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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乌夜啼-第52部分

小说: 乌夜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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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厂公已近而立之年,虽说身有不便,但依着他的身份,早该娶个当家管事的。好了,旁人的事说说也就罢了,堂堂七尺男儿,跟个老婆子似的乱嚼舌根像什么样子。”
景彦不服,正经危坐的要同她理论,“小爷怎么就成乱嚼舌根的老婆子了?这话你可说清楚,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亲姐的份上,小爷才懒得操这份闲心。这可是太子金口玉言得来的婚事,可没有反悔说不的余地。”
“太子?”景辞皱眉,疑惑道,“这与太子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我看你是糊涂着呢!”景彦捞起杯子再灌上两口茶,原本说上两句就要走的人,再又絮叨起来,“前儿听东宫禁卫军统领牛艋说,太子前些日子不知怎的,恨上了陆焉,领着一队人要上提督府拿下他,谁知道正主没见着,这一路横冲直撞地进了内院,居然瞧见个金屋藏娇的美人儿,听说上了年纪,但颜色尚好。你也清楚,殿下呢…………一贯是荤素不忌的。”

  ☆、第69章 质问

第六十九章质问
陆焉坏了他的好事,他就要抢了他的女人。景辞心中了然,李崇熸多半是在皇后那挨了教训,堵着一口气要去提督府找茬,找回他在陆焉那丢掉的脸面。
景彦喝一口冷茶,润了嗓继续说:“听说那妇人姓周,让陆焉藏在一幢小楼里,显是个捂脚暖床的东西。殿下用完了,见她柔顺,恰宫里正缺这类久经人事的妇人,便想着索性领了回去好好玩上些时日。谁知陆焉是个痴心长情的,竟为了这么个东西跟殿下硬顶,殿下拔了刀抵在他脖子上,问他放不放人,他咬牙就不松口,真是个硬骨头,倒有几分气概。”
“之后如何?”景辞问。
景彦挑了挑眉毛,得意道:“怎么?总算有兴趣打听旁人的事了?这会子小爷不是乱嚼舌根的老婆子了?”
“爱说不说,这点子破事我找谁打听不出来?用不着求你。”
“得得得,是小爷多嘴,小爷嘴淡爱说成了吧。”景彦吊儿郎当朝她挤眉弄眼,“这之后呀,这之后就是陆大人硬气,咬死了周氏是他干爹,就是早年间慈宁宫的总管太监吴桂荣给定下的亲事,周氏孤苦无依便一早接进府里养着,待定了良辰吉日便要娶过门来。这太监娶亲多稀奇啊,更何况是陆焉?听牛艋说,太子当着东宫禁卫连同提督府下人的面,将陆焉面子里子都羞辱个彻彻底底,他倒也忍得住,从头至尾都和和气气的,半句顶撞的话没有。你说这人,当奴做婢的久了,是不是真跟畜生似的,老子娘都让活剐了,还要磕头谢恩呢。”
景辞并不答他,转而道:“你如今是怎么地?说起话来恁地刻薄,一屋子圣贤书都白读了。”
景彦浑不在乎,双手摊在膝上,无赖道:“我真是真本性,难不成那猪狗似的东西,你还都看在眼里?这世上原就分着三六九等,要不然你一不种地二不织锦,哪能如此养尊处优穿金戴玉地享受?可别跟我装相,小爷我看得通透着呢!”
景辞没心情同他胡搅蛮缠,当即下了逐客令,“时辰不早了,宫里要落锁,你早些回去,省得家里头担心。”
景彦还没尽兴,印乓徽帕炒战怂担骸靶∫盎姑凰低昴兀慵笔裁醇保 崩裂笱蠹芷鹜壤矗旁沼卧占绦担罢庠偻竽兀苷饷垂W趴刹皇前旆ǎ右僭趺此狄泊蠊桓雒桓呐牛獠唬奂诺钕潞突毫诵⒙淼娓鎏ń赘钕绿砹趁妗U婀蛳虑胩又骰椋智氲钕绿舾鋈兆樱萌锰岫礁仙舷孪露甲急钙鹄础5钕乱惶飧觯衫值煤埽约焊龃├昧说钠菩褂腥松细俗右堂保庖皇笔裁雌汲鐾炅耍д平泻茫奔炊ㄏ戮旁露撸凳翘艉昧耍歉龃笮字铡O肜绰窖尚睦锿芬睬宄皇桥琶础文闩赖迷俑撸膊还翘旒已囊惶豕罚饺绽锓懦鋈ヂ曳停樟斯飞髯右换樱鼓芊隼死矗咳盟谰偷盟溃盟鹿蚩耐罚⒙硐ジ蔷偷么蛲洹!�
