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明-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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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屁话,李如楠当然不肯相信,无力不起早,巡海夜叉刘三牧要是没有目的的话,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为了他一个小小的指挥使,去得罪汪道伦。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这人不好占人家的便宜,更不愿白占了人家的人情,老英雄还是照实说了吧!”
宋海笑道:“好!李将军果然快人快语,实不相瞒,我家主人这次出手帮助李将军,也是为了自家,海狸子称霸海上多年,一向欺压我等,如今又与李将军交恶,只要李将军能够平安返回,必然会找海狸子寻仇,到时候有李将军在北方牵制,我等也好脱了海狸子的束缚!这是两全齐美的事,自然要做了!”
果然如此!
李如楠心中冷笑一声,他当然会去找汪道伦报仇,这是毫无疑问的,吃了亏不找回场子,那不是李如楠的性格。
不过宋海的话也不能全信,说白了,巡海夜叉和海狸子都是一丘之貉,他上赶着过来帮忙,所求肯定不会只是这么一点点。
如果有了李如楠这个盟友在北边牵制着汪道伦,巡海夜叉刘三牧就能在南边做些小动作,慢慢侵吞汪道伦的势力。
至于刘三牧怎么会如此瞧得起李如楠,那就更简单了,五条福船,放在当下,可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制造福船的技艺早就因为大明朝的禁海令失传,李如楠能造出福船,必然引起了刘三牧的注意,既然能造出福船,可想而知李如楠的势力。
当然这些都是刘三牧自己猜想出来的,他哪里知道,李如楠能得到这福船,全都是因为一根金手指。
宋海接着又道:“小人还有一桩事,想要向李将军求证,那辽东磐石李成梁大人是李将军的~~~~~~~~”
李如楠一笑,道:“你也无需猜测,辽东磐石正是家父,如今辽东都司的李如松乃是在下的长兄!”
有的时候,扯着虎皮做大旗,也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在李如楠就是要给自己添些分量,让刘三牧更加重视自己,只有让他们相信,李如楠只要回到金州卫,就能大举报复汪道伦,让他们有机会可以在南边动手,这样才能让刘三牧出大力气。
宋海闻言,顿时收起了几分桀骜,道:“方才小人失礼,还请将军勿怪!”
李如楠道:“你方才说的事,我应下了,汪道伦既然敢欺负到我的头上,若是不给他个报应,他还真当我李家好欺负了,你说的十门大炮,何时能够交付?”
宋海忙道:“大炮就在钓鱼岛,李将军随时可以去取!”
靠!
钓鱼岛咋成了海盗窝子,李如楠忍住了朝宋海脸上喷一口咸汽水的冲动,道:“好!既然如此,等我这边收拾停当,便和老英雄过去取!”
安排了宋海现在这家客栈住下,李如楠也把身边几个心腹叫到了一起,博阿斯虽然刚刚宣誓效忠于他,可依着博阿斯那被骑士精神洗了脑的德行,也是值得信任的。
“大人!若是答应了那巡海夜叉的帮助,无异于是与虎谋皮,还请大人三思!”冯仑率先表示了反对,在他看来海狸子也好,巡海夜叉也罢,都是海盗,一丘之貉。
李如楠道:“我也知道,可是现在虽说有了博阿斯的火器,可就凭我们的势力,与海狸子相去甚远,如何是他的对手,只能借助巡海夜叉的帮助,才能返回金州卫!”
冯仑又道:“无力不起早,那巡海夜叉也不过是想要利用大人罢了!还是小心为上!”
李如楠自然知道这些,不过眼下也只能两害权衡取其轻,巡海夜叉刘三牧不过是为了争利,那海狸子汪道伦可想要他的命。
来顺也道:“少爷!方才那宋海也说了,让少爷亲自去钓鱼岛取那十门火炮,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李如楠闻言,心下也是有些迟疑,海盗窝子岂是那么好进的,一旦一言不合,双方大打出手,在人家的地盘上,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现在李如楠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必须尽快返回金州卫,眼下金州卫最需要的就是发展起来,若是再迁延时日的话,他作为重生者的优势将会越来越小,对今后的发展不利。
“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巡海夜叉的老巢就是虎狼窝,我也只能去闯,我倒要看看那刘三牧敢不敢对老子动手!”
