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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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虎谋皮,这就是吕子盔现在面临的局面。他不仅在与皇帝作对,也在与富不同较量,虽然两只老虎不在同一个数量级,但最后能够造成的效果几乎是没有差别。
看着吕子盔那头疼的模样,富不同稍稍也有些愧疚。这事儿本与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完全都是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把他牵扯了进来,这完全就是利用了别人的好心呀。
轻轻叹息一声,富不同拍了拍吕子盔的手臂安慰道:“老头,别难受了,这事儿说不定最后变成好事儿也说不定。”
“嗯?”吕子盔抬头从指缝中看着富不同,有气无力地说:“最后?什么时候才是最后?谁说了算?”
富不同想想也对,这世间的事情本来就是因果循环,一事儿扣着一事儿,那里是头那里是尾还真没人说的清楚。但对于李家的事情,他的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个粗略的规划。
“老头,你觉得你们家太子为人怎么样?”
吕子盔用力地揉了揉脸,强打精神挺起身体,望着门外黑漆漆的夜色笑道:“嘿,你想说的话我岂会不知道。但是,我吕某人怎么能做出那等事情来。”
对于这些君君臣臣的故事富不同不感兴趣,他也不想去知道吕子盔家的光荣史,他在乎的只是眼前。而眼前,他把吕子盔推下了烂泥潭,现在想要寻求心理慰藉又尝试着将他拉回来一些,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的可恶。
富不同拍了拍膝盖,看着吕子盔那张腌茄子般的老脸说道:“你别误会,我可没让你干对不起国家的事情。只是,这卸磨杀驴的事却不得不防。正好,你去找太子周栾的时候把李家的事告诉他,说明厉害关系,最好能把李家姐弟叫道他手中。这样一来,你们互相牵制,总要比你现在这样凭着一股子信念支持他来得安全得多。”
富不同这番话算是说得在情在理,而且完全是站在了吕子盔的处境上去考虑。
几千年来,那些个称王称霸的家伙那个不是心机深沉之辈。需要你为他出力的时候,端茶送饭那是殷勤得不得了,但当他们大事得成时,越是出色的人越是没有好下场。
吕子盔转头看了富不同一眼,面色变了几变后他又望向外面那无边的黑暗,沉沉的叹息声听起来让人不免伤心。这些道理他不是不知道,可面对富不同忽然间为他打开的这扇门他也难免不知所措。
“老头,一朝天子一朝臣,你考虑下我的话。”
吕子盔苦笑着摇了摇头,当他再次面向富不同时已经完全看不出心事沉沉的样子。
“算啦,咱们暂时不说这事儿。既然我帮了你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帮我个忙?”
老头子居然想找他帮忙,这倒是见新鲜事儿。所谓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老头怎么说也对富不同很不错,他怎么好拒绝。并且,吕子盔让他办的事儿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那些事多半不是他富不同有能力办的事儿。
“什么事儿?”
吕子盔敲了敲因为久坐而发酸的腰,一边扭动着腰肢一边伤神地说道:“哎,一个女人。说起来,这事儿还是跟你有关,所以你应该负责的。”
跟自己有关?听了这话,富不同心里就不那么淡定了。
走出蓬莱这大半年来,他自认自己做的可都是大事,要是与自己有关那这事儿看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富不同疑惑地盯着吕子盔,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
吕子盔嘿嘿笑道:“还记得我们到京城那天,你让我救的那几个女人吗?”
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何况当时富不同还沉静在阿丽朵难得的温柔乡中,那事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依稀记得当时吕子盔问自己是不是知道那几个女的是谁家的家眷来着,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名堂不成。
见富不同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吕子盔接着说道:“那里面有一个女的,这两天老是到我府上来找我,说是要嫁给我,让我是不胜其烦。”
“哈,这是好事啊。”富不同一听是这种事就来了兴致,他站到吕子盔面前把他好一阵打量,摇头晃脑地打趣道:“就是不知道你这老身子骨吃不吃得消啊。怎么着,这是让我去提亲呢,还是因为那女的长得很丑,让我替你去回绝。”说着,他拍着吕子盔的肩膀自豪地笑道:“没事,我怎么着也是个此道高手,不论怎么样保证完成任务。”
还好吕清铃或者阿丽朵不在这里,不然就凭富不同的这番话怕他这高手就要哭爹喊娘了。只是现在他心情很好,飘飘然那也是人之常情。
吕子盔一把拍开富不同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富不同这才讪讪地笑了笑,一兴奋就忘记了两人间的距离了。别人吕子盔好歹也是夜郎的头号武官,你一个七品芝麻官这样拍着他成何体统。
“她人长得很好,少有的漂亮,算是招人喜欢的类型。但是,一则我自己本无心再娶;二则,她那哥哥嘛。哎,头痛啊。”
对于吕子盔说的不愿再娶,富不同倒是明白一些,看他对家里那几个老婆的态度就知道了。至于那个女人的哥哥,他也让报喜去打听了一下,大概知道是个不怎么招人喜欢的官员。但既然能让吕子盔头痛,想来也是什么狠角色才对。
吕子盔今晚的唉声叹气富不同已经能够泰然处之了,但抛开吕子盔所说的亮点理由,对于这种嫩草追老牛的事他可是兴致盎然。吕子盔这说一半藏一半搞得他很不舒服,心里甚至与比当事人还要着急。
忍不住心中的骚动,富不同又想伸出手去拍吕子盔的肩膀。但见吕子盔的眼神一瞄,他立马就缩了回去嘿嘿直笑道:“怎么了?那天我就听你提起她的什么家里人,难道就是她哥哥?那人怎么了?不招人待见的官员多了去了,何必在乎这个。”
这次,吕子盔干脆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开两步这才对富不同说:“不招人待见?如果真仅仅是这样倒好了。你可知道,我朝曾经也出过不少蛀虫,但与她哥哥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可能,富不同知道的贪污牛人就只有从电视里看来的和恕5劣谀俏焕闲值降滋傲硕嗌偎膊磺宄皇侨嗽埔嘣频酶糯蠹宜怠5幌虢袢站尤挥谢崆琢俅说仁⑹拢踔劣锌赡苡胝馕淮筇肮倜娑悦妫涂牡貌坏昧恕�
“她哥哥不就是那个司马什么的吧,真有这么牛?”
