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骸魔京-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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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之前无论发生多少事件,也因为误以为白天是安全的而感觉放心,但现在这个假定被推翻了,于是强烈地认识到了危险性。”
‘唔,嗯……惠子他们,听说已经搬走了。还有很多人正在准备搬家呢。’
“嗯。学生再这么减少下去,会怎么样呢。停学吗?如果这样的话,估计不会再开始上课了。而且这里是私立学校,允许学年中途破产吗?学费合同又如何处理呢。”
‘九门君怎么打算的?会搬家吗?’
“我打算看学费如何而定。”
‘可能会死的啊?’
我仔细地检讨这句话。
确实很危险。
那起鱼人引起的杀害事件,完全不考虑袭击对象。
但是反过来考虑,那是没有针对性的。
如果追风者说的是真的,是有无数的魔物盯着我的。
即使我离开这里,状况还是一样。
所以说。
“如果说是生命危险,对于我来说,无论去哪里都不会有变化的。”
‘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就有人想要我的命。”
‘哎……是这样啊……’
“牧本同学呢?不搬家吗?”
‘我是……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
‘诸位同学!大家都精神吗!’
峰雪用脚开了门,进了教室。
班里完全安静了。
“峰雪。我不明白你行动的意图。”
‘……早上好,峰雪君。’
牧本同学小心翼翼地问好。
‘怎么啦怎么啦,这么无精打采的。’
峰雪上了讲台,四下环视。
“这是感觉到了身边死亡的危险,还有被留下的不安感。”
‘这样啊。怪不得人这么少。’
“鉴于上次的危险事件,峰雪不考虑搬家吗?”
‘啊?你知道我老爸是干什么的吧?’
“真心话呢?”
‘现在是赚钱的好机会。’
同学们骚乱了。
“……据我所知,这应该叫做不谨慎发言吧?”
‘没事啦。比起这种沉闷的气氛,还是大家生气的样子比较好。好像有点效果。’
教室的门又开了,老师进来了,峰雪回了位子。
我重新审视了一遍,人数果然不够。坐在位子上的也就一半而已。
开始上课了,但我感觉课上得不太自然。
……
办公室前面,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制作考卷期间,禁止进入’。
学生只能在门口叫老师出来。
离考试应该还有很长时间。
事实上,这块牌子是今天才有的。
为了不让学生进入办公室,不得已而为之的。
人数的减少,并不只局限于教室。
即使是办公室,教师的数量也大为减少。
很多是请了病假,其中还有无故不来的。
‘好的,我明白了。今天十一点半。嗯。我在这里等您。’
梅鲁神甫挂了手机,环视四周。
观察人类,是他的兴趣。
更正确的说,是他为了生存,而很有必要获得的技能。
他确认出勤老师的面孔,然后回忆起每一个没看到的老师。
很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年轻、热血型的教师,不来的很多。
即使是来了的,也都有些不在状态。
另外,受到好评的,进行应试教育的中年教师,几乎都来了。
上课有趣味性的老人们,也来了。
四个里面有三个。比想象的要多。
梅鲁神甫,重新审视了教师们。
在判卷子的人。
晃来晃去只顾抽烟的人。
在拔鼻毛的人。
无论有什么理由,无论是什么状况,也还是贯彻自己本分的人们。
总的来说,就是说,死掉就太不值得了的人们。
梅鲁可利阿利。纠班尼,站起身来,朝着锅炉房走去。
‘哦呀,梅鲁老师。’
打招呼的是教日本史的多田。
这个有些上年纪的教师,会用一年的时间来讲授安土桃山时代。
在他上的课里,没有平安时代,没有镰仓时代,也没有二次世界大战。
先不说讲课内容,他在这个升学学校里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工作中真是不好意思。来杯茶吗?’
‘真是太感谢啦,那我就喝一杯。’
‘老师您……不感到害怕吗?’
‘什么呀。我呀,觉得,这是个机会呢。’
‘机会?’
‘人类呀,在该死的时候就会死啦,现在的小孩子们都不懂。现在教他们正合适呀。’
‘抱歉我问一句,这和日本史有什么关系吗?’
‘我呀,教的不是历史啊。’
‘哦?’
‘无论什么科目都是这样啊。历史啊年号啊公式啊,都只不过是个资料。光知道资料,是没有用的。我们是要利用这些资料,告诉他们,如何看待事物的方法。
安土桃山时代的平均寿命,还不到四十岁。人这么轻易就死去的时代,大家还是努力地活着。仔细想想看,现在,这里,并不是一切。
早晨还是红润的面孔,晚上就成了一堆白骨。学习这种时代的历史,应该是会很有益处的。’
‘和汉朗诵集,我记得是平安时代的东西。’(编者按:说的应该是上一句的出处。)
‘唉呀……这算是败给你一次啦。’
刚刚上年纪的教师,滋滋地品着茶。
他拿着茶杯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虽然我说的很好听,似乎我心里也有些不平静了啊。’
教师笑了。
这是发自内心的,不好意思的笑。
‘梅鲁老师,打算怎么办?’
