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骸魔京-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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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萝卜的香味,还有腱子肉的味道,都深了一个档次。
‘是吗?’
惠看着我这边,眼神中满是猜疑心。
“我觉得越来越好吃。惠不这么认为吗?”
‘虽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惠真奇怪。”
我这么说完,惠就趴在了桌子上。
‘哥哥,和房东小姐,是什么关系?’
惠终于抬起了头,结果她只说了这么多。
“房东和房客的关系。”
‘就这样而已?’
“就这样。”
‘哥哥,在房东小姐的房间里,干什么呢?’
“房东小姐看护我。我醒来,正枕在她腿上。”
‘醒来?哥哥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手持日本刀的女人,和长着尖牙的女孩子战斗。我卷入了其中,心脏被刺中了。”
‘哎?’
“我记得的,就到这里为止。”
惠看着我的脸,好像有点担惊受怕。
‘哥哥……难道是,打算开个玩笑?’
“不是。我没这么打算。我已经受够教训了。”
以前我曾经试过几次开个玩笑,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看来,开玩笑这种事,还是跟那个心灵感应有着密切的关系。
‘那就好……不对不好呀。哥哥说的都是真的吗?’
“至少我是从主观上来叙述事实。当然,也有记忆混乱和妄想的可能性。”
我淡淡地对惠说。
‘是呀……那也让人很困扰,总之哥哥小心一点吧。’
“嗯。我会小心的。”
我吃完牛肉炖汤,放下了勺子。
我拿起法国面包,一边擦着盘子上剩的炖汤一边吃掉。
这也是绝品美味。
‘我一直担心哥哥。房东小姐联系我说哥哥倒在路上了。’
“是吗。让惠担心了。”
‘哥哥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就像是在故意气我。’
“我就是这副脸。”
让表情与状况相配合……我曾经尝试去这么做,但结果和开玩笑一样以失败告终。
那个时候,峰雪他,
‘你这绝对不算是友好的笑容。’
他这么评价我的吧。
当时我看到他的双脚发抖。之前之后我都没见过他双脚发抖。
‘……哥哥。如果我出事故了……哥哥会担心我吗?’
“担心,是在即将出事故的时候做的。如果已经出了事故,就不会担心了。”
我在寻找正确的辞藻。
“如果你出了事故,我……嗯……我会悲伤。”
我说完看了一眼惠。惠的脸上出现了我没见过的表情。
“怎么了?脸很红啊?”
‘没什么啦!真是的……’
我已经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今天,我总是惹惠生气啊。”
惠这次喷了出来。
我虽然不太明白,但既然惠高兴,那就是好事。
……
‘我吃饱啦。和哥哥呆在一起,真是不会无聊啊。’
“我吃饱了。顺便一提,不无聊这句话的意思,在中国……”
‘不用再说啦!哥哥今天别再多说废话啦。’
惠愤然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房门。
‘晚安。’
“……”
‘打招呼不算是废话!’
原来如此。
‘晚安,哥哥!’
“晚安。”
惠从我的房间里消失了,这里马上变得寂静无声。
……
我洗了盘子,感到房间里面过于安静,自己有点无法平静下来。
之前我明明还那么喜欢安静的。
人类真是奇怪的东西。
……
房间里面都是炖汤的气味,我打开了窗户。
夜风让我的身体变冷。我的身体充满热量,这让我感到很舒服。
我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缺了一块的月亮。
……这时。
月亮的青光照耀着大地,这青光像箭一样射穿了我的眼睛。
光撕裂了我的脑髓,掏着我的延髓。
光灼烧着我的喉咙,在我胃中翻腾。
终于,它在我左胸变得安定。
胸口,很烫。
纯红的块状物在我身体内侧燃烧。
我张开嘴。
从我嘴里漏出了叫声。
这不是人类的叫声。
风。猛烈的风。
猛烈的风听从了我的召唤,围住了我。
北风叫着,飞吧。
月亮招呼说,狩猎吧。
血液叫喊着,吃掉吧。
我跳了起来。
我穿越了窗户,轻轻地在夜晚的街道上奔跑。
到底我跑得有多快呢。
风在我耳边轰鸣着。
我终于发现了。
啊啊,这是梦啊。
可是。
如果这是梦,那这梦简直太甜美了。
如果这是幻,那这幻简直太真实了。
我的口中能感到肉的味道,我的指甲上能感到血的温暖。
鼻子还引导着我。
猎物……就在那里。
人。两只脚的。弱小的。
雌性。
我发出了嚎叫,蹬踏着大地。
我伸出指甲在空中划过,那里就喷出了纯红的鲜血。
游戏剧情 伊格尼丝线 3日
我醒来的时候,感到极其不舒服。
我的汗把衣服弄湿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我嘴里还粘粘涩涩的。
我起了床,才发现自己昨晚穿着外衣就睡了。
我全身的肌肉都有些发热疼痛。
梦。
我梦见了很过分的梦。
我梦到自己沉醉于月光,从窗户飞了出去……我看了一眼窗户,窗户敞开着。
我甩甩头。
我曾经听说,人在刚醒的时候会编出梦中的故事。
模模糊糊的一块块印象,在人们逐渐觉醒的意识中组成了‘故事’,变成了作为‘梦’的记忆。
也或许是因为我开着窗户睡觉,身体受凉了才做了恶梦吧。
然后我才从窗户开着这个事实向前推理,创作出我从窗户跳出去在深夜街道上奔跑的梦。
清晨的秋风很冷。
我身体哆嗦着,关上了窗户。
--窗框上,有很清楚的光脚脚印。
我一边叹气一边换了衣服,洗了脸。
我漱着口,想把嘴里令人不快的味道洗去。
我吐出的水是茶色的。
镜子里照出的牙齿,上面弄得都是茶色。
唔。
‘哥哥,起床了吗?’