景彦洋洋洒洒说完,正自鸣得意,不料景辞突然间话锋一转,问:“如今家里给你议亲了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中意的?要不要我帮着去老夫人跟前探探口风?”
“怎地突然说起我来了?好心给你报信,你反倒是…………这不冷不热的,倒是小爷咸吃萝卜淡操心,得了得了,往后你的事情小爷再不管了!”
景辞端起茶盏,朝景彦举杯示意,“敬你一杯,这厢谢过了。”
景彦不领情,“哪有人拿半杯茶致谢的?半点诚意没有,欺负人呢你。”
景辞放下茶盏,淡笑道:“早说让白苏称二两银子,你偏不要,那也怨不得我了。”
景彦让她气得双颊通红,憋了一肚子气,站起身来告辞,再又凑近了问:“你真没事?”
景辞撇撇嘴,“快走快走。”
景彦道:“哼——了不得了你!小爷才懒得管你,走了!”
屋子里少了个这么个咋咋呼呼的人,突然间静得出奇,这场秋雨不知何时没了声响,天地间唯剩一层纱幔似的雨幕,将秋末冬初的寂寞皇城,渲染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妖娆与妩媚。是纸醉金迷的美,是杀人如麻的魅,红颜白骨,转眼成殇。
她推开窗,任寒风夹带着细细绵绵的雨,将身旁温暖熨帖的苏合香吹冷。白纸描边的牡丹花开在寒冬腊月里,她举起来,对着光,细细看过。
“管你是玉壶冰心,还是陇原壮士(注),是我的就是我的。”忽而合拢了手掌,将描得身形聚在的牡丹花一把攥在掌心。收拢了揉碎了,成了乌糟糟一只纸团。
她盯着几子上温润无暇的汉白玉荷花笔洗,静静想了一想。等到风吹开了耳边的发,带走了面价仅存的一丝红晕,她忽而开口,唤人到近前来,“半夏,去打听打听春山在哪儿。白苏过来,我要把这一身衣服换了,走哪儿都是一股子药味儿,闻得人难受。上个月新做的衣裳收哪了?拿出来,挑一件新鲜式样。”
半夏应上一声“是”,一溜烟跑个没影,显是被方才景彦那一番话吓住了。景辞也纳闷,这丫头平日里瞧着再伶俐不过的一个人,怎地突然间胆小起来,三两句话吓得小脸煞白。
半夏风风火火跑回来时,景辞正坐在妆台前任由白苏编着发髻,桂心挑出一对珍珠耳坠子在她耳旁试了试,景辞摇头,让她换一对猫眼石珠子的。
半夏进来,喘着气说:“郡主,春山公公还在司礼监伺候着呢,听说里间祖宗们都没走,底下当差的也就都只能杵在那等着。”
“嗯,那倒也不急。你跑那么厉害做什么,坐着休息会儿,晚些时候陪我去司礼监逛逛。”再转过脸来从镜中看白苏,“我这眼角还有些带青呢,拿粉遮一遮吧。”
白苏应是,将她头顶最后一缕散落的长发收进去,再别上一对镶羊脂玉嵌红蓝宝石“蝶恋花”金累丝簪,发尾还有累丝嵌珠宝叶形金簪撑着,衬得人端方可爱。
略偏了头唤半夏,“过来,看看,这一身如何?”
半夏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一遍,搜肠刮肚地琢磨着要说上几句又好听又适宜的诗啊词啊,谁晓得到头来一个字憋不出,支支吾吾说:“好…………好看…………宫里头再没有比郡主更好看的了。”
景辞噗嗤一声笑出来,白苏同桂心也掩着嘴偷笑。半夏受了委屈,不由得拉长了脸,憋着嘴不说话。
景辞从妆盒里挑出一只青玉镯子来塞到半夏手里,叮嘱说:“半夏姑娘说得好,这镯子赏你了,好生收着。姑娘家家的,老苦着一张脸算什么,你瞧,越说越来劲,嫌这镯子不好呀?白苏,我记得还有一对碧绿翡翠的,你找出来给了咱们半夏姑娘吧。”
白苏说一声好,还真要仔仔细细找起来。半夏着急,忙不迭求饶,“郡主快饶了奴婢吧,奴婢心眼子小,听风就是雨的,再不敢了。”
“得了,再说又要掉金豆子了,快收拾收拾,咱们这就去司礼监找茬。”
“找茬?找谁的茬呀?”半夏傻傻的,捧着个镯子问。
景辞转一转眼珠,故作深沉,“自然是司礼监的活祖宗、九千岁,陆焉陆大人,怎么?半夏姑娘也有害怕的时候?”
半夏瘪瘪嘴,不情不愿,“哪能呢,只是奴婢嘴笨,比不得白苏姐姐…………奴婢不敢,奴婢去就是了。”
呜呜呜,就知道横财要不得,这下可真是要活生生给那个阎王老爷吓死。

