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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偷天下-第86部分

小说: 偷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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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无命的绝望。

  杀人者,人恒杀之,仅此而已。

  缓缓得将富不同的腰带缠绕在右手,影子悄悄说道:“我一冲出去,夫人你立刻带着富大人离开这里,千万莫要回头。”

  “不行!”

  原本挺害怕的阿丽朵忽然就来了胆气,直接从影子的身后站到了她的身旁。阿丽朵的理由很简单,你影子是女人我也是女人,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相公都快要被你勾到手了,自己再欠你个人情还活不活了。

  女人其实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她们可谓为之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不论是影子还是阿丽朵,她们都非常清楚与段无命接下来的一战必定没有胜算。虽抱有完全不相同的目的,但她们却都为各自找到了必须一战的理由。

  影子皱了皱眉,转头正要说话,她的脸色却忽然变得极其难看。

  富不同正在努力得与车厢的木板做斗争,但不论他怎么用劲,右脚始终被紧紧的咬住拔不出来。正所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作为一个自诩伟大的小偷,富不同居然在拿自家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张木板卡住了脚踝,说出去都丢死人了。

  由于长途颠簸的缘故,马车早已是濒临解体,再被最后这么重重一甩,许多地方已经从车体上脱落出来。而就在富大神偷以为大功告成之际,非常不幸成为了两块箱板的牺牲品。

  富不同伸出车窗的脑袋正咬牙切齿,他忽然看见影子望了过来,便非常自然得露出一个微笑。

  “嗨!”

  在这呼吸也不敢大力的场合下,富不同这随意的一声不啻惊雷一声,立刻就吸引了正沉静在疯狂妄想中的段无命。

  此时的段无命早已失去了视觉,所以任何可以被他捕捉到的响动都会成为可攻击的目标。

  “嗷!”

  嚎叫刚起,化身野兽的段无命已经消失在原地,高高跃起直扑车厢的方向而去。

  “小心!”

  听得影子的警告,富不同莫名地转头向段无命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段无命站立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尽管由于车厢的阻挡富不同不能发现对方的所在,但他仍旧有了不妙的感觉。

  眼见影子与阿丽朵一起扑了过来,富不同猛地缩回了车厢。远水救不了近渴,这种时候,除了意图侥幸再无它法。

  富不同刚刚扑到在地面的车板上,就听轰的声在头顶响起。

  “相公!”

  伴着阿丽朵凄厉叫声一起来到的还有富不同自己的腰带,但腰带缠住的终究只有一块车厢上掉下来的碎木。

  段无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何时已经杂夹在漫天的碎屑中落到了车厢后面。而在他的口中,一块来自于马车的棉布靠垫被他用牙齿一片一片得撕得粉碎,疯狂的吼叫更是震慑全场。

  此时,那些围观的人们终于是害怕了。不用招呼,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发出各种惊叫向着城门涌去。

  段无命口中的棉布噗得一下掉落在地面,他的头四处乱转,像是要在乱哄哄的声音中捕捉到什么。但除了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外,他并没有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影子见此情景立刻有所觉悟,段无命这分明是陷入了因为目标太多反而无所适从的慌乱之中。如果是一个视力、心智正常的人自然随便就挑一处离的最近的地方就杀了过去,怎奈段无命此时早已非正常人类的心态。

  如狸猫般放轻脚步,影子带着裤带无声无息地靠近了段无命。

  而阿丽朵的眼中那里还有段无命的存在,她一把就扑到了车厢旁边。当她发现自己相公正匍匐在车板上对自己露出笑脸时,泪水终于是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经历了生死离别,两个朝夕相处的人间还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只要对方依旧在自己身边,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

  “相公。。。。。。”

  富不同坐起身来,伸出手去轻轻擦拭着娘子脸颊的泪水,温柔地笑道:“傻丫头,相公岂是那么无用之人,小小一个段疯子那里可能,诶,段无命呢?”

  这时,两人终于想起了那个差点让他们生死相别的段无命。可当他们找到那家伙的时候,富不同却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影子正蹲在段无命的身旁,试图用富不同的裤子去捆绑他的双腿。

  段无命为什么没有动静富不同不知道,但他却知道影子这个举动纯属就是找死。

  要捆住段无命,影子必定只能留在他的身边。但那只是布带,它不是什么坚不可摧的神器,在一个疯狂如魔的人手中它并不比一张纸坚固多少。

  眼看着影子捏着裤带的两头就要将它拉紧,富不同焦急万分。他刚刚想要出声警告,不想阿丽朵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富不同不解得转头瞪着阿丽朵,现在那里是吃醋的时候。

  但见阿丽朵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往旁边跑开,然后捂着嘴大喊了一声:“我在这里!”

  这一声无疑是此时最为响亮的声音,段无命也不在彷徨,而是一掉头就往阿丽朵扑了过去。

  同时,影子手中的裤带也是猛得一拉,瞬间就紧紧地捆住了段无命的双腿。

  但,就在影子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时,她却惊讶的发现段无命的身形未曾受到丝毫的影响。而被她寄予厚望的那根裤带就在段无命迈开双腿之时,居然砰得一声断作了几节。

  “疯女人!”