我听到了敲门声,这声音令我的考虑中断了。
“嗯。”
我打开门。
……
‘早饭怎么打算的?’
我用手摸了摸胃附近。我感到,胃里有很沉的块状物。
直说就是不舒服。
“今天不吃了。我今天不太舒服。”
‘是吗……那个,盒饭要吗?’
惠捧出一个饭盒。
“如果有,我会很高兴。”
惠轻轻笑着。
‘今天是我一个人做的,不能保证一定好吃……’
“盒饭的好处,并不只是在于味道。对于去买面包的劳动力以及餐费的缩减也是很有效的。”
‘我不是在说这些。’
“嗯,确实,盒饭也不一定能减少餐费。”
我看着惠。
“惠,今天盒饭的原价,有多少?”
惠沉默了一会儿,时间大概有从一数到十那么长。然后她开始讷讷地说。
‘哥哥,在地球上,如果有人起个大早给自己做饭,那就应该感谢她!’
惠的表情很认真。
“我没有拜托惠。惠如果是自己想做盒饭,那么我再感谢就很奇怪了。”
‘起得很早做盒饭,是很辛苦的!’
“这个因人而异吧。”
‘我做的很辛苦。我很辛苦地做盒饭,是为了哥哥!’
“……是吗?”
‘是的!’
“那么,谢谢惠。我会记得的。不过,这事如果惠不说,我是不会明白的。”
‘哥哥客气了。’
惠很认真地点点头。
‘那么我顺便再提一下,晚饭也是为哥哥准备的,等哥哥回来吃!’
“是吗。那我尽量早点回来。”
……
我居然和地球人进行了正常的对话,这是很少有的事。
我心满意足地出了家门。惠好像有点疲劳。
看来准备盒饭很辛苦。
……
我在门口处遇到了房东小姐。
“啊,房东小姐。我走了。”
‘克绮君,早饭呢?’
“今天不太舒服,早饭不吃了。”
‘是吗?那带盒饭吗?’
“惠给我了。”
我拍拍书包。
‘是吗……小心身体呀。再昏倒会很危险的。’
“我会注意的。”
‘那,路上小心。’
“我走了。”
我没有吃早饭,所以比较早地到了学校。
‘早上好。今天来的真早啊。’
“梅鲁可利阿利老师,早上好。”
‘九门君,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请说。”
‘最强的’梅鲁拜托的事,很难拒绝。
虽说并不是拒绝就会被杀掉吧。
这个人,他越显出温柔的表情,其中就越凝聚着令人无法抵抗的迫力。
……
我们的目的地,是教堂中。
我环顾四周。
比起从外面看,教堂里面给我的印象更加宽敞。
‘觉得很少见吗?’
“是的。我第一次来。”
因为这里是教会系的学校,所以也不能没有基督教系的活动。
只不过那些活动,是让全校学生集合在礼堂举行。所以这个小教堂最后还是没派上用场。
这里似乎每天早上都有弥撒,当然我是不会来的。
另外似乎还有毕业生在这里举行婚礼,这大概也是跟我无缘的。
‘帮我把这些讲义用钉书机钉起来吧。’
圣堂的桌子上,排着一堆讲义。
是写着乐谱和歌词的纸。
‘这是下次弥撒中要唱的圣歌。’
“为什么让我来?”
我拿起一摞纸,问道。
他并不是我的班主任,我们也没有太深的交情。
‘你是直指核心的类型啊。是性格使然吗?’
“不是性格。应该算是缺点。”
‘是不擅长暧昧的东西吗?’
“我不理解暧昧是什么。”
有心灵感应的人们,即使不把事情明着说出来,大家之间也能够沟通。
好像是叫做‘暗示’。
这是我做不到的事情。
‘总之,在提问之前,先喝杯茶吧。’
“那样会中止进度的。”
‘没关系。我想和你聊一聊。’
梅鲁神甫沏的茶,带有轻微的玫瑰香气。
“要聊什么呢?”
‘嗯,就当作是非正式的前途咨询吧。’
“这应该不算是对问题的回答。”
‘是啊。从哪里开始说呢。我作为神甫,常年执行告解的秘迹,也就是平常所说的忏悔。’
我轻轻点点头。
‘叫做忏悔,听起来过于深刻了。其实信者们每周都在做的。就好像是类似谈心一样的事。’
“嗯。”
也就是说,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