‘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想教些英语语法……’
‘嚯……那应该不错。这种时候,我倒觉得特别有干劲。
总之,我们都加油吧。’
多田笑着,能看见他金色的门牙。
‘嗯。都加油吧。’
梅鲁可利阿利。纠班尼,行了个礼。
他的嘴角浮现了微笑。
‘人是很容易死的,吗。’
他小声地说着。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必要教会学生这个道理。
他做的事情,都是正相反的。
把不合理的死亡隐蔽起来,维持安全的幻想,维持着养殖场。
‘也许我不配做个老师呢。’
披着老师皮的吸血鬼,自嘲地笑了。
……
--好困。
第三节上了体育,活动了身体之后。
周六的第四节课,已经被舒适的睡魔所笼罩了。
而且,上的还是白木老师的数学。
柔和的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教师想在这种情况下让学生们集中精力,是需要达人级的能力的。
但是他上的课……不能说是差,但也很没有意思。
数学也是个不利的要素。
如果是文科的话,考试内容是有随意性的,可以说‘这里会出考题,大家仔细记一下’,但是数学只要在考试范围里面自习,听不听课是无所谓的。
当然,如果是在学问最前沿的现场,数学家的个人讲义也有很大的意义,当然这里不算。
他还太年轻。经验不足。
再过十年的话,也许他能到达那种领域……但现在不行。
我睡了。绝对要睡。
我盘起了胳膊,闭上了眼睛。
正要睡着,仿佛听见了杂音。
“怎么回事?”
峰雪小声地回答。
‘多田的日本史吧。’
“……原来如此。”
多田老师的日本史,虽然对于升学没有什么帮助,但是内容很有意思,大部分人都喜欢。
看来今天也如往常,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
笑声穿过了墙壁,一直响到了这里。
我虽然有些在意,但这还不到能抵抗我睡意的地步。
我又闭上了眼睛。
‘……喂,克绮,克绮。’
我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峰雪在捅我。
‘九门克绮君!’
“在。”
我发现,白木老师在看我。
‘请试着做下一道题。’
“是。”
我故意慢慢地站起,翻着课本。
峰雪在旁边偷偷告诉我页数。
这道题啊。那很简单。
“x等于三倍根号下七。”
‘过程呢?’
我不紧不慢地回答,白木老师的表情就像嚼了个臭虫。
‘请坐。’
“是。”
我慢慢地坐下,盘起胳膊,闭上了眼睛。
‘九门!’
“什么事?”
老师的声音很吵,我回答了他。
‘别趴着睡觉。’
“如果有被褥的话,我会在被褥上睡的。”
‘你什么意思?’
“如果有被褥的话,我会好好睡的。因为没有,所以我只能趴在桌子上睡。”
‘我上课让你那么困吗?’
“困主要是因为时间带和身体状况的原因。老师的课没意思,也是原因之一。但说到这个问题,把成绩不一样的学生放在一起上课,这是无法避免的结果之一,并不一定是老师的能力问题。”
‘九门……’
“在。”
‘闭嘴睡觉。’
我闭上嘴,再次睡去。
‘干的真漂亮……’
峰雪愤愤地说。
我没有在意这些骂言诽谤。我终于得到了安眠。
响亮的警笛声打破了我的梦境,这时我感到情绪有些糟糕。
‘大家安静。’
白木老师说。
‘现在发出避难警报。现在发出避难警报。全校学生,立刻,听从教务员的指示,离开学校。’
我熟悉这个声音,这是梅鲁神甫的声音。
‘书包以及其他东西请留在学校。二楼、三楼的同学,从南边第二楼梯离校。下了一楼之后,不要经过换鞋大厅,不换鞋,直接从走廊尽头的紧急出口出楼,然后遵从诱导,离开学校。’
除我之外其他睡着的同学也抬起了头。
白木老师,满脸紧张地看着扩音器。
我总是这么觉得,老师这个职业太残酷了。
无聊的青少年,只要发现了你一个人格上的弱点,就会像鲨鱼一样扑过来,将你咬碎。
这种场合,把视线从学生身上移开,是不明智的。
‘喂,快看啊!’
因为如果这样做,窗户旁边响起学生的叫声时,是会反应不过来的。
不仅如此,他自己还朝窗户边看去。
自然而然的,学生们都挤到窗户边了。当然也包括我。
集团行动很重要,信息也很重要。
这种情况下,我可不打算把性命交给白木老师。
校门……正门前面,堵着无数的巡逻车,已经被封锁了。
穿着制服的警察们,四处巡视着。
‘……这是真的吗喂!’
‘巡逻车都来了!’
‘哎~?’
‘你们安静点儿!’
白木老师说着,眼球有些打颤。
大家情不自禁地想贴到窗户上。
‘按照学号排好队。所有人,有次序地到走廊上去。’
谁都没听白木老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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