  虽然不知道阿丽朵为何要阻止自己出声警告影子,而要以自己为诱饵,富不同也只觉一股热血只冲脑门儿。一边大声咒骂着阿丽朵,富不同双手在车厢壁上一撑,那被卡在木板上的右脚居然硬生生得从木板中拉了出来。

  “段无命,老子在这里!”

  
 第二十九章  困 '本章字数:212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4 21:47:49。0'
  富不同一辈子从来没有生出过要为谁豁上性命的勇气,就像他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时代的大部分人一样,伸手帮个微不足道的忙都是需要三思而后行,衡量一下得失。

  但阿丽朵不同,即便两人的结合充满了偶然,即便两人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但正是她给予了富不同家的感觉,生活的真实感。可现在有人想要夺取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富不同终于是抛开了一切,勇敢地站了起来。

  死亡,在这一刻,显得是那样的渺小。

  段无命前扑的身体忽然以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改变了方向,就在将要到达阿丽达身前的那一刻,他听见了富不同的呐喊。双脚刚刚落地,他又一次飞身向着富不同扑了过去。

  富不同那里还敢站在那里,早已经翻出车厢跑了开去。

  可让富不同失望的是,段无命并没有到达他曾经呆过的地方,因为在那之前又有同样的一声呼喊从别的方向传了过来。

  这一次发声的却是影子,段无命要杀谁都可以,但惟独让富不同死在她前面那是不可接受的。

  于是,段无命在一呼一吸之间第二次改变了方向。

  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富不同却悄然发现了对付这个魔鬼的办法。于是,他又开口了,同时他还不断得对着站在对面的阿丽朵打手势,让她也跟着叫。

  阿丽朵与影子都是聪明人,当她们发现了富不同的手势并结合段无命的反应之时,一个奇妙的组合就形成了。

  “这边!”

  “我在这儿!”

  “嗨!你好!”

  由富不同这里开始,然后是阿丽朵,最后是影子,叫喊声此起彼伏,周而复始,让明显失去了思考能力的段无命成为了一只被声音牵引的弹珠,在三个点间折返往复,奔波不停。

  于是,就在这南越城门前的空地上,奇怪的一幕开始上演。

  两女一男各站一个方位,他们用自己的声音构成了一张奇特的网,让身处其间的那人无处可遁。

  开始的时候,人们觉得有趣,越来越多的人远远得围成一圈,兴致勃勃地指指点点。人生在世几十年,甚至是他们所了解的所有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发生过眼前这样奇怪的一幕。今天也算是长了见识,大家哪里会放过这个看稀奇的机会,也好增加日后的谈资不是。

  但日落日升,当同样的一件事重复了千百遍之后,再稀奇它也变得如此得乏味。

  伴随着再一次日落之时的到来,城墙的前面终于恢复了平静,人们对于发生在这里的四人间的故事也视若无睹了。

  而唯一的列外只有站在墙头如同无头苍蝇般的王财神,他从一个箭垛跑到另外一个箭垛,想要呼叫但终究不敢呼叫。魔人段无命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以至于他不敢冒着生命的危险将段无命从那简单的三角阵中拯救出来。

  现在,虽然王财神挂着朝廷官员的头衔,手上还握有知州大人的红印,但在谁也依靠不了的情况下,显得是如此的无助与惶恐。

  捉拿富不同,这个曾经看上去如此轻松的任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王财神觉得异常沉重。现在,他唯一能够寄托的,只有希望段无命能够忽然从暴走状态中清醒过来。

  魔人始终也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可以没有意识,没有感觉,但他终究也是会饿,会累,会精疲力竭。

  所以,当富不同三人的嗓子逐渐沙哑,声音逐渐低沉之时,段无命的速度与反应明显得也越来越迟钝。

  终于,在第二次红日升起之时,杀神段无命最后还是倒在了奔跑的途中。

  随着段无命的扑倒,另外四人也一同瘫倒在地。

  富不同这两女一男早已是油尽灯枯,如果不是对生的渴望支撑着,富不同是一定坚持不到现在的。

  而另外坐倒的那人却是王财神,段无命终究没有按照他希望的方式停下来,终究宣告了捉拿富不同这次任务的彻底失败。凭着王财神自己那点偷鸡摸狗的本事,他没有信心,也缺乏决心却对付城墙下那三个纹丝不动的废人。

  作为废人之一的富不同微微地动了动脑袋,并不是他不想睡,而是朝阳正好出现在他的眼中。肿胀而酸痛的双眼在阳光的照耀下怎么也闭不下去,仿佛身受酷刑的感觉让他几乎想要哭出声来。

  无意间,富不同瞟见躺在自己与影子之间的那个身影,他立刻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松,更加不能睡过去,因为魔鬼般的段无命醒来之时就是他们三人命绝之日。

  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富不同从腰间摸出了守备官的印章,向着从身旁走过的人们伸出了右手。他终于还是明白,至始至终,能够为这场战斗画上句号的只有南越城里驻扎的那只城卫军。

  可是,让富不同失望的是,早已对他们的把戏感到麻木的人们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个举动稍有停留。也许他们心中还在想,这可能又是这些人一个新的游戏吧。

  无奈亦或绝望,富不同幽幽叹息一声,右手终究是垂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忽然挣脱了父亲的右手,一溜烟来到了富不同的身旁。

  看着瞪着一对圆溜溜眼睛看着自己的男孩,富不同张了张嘴,但已经不能发出清楚声音的嗓子只是传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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