李如楠一言而决,属下人也无话可说,只能陪着李如楠去闯上一闯了。
次日天明,李如楠的船队扬帆出海,在宋海的引导之下,朝着钓鱼岛进发,这次来泉州总归收获不小,不但白得了五百杆火枪,十门大炮,还招募了博阿斯这个骑兵将领。
前世李如楠作为共和国的军人,也曾经有机会登上钓鱼岛,只可惜和谐社会,发展为主,原本制定好的驱逐计划,最后搁浅。
没想到如今穿越到了大明,反倒是有机会往钓鱼岛上走一遭,亲临那块华夏神圣的领土,倒是意外之喜。
船队在大海上航行了半天的时间,李如楠就影影绰绰的在正前方看见了几座相邻的小岛,再走近些,更在那些小岛附近看见了无数的大船。
果然是个海盗窝子!
谁能想到,日后小日本费尽心思想要强占的钓鱼岛,在大明朝居然就是海盗窝子了,只怕那一脸苦逼相的安倍小鬼子知道了,不知道会做何感想,要知道在后世,那些钓鱼岛是日本的证据,可都是他捏造出来的。
穿越大神就应该把他给整来,让现实狠狠的打脸!
第三十四章 一丘之貉
船队还没靠岸,李如楠隔得老远就看见岸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正带着两个年轻人在迎候,想来那老的就是巡海夜叉了。
海船靠岸,放下舷梯,李如楠带人上了岸,那老者大笑着迎了上来:“这位想来就是李将军了!果然是小年英雄,一表人才,了得!了得!”
李如楠也不妥大,他倒是不觉得这刘三牧做赶海的营生有什么不对的,无利不起早,人家干的就是把脑袋捆在裤腰带上的买卖,眼红人家赚的多,有本事你自己也去干就是了。
李如楠现在就很眼红这赶海的红利,那可是无本万利的买卖,他现在手头虽然还算宽裕,可说到底,要想把金州卫给发展起来,他那点儿家底根本就不够。
“老英雄过奖了,时常听人说起老英雄的威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李如楠上前和刘三牧把臂,相视一笑,基情四射,一个兵,一个贼,那场面和谐的,让身后的来顺等人都看得阵阵眼直,果然是兵匪一家亲。
刘三牧大笑道:“不行了!老了!现在也就是在这岛上享享清福罢了,这天下终归还是年轻人的,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早就该让位了!”
李如楠听着,也跟着一阵笑,心里却是一阵腹诽:你个老棺材瓤子,既然有这年头,就该早早的活埋了自己,还他娘占着茅坑不拉屎,说是享清福,可那次海上打劫少了你个老匹夫,你赚足了,小爷可还饿着呢。
“老英雄何出此言,如今正是奋起之时,岂能言老!”
看两人这模样,这言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如楠要拉着人马过来入伙的。
刘三牧说着,偷眼去看李如楠的海船,见那体形庞大的福船,也不禁一阵阵的眼红,突然神色一变,瞧见了船上火炮,他是个行家,常与弗朗机人贸易,一眼就看出这是最新式的弗朗机大炮,就是他想要买,弗朗机人都还没松口,李如楠一个小小的指挥使,居然能用的上。
“原来李将军也是有所依仗,难怪赶在海上和那海狸子对阵!”
李如楠知道刘三牧言有所指,顺着刘三牧的眼神转头看过去,也瞧见了船上的大炮,笑道:“说来凑巧,在下到了泉州,正巧遇上了一个落魄的弗朗机商人,说自家带了火器到泉州出售,却没遇上航家,在下看他可怜,便给了他个差事,那人感激在下的恩德,便将这火炮拱手相送了!”
