直到天花板,都覆盖着厚重的铁板。
“……伊格尼丝?”
我叫了她一声。
钢铁的墙壁反射了声音。没有消失的残响中,我向眼前的伊格尼丝伸出了手。
无数的锁链,将她绑在了地板上。
尖锐的桩子贯穿了她的胸口,楔子把她的脚钉在了钢铁的地面上。
她的肌肤闪耀着铜色。
这是封印吗。
伊格尼丝的身体像石像一样固定着。
我用手碰到她,感觉是冰冷的金属。
心脏告诉我,这是伊格尼丝。
火焰中,她到底看见了什么呢。
她双手像是在探索什么向前伸着,踉跄般地站着。
她艳丽的头发变得凌乱,前发盖住了脸。
我近近看着她头发下面的脸。
形状美丽的下颚上,那是嘴唇……那里还有着那种讽刺的微笑。
“伊格尼丝……”
我握住了雕像的手。
你到底在笑什么呢。
面临死亡深渊的恐怖,更要嘲笑敌人吗。
还是说,爱着人类,为作为人类守护者而做的一切,为自己活下来的方式感到骄傲吗。
我握住的手,冰冷而坚硬,一动不动。
没有一声心跳,没有一滴汗水来诉说心语。
超越了数千年的时间,只是为了保护人类的女人。这就是人类对她做出的事情吗。
我带着愤怒回过头。
白色的面具无声地出现在那里。
我发现了。
刚才那么吵闹的叫声,现在都消失了。
巨人的全身染成了红色。
……
八个面具似乎希望单挑。
其中七个包围了少女,剩下的一个和少女相对。
小个子的面具轻松地接住了带着东风势头的一击。
两人的刺击交叉而过,真空波撼动了大地。
正面的攻击会互相弹开,无法产生致命伤。
两个人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拉开了距离互相牵制。
两人都想绕到对方身后,跑着画起了圆弧。
螺旋的奔跑卷起了漩涡,成为了龙卷升上了天空。
龙卷完全吹散了夜空的云彩,令天空出现了月亮。
明亮的月光之下。
--真是看不下去。
追风者自言自语。
双方的速度不分伯仲。
但是,她和自己的真名一样,在风后行走,不发出一丝风声。相对的,面具的奔跑,是将风分开、击碎的奔跑。
当奔跑接近音速的时候,冲击波就四处飞散。
七个面具成为了墙壁,一动不动地承受着。
奔跑的面具,身体喷出了烟。面具手脚的动作失去了节奏,狼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到时候了。
少女嘴里唱着祈祷,将速度翻倍。
少女瞬间冲到了面具的背后,收回了右臂,做出了必杀的准备。
就在即将使出必杀的一瞬间。
突然少女的身体变得沉重了。
就像在水中活动那样,感到全身都受到了挤压。
面具趁这个时机轻易拉开了距离。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狼躲开了面具发出的冲击波,再次开始迂回。
全力缩短距离的瞬间。
这次则被强有力地击飞了。
面具没有发出声音,没有做出动作,但却确实地在嗤之以鼻。
狼在空中调整了姿势,然后着地。
--防御?结界?
狼双脚用力。她高声歌唱呼唤了风。
她用上了能够突破一切的尖锐力量。她达到了超越速度的迅猛。
她击出了比冰河还重,比风雪还锐利的一击。
东风包住了她的身体。
西风成为了先锋。
北风推着后背。
南风成为了燃烧胸口的火焰。
狼的终端速度,超越了马赫5。(编者按:马赫是流速与流体中音速的比。)
她蹬着大地,飞到了高空。
她沐浴着月光,从面具的正面华丽地一踢。
不用说,这是最错误的选择。
她感到了被殴打的冲击,紧接着,她全身喷出了火焰。
……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等到发觉过来,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我从面具身边穿过,奔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