“户部尚书司马霍易。”
第三十三章 得失之间 '本章字数:216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0 18:48:50。0'
户部尚书,从一品官职,掌管着全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财政等等与金钱密切相关的大臣。
正常来说,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不是皇帝的亲信,那就是皇帝的敌人,因为没有皇帝的信任他也不可能把全国的财政大权放心得交给一个人管理。但反过来,如果皇帝老儿运气不好,碰到一个尽忠职守的,那想要从户部掏出些余钱来进行不必要的开支就是难上加难。
于是,每朝每代的皇帝对于户部尚书的选择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斟酌斟酌再斟酌,免得一不小心把自己的钱粮栽里头了。
而本朝的皇帝周跃五世陛下自然也是如此,他选了自己儿时的玩伴,司马家的大公子司马霍易作为自己的钱粮官。
司马霍易自然是文弦知雅意,只要是自己哥们儿一个眼神他立马就大笔一挥,要多少给多少。好在夜郎这些年国泰民安,老祖宗们积累的财富足够多,倒也没有被皇帝陛下挥霍一空。
这司马霍易为什么让皇帝放心呢?
一方面是因为大家是发小,懂得彼此的心思,信任也没啥问题。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司马霍易家风看起来也还不错,有个做了一辈子读书人的老父亲在上面看着,在周跃五世看来他不大可能挖自己的墙角。
但很遗憾,皇帝陛下错了。因为,有没有钱,有多少钱这不是别人说了算,而是要钱的主人说了算。
于是,就在户部的位置上,司马大人海吃海喝,截留、克扣等等谋财手段那是花样百出,在满足自己兄弟的同时也满足了他自己。
想想吕子盔这人的品性,他如何能够容忍把自己送上门去和那种大蛀虫站在一起。可在皇帝不问政,他自己又要保证军队不出现乱子的情况下,这位大贪官还真是不能得罪的。于是,在司马的妹妹找上门后,他一个百战将军也只能落荒而逃了。
“难怪啊。”
听了吕子盔的介绍,富不同终于有些懂他对司马家人所表现出来的排斥了。可放下个人感情来说,富不同觉得吕子盔大可不必如此,甚至还应该多多与司马家亲近才是。只是,他怕自己这话一出口,老头又要和自己闹翻。
发现富不同一脸犹豫地看着自己,吕子盔摸了摸满是胡渣的脸颊问道:“何事?”
“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了吧?”
面对富不同这个问题,吕子盔撇开头,不情愿得嗯了一声。
富不同咧嘴一笑,他知道老头心里别扭,今日被自己连拉带拽得拉进了自己的战壕,难免有些情绪。但他觉得自己也给老头出了不少好主意了,现在又帮他忙,多多少少自己看起来从数量上还是吃亏的。
可富不同觉得对战友自己应该有度量,于是他对吕老头的情绪也不计较,转而贴过去悄悄说道:“我觉得你该把那个嫩草,不是,是司马姑娘娶过来。”
没想搞了半天居然等来这么一句话,吕子盔立刻就要甩膀子走人,不想再和这等小人多费口舌。
富不同一步跨到吕子盔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嬉皮笑脸地看着他的牛眼笑道:“看来你是能对付那个司马霍易咯?”
吕子盔眉头一皱,不悦地喝道:“我对付他做什么,我和他又没仇!”
吕子盔这话倒是没有问题,想那司马尚书为人虽算不上圆滑,可也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平日里也不会故意找谁的不是,故意克扣谁的钱粮,对满朝上下的官员也是笑脸相向,在明面上还真没与什么人结仇。
富不同呵呵一笑,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他自然是知道老头口不对心。没仇还用如此忌惮司马霍易,没仇一牵扯到他连妇孺都不管了,说到底还是他吕子盔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罢了。
吕子盔难得老脸一红,富不同那个让人讨厌的贼样说明了什么他还不知道。不错,他是很恨挖国家墙脚的司马霍易,但想哪司马霍易上面有皇帝罩着,下面又有无数的跟屁虫,甚至他自己想要用兵也要那个烂人点头,这让他能怎么着。
一看吕子盔那副模样富不同心里就升上了一股暖意,仿佛回到了前世与工友们激辩之后自己得胜归来的场景。
富不同一把搭在吕老头的肩膀上,挽着他的脖子低声笑道:“兄弟,我给你说,这件事情,诶,你这样看着我看什么?”
吕子盔那里是看他,简直就是要用眼睛瞪死他。想他为官几十年了,虽也和许多人称兄道弟,但敢这样随便就揽着他脖子的人记忆里除了他过世的父亲就没有其他人了。啥时候能想到今天居然还有这么一遭,而且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
讪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