刘三牧闻言陡然色变,道:“李将军可是在那连升客栈遇见的弗朗机商人,名唤博阿斯的!?”
李如楠奇道:“正是,不想老英雄也与那博阿斯相熟!”
岂止是相熟,刘三牧早就盯上了博阿斯的火器,欺负博阿斯没有背景,便想着低价买入,泉州当地的官府和那些武器商人他都知会过了,他巡海夜叉看上的东西,谁敢去碰,也正是如此,才让博阿斯落魄的险些饿死。
刘三牧原本打算等那博阿斯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将那些火器用废铁价买过来,却不曾想,让李如楠给捷足先登了。
“李将军果然好运气,那弗朗机人的火器原本是老夫先看中的,只是一直俗事缠身,没有腾出空来交易,倒是让李将军捷足先登!”
李如楠一听就猜到了刘三牧的念头,暗道:活该!气死你个老丫挺的!你想要压低价格,现在东西全都白白便宜了老子。
“还有这等事,如此说来倒是在下的不是了!”李如楠嘴上虽然说着道歉的话,可却一点儿都没有把东西让出来的意思。
刘三牧虽然眼红,却也无可奈何,他行事一向求稳,李如楠的背景深厚,他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个闷亏也只能忍下了。
“不说这些,李将军远来是客,还请入内详谈!”
李如楠也不客气,带着人就往里走,拉着刘三牧的胳膊一会儿也不撒,亲热的就像拜了把兄弟一样。
虽然是海盗窝子,可这刘三牧倒是会享受,岛上被他装典的格外气派,还建了一所大宅,里面应用之物,一应具全,宴席也早早摆上了,刘三牧和李如楠分宾主落座,几个首领坐在了下首相陪。
吃了几碗酒,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几个海盗头子吵吵嚷嚷的,李如楠也不觉得烦,反倒是有些喜欢这样的氛围。
刘三牧借着酒劲,半醉半装的说道:“李将军!实不相瞒,如今我们这个营生也不好做了,那海狸子威逼过甚,好处都被他给占去了,剩下的残羹剩饭,还要养着众家兄弟,要是能有门路,老夫也想着要金盆洗手了!”
李如楠也装着附和道:“那汪道伦确实欺人太甚,在下好歹也是镇守一方的朝廷命官,他居然都敢肆意打劫,待我回了金州卫,奏明家父,定然不与他善罢甘休!”
“好!”刘三牧喝了一声彩,接着道,“李将军既然有这志气,没啥说的!咱巡海夜叉最好结交朋友,今日与李将军一见,三生有幸,就与李将军携手,剿平了那海狸子,也好给李将军出气!”
李如楠心中冷笑,脸上却是满脸堆欢,道:“如此,在下就多谢老英雄了!”
刘三牧连连摆手,道:“哪里话!海狸子胆大包天,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次须饶不过他,来人啊!将那些大炮都搬上李将军的海船,助李将军海上扬威!”
李如楠连忙称谢:“多谢老英雄仗义相助!”
刘三牧哈哈大笑着说道:“无须谢,李将军是英雄,能在朝鲜杀得那些倭寇矮矬子哭爹喊娘,咱巡海夜叉最敬重的就是英雄,十门大炮,全不当紧!”
正喝着,刘三牧的次子刘正一双眼睛却贼溜溜的不断朝恩静的身上看,趁着酒醉,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道:“李将军!俺家老爹虽说这十门打炮不当紧,可到底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今日为了交李将军这个朋友,才慷慨解囊,李将军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说着一双眼睛满是淫欲的看向了恩静,李如楠察觉到,顿时变了脸色,道:“这位兄弟想要李某拿出什么来!?”
刘正桀桀的一笑,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俺看你这婢女甚是可心,不知道李将军可舍得割爱相赠!”
在刘正眼中,一个区区婢女实在是微不足道。
不单单是他这么以为,如今这个时代的士大夫都是如此,互相总送侍妾,那是十分寻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