  ☆、第70章 争论

第七十章争论
外头刚下过一场雨,地上湿湿滑滑难行。落轿处离司礼监还有一段距离,听闻前头路上有霜,景辞这几日躺得烦了,正好下轿步行,便就让半夏陪着,一路无声无息到了司礼监本部衙门,门房有三两个小太监整理文书,春山躲了一回懒,找了一只小凳坐在暖炉边上烤火。猛然间瞧见半夏,再看她身边的景辞,吓得险些将炉子掀翻。赶忙站起来,抖了抖袍子,磕磕巴巴行礼,“小的见过汝宁郡主,不知…………不知郡主前来…………”
余下几个当差的虽不明所以,但胜在耳聪目明,春山公公都站起来弯腰行礼,其他人给磕个头哪能有错。
景辞抬手,制止了春山没完没了的结巴,提起裙来上前一步,绕过烧得正旺的炉子,嘴角挂着笑,问春山,“里头可还议着事呢?”
春山到她跟前确实老老实实,一开口,一五一十交代,“早先几位祖宗都在,大约是户部又不给批条子,跟礼部工部闹上了。眼下时辰晚了,只有曹厂公、毛大人在。”
景辞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这就要往内堂去,春山急忙来拦,“郡主且等一步,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不必了,没什么可避的,我这里有急事,一刻也耽误不得。”正说着话,也不理春山,径直往前,挑开了帘子,跨过门槛,抬眼便撞见一派从容的陆焉,他一人坐正位,手里捏着一只奏本,与毛仕龙正说到“加紧看管”四个字,见景辞闯进来,也不过淡淡看上一眼,转而扔了折子,老神在在地等着开戏。
她今日依旧是上衫下裙,烟霞色的短袄挂珠玉坠领,行路时多有叮当环佩之声,盈盈可爱,腰下是多彩云边凤尾裙,一抬脚一迈步都似彩凤飞舞,华贵雍容。再向上,瞧见一张明艳可人的脸,少女吹弹可怕的肌肤上薄薄刷上一层胭脂,殷桃小口有朱色轻点,勾出个画上才见得着的美人。一进屋,便将这简陋素净的四面墙都点亮,所谓熠熠生辉也不过如此。
曹得意头一个起身,弓腰作揖,印乓徽畔秆奂獗堑牧常崖粟泼模鞍パ剑ぶ鞔蠹荩居惺г队翟谑亲锕锕?ぶ骺烨肷献馔飞点蹲抛鍪裁矗可献詈玫牟瑁舛谋搪荽海脑滤牡穆端ぶ鞯毙模庖巫涌捎沧牛靖ぶ鞯嫔希 �
景辞倒也赏他脸面,由着他引着在陆焉左手边落座。茶还没上,只觉如芒在背,一抬眼对面是个方正脸,蓄长须的中年男子,想来就是锦衣卫都指挥使毛仕龙,只他一双窄小的眼睛生满贪欲,是野狗盯上了鲜肉,直勾勾看着她,只差惊叹咋舌。
换做一般的贵人小姐,多半也就忍了,但景辞不让,挺直了腰,抬起脸,直直瞪回去,娇呵道:“看什么看,再多看一眼当心剜了你一对招子!”
“你——!”毛仕龙虽说在陆焉跟前谄媚,但在外头却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物,大约如此,对上越是谄媚讨好,对下越是蛮横暴敛。正要拍桌子算账,好在耳朵好使,眼珠子灵,听见上座吧嗒一声,奏本落在桌上,陆焉合拢了双手,慢声道:“日头不早…………”
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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