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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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点,那人是于子期的爷爷,于青岩。”
于青岩,夜郎国从一品工部尚书,地位相当于咱们现在中央部委的部长。不论怎么说,他都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了。
想想,当这样一个人望着你可这劲儿的呵呵傻笑,就是再无所谓的人怕也要掂量掂量。
仆人们静悄悄奉上茶水退下,前厅里顿时只剩下了吕子盔等三人,富不同莫名地感到了一阵唇干舌燥。
端起身旁的茶水,富不同试了试温度便咕噜咕噜得灌进了口中。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滚滚而下,一股热气沿着胸肺扩散向全身,他蹦蹦直跳的心也终于安静下来。
“富大人,你不要紧张,于大人是我的老兄弟了,他只是有点事想与你打听一下。”
看着吕子盔脸上的笑容,富不同弄不清楚其中的含义,但他是绝对不相信这个于老头只是来询问一下情况的。可现在的情况是他自己骑虎难下,别人已经找上门来了,挺不住也得挺住。
站起身起来,富不同躬身一礼说道:“不知道于大人有何事要问下官?”毕竟有外人在场,他自然懂得要给吕子盔留点面子,该恭敬的地方必须是要做做样子的。
“富大人客气了。”于青岩乐呵呵地摆了摆手,一副弥勒佛的样子看上去却是让人心生好感。看了看一旁的吕子盔,于青岩离座起身来到富不同身前将他扶起,微笑道:“早听人说起,高阳的富不同富知县年少英雄,智勇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
“那些个流言蜚语,请于大人不要往心里去,不同惭愧得很。”富不同连忙又弯下腰去,肚子却嘀咕着:什么名不虚传,智勇双全,暗地里就是说老子欺负你儿子加孙子呗。
富不同这却是有些冤枉了于老头子,因为在吕家做客的他并不知道富不同刚刚在外面殴打了自己的孙子。
忽然,富不同想到了远在高阳的老岳父阿陪古,这两人感觉上总是有些相似之处,都他妈是老狐狸。
“哈哈哈,年轻人就是谦虚。”于青岩轻轻地拍了拍富不同的肩膀,点头笑道:“富大人,咱们坐下说话吧。”
待两人各回座位,刚才那和谐的气氛为之一变,就连一直神态悠闲的吕子盔都正襟危坐起来。
于青岩轻轻地敲了敲桌面,盯着富不同目不转睛地问道:“富大人,听说高阳流传着一些不利于朝廷的流言,不知你可清楚。”
“禀两位大人,下官到达高阳上任之时高阳已经是空无一人,恰逢下官被阿瓦拉人的毒药毒倒,确实未曾听到过什么流言蜚语。”富不同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小心地问道:“不知于大人所说的流言说的是些什么?”
高阳毛皮铺始终都是萦绕在富不同与于青岩这伙人之间的一个阴魂,时不时都会冒出来吓吓人,富不同倒是希望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这些事情统统了结,免得总是有人惦记这自己。
“嘿,这事我也听说过。我还听说,当时就是富大人告诉前去处理阿瓦拉人事件的两位官员高阳人已经全县迁往京城。富大人,不知可有此事?”
富不同马上站起身来,躬身应道:“正是下官告诉两位大人。”说着,他抬起头来,满脸无辜地看着于青岩与吕子盔苦笑道:“可我那也是听路上碰到的高阳人说的,下官也是到了这京城才知道,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到京城来。”
此时,吕子盔忽然问道:“咦?富大人,在高阳的时候这些情况你怎么没有向本官说过呀?”
富不同心理暗骂一声,早知道他吕子盔到高阳时身上带着某些特殊的任务,可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居然趁现在这个时候借自己的口来撇清自己,真是个老无奈。这倒是让他有些担心了,如果这种情况下吕老头子不帮着自己,说不得他还真会让人给欺负去了。
但现在富不同也只得在心里咒骂几句,表面还得配合吕子盔甲把戏唱全了,至于于青岩要怎么想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禀吕大人,下官觉得高阳乃是荒芜之地,那些人要走就让他们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当时军情紧急,为我夜郎计的缘故,下官这些都未曾向大人提起。请大人明鉴!”
“胡闹!”谁知道这吕老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趁机教训起了富不同。他一拍桌子,起身指着富不同责怪道:“你可知道哪些高阳人世世代代为我夜郎皇帝陛下提供毛皮,他们岂能说走就走,简直就是与谋反无异!”
要真是一个其它的七品的知县面对吕子盔这样的责问早跪下了,但富不同是谁啊,他那是来自新时代的农民工兄弟,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其它人想要让他下跪那是门儿都没有。
富不同猛地抬起头来,满脸错愕得看着吕子盔惊讶道:“居然是这样,吕大人,要是下官知道有这样严重早该把那些人抓起来了。这真是错过了一个立功。。。。。。哦,不是,是为我夜郎出力的机会。”说着,他扼腕叹息道:“哎,太可惜了。都怨下官为官时日太短,居然想不到这一层。还是大人高瞻远瞩,下官佩服。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下官一定将大人今日这番话讲给他们听,让大家也好知道我夜郎的尊严所在!”
听了富不同啪啦啪啦一大通鬼话,吕子盔差点没有被气晕过去。这些言论要是真被富不同拿出去到处说,他吕子盔以后在民间还不变成一个人见人厌的角色,特别是那些自命正直的读书人还不把自己骂死。
原本想借机给富不同一个教训,全然没想到居然被他倒打一耙,吕子盔哼哧哼哧半天才挥了挥手无奈地笑道:“算啦,你们继续。”
见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于青岩心中那里不知道其中的猫腻。吕子盔这明着是在责怪富不同,实则却是想要借着机会替富不同圆场,而且还有把责任揽到他自己身上的意思。不过,那个愣头青知县好像还不领情的样子。
但毕竟对方是吕子盔,于青岩也只好把心中的不满压了下去。待到吕子盔吃了一口黄连后,他才哂笑一声,眯着双眼看着富不同说:“富大人,这里有一人所说与你说的却是不尽相同,不知你可愿见他一见?”
富不同闻言心中一惊,他的眼睛不自觉得就望向了吕子盔。因为这些事除了他与吕子盔,他真不知道还有谁清楚这些事。他不禁嘀咕道:难道这个老头真的不顾太子将他富不同出卖了吗?
第十七章 争锋 '本章字数:244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4 20:50:44。0'
当看见从门前转出来的那人时,富不同猛地一下从坐凳上站了起来,眼中充满着震惊与不可置信。只因为这人他实在太熟悉了,他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以之为兄弟的报喜!
在富不同现在的人生中,谁背叛他也不会让他觉得太过惊讶,除了父亲富大海与眼前的报喜。他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涌向了大脑,但脸色却刷得一下变得雪白,浑身尽然不自觉得颤抖起来。
“报喜,怎么是你?”
是啊,这人可以是任何人,甚至可以是吕子盔,是阿丽朵,但为什么会是报喜。富不同不明白,他只感觉到了一种致命的窒息向自己笼罩过来,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报喜抬起头来歉意地看了少爷一眼,然后深深低下了头去。
这算是什么?歉意还是忏悔,富不同的怒火一下就涌上了心头,他捏紧双拳就要走上前去质问报喜: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但报喜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因为他忽然一个踉跄从门外摔了进来,扑倒在前厅的青石地板上。
在报喜的身后,一个全身劲装的大汉慢慢转了出来。
风立山!
是的,此人正是富不同在碧华州“客来风”酒店见过的那个风立山。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别几月,他居然投入了于家门下,看样子还是一个非常得力的打手。
这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清楚了,富不同也感到了一种欣慰与轻松。
报喜并没有背叛富不同,即便在无意间透露了什么也并不是自愿自觉,只是于青岩太狡猾,他的一记后手正好打在了富不同的软肋上。但这些现在都无足轻重了,只因为报喜仍旧站在他这边,只因还有人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他的身边支持着他。
富不同快步上前,伸手将报喜从地上搀扶起来,轻轻得用手拂去他身上的尘土。
“少爷,对不起。”
富不同抬起头来,像往常一样用手拍了一下报喜的后脑勺笑道:“什么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事何来对不起。放心吧,少爷很好。”
看着少爷如同往昔一般的笑容,报喜的泪水刷得就流了出来,但他还是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少爷是大英雄,他相信,没有什么事能够难住他。
端坐于主位的于青岩皱了皱眉头,神色不悦地叫道:“富大人,看来你是认得这人了。”
富不同开心地揉了揉报喜的脑袋,头也不回地叫道:“这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可能不认得,于大人怕是明知故问吧。”
“你!”
于青岩万万没有想到,刚才还毕恭毕敬的富不同转眼间就变得如此放肆。
可富不同却是想得很明白,既然这个破绽已经不可挽回,怕是自己如何狡辩也无济于事了。反正都是翻脸,他何必还要腆着天与姓于的虚与委蛇。
于青岩啪得一拍桌面,指着富不同阴沉地说:“富大人果然好胆色,你就不知道如果你前面这人说的都是真话,我会让你出不了这大门么!”
“哈!”富不同转过去身去,嘲讽地看着面色阴冷的于青岩,出言讥讽道:“我真的好怕啊。”随即眼睛落在一旁愁眉不展的吕子盔身上,他无奈地笑道:“吕大人,我原本是想大家都各退一步今后好见面,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富不同只能对大人说上一声对不起了。”
“哎,你们这是何苦。”
此时,吕子盔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他实在没有想到于青岩居然会偷偷摸摸在自己府里就抓了富不同的随从,现在完全就是一副要穷追猛打的架势。他伸手拉了拉于青岩的衣袖,低声劝说道:“我说兄弟,这事儿就算了吧。小家伙说的不错,大家都让让步,以后好想见嘛。”
“好相见?”于青岩斜视着吕子盔,轻笑一声说道:“你是我多年的好兄弟,你瞒我我也不计较了。但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他不死也许你以后就见不着我啦!”
吕子盔不可置信地看着面色铁青的于青岩,低声嘀咕道:“怎么会?你堂堂的从一品工部尚书有谁敢对付你?”
“谁?”于青岩转头看着吕子盔,楞了一下后他忽然激动起来,指天骂地地吼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老不死的!自从李贤那个娘娘腔在文武百官面前把高阳的事拿出来大做文章之后,老东西三天两头找我去问话。如果不是没有证据,我早他妈人头落地了。”说着,他指着富不同咬牙切齿地说:“所以,他必须要死!”
伴君如伴虎,即便这只老虎老了,打了个墩儿,但他毕竟还是会咬人的。高阳的毛皮铺子根本就是从皇帝的口中抢食,老虎不知道还罢了,既然知道了他能不卯着劲儿反咬一口嘛。
“哟,这是谁要死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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