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墨江湖-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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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公子紧张的又试了几次,还是没能吹响,南宫恋月叹道:“看来我与黄公子注定无缘了。青儿去把情埙取回来!”黄公子呆呆看着青儿从他手中取走情埙,大感失望,只听南宫恋月道:“陈公子作证,黄公子吹不响我的情埙,小女子只能辜负黄公子的好意了!”
云海心道:“难道这情埙真的这么神奇,能识别谁是南宫恋月的情郎吗?还是南宫恋月故弄玄虚,驱逐纠缠之人呢!”他一时间也想不通,听得南宫姑娘的话,笑道:“是,在下作证,黄公子只怕与此埙无缘,故吹之不响!”黄公子笑道:“我想定是着情埙有古怪!”
南宫恋月不悦道:“当年家师传此情埙与我时就说,情埙必须我的有缘人,不然定是没法吹响的,我已经试了不知多少王孙公子,可是还是没人能吹响。想必是我的有缘人还没有出现吧!”青儿摇头道:“小姐,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啦。要是你一辈子找不到那你的一生不是毁啦!”云海暗暗点头,黄公子也道:‘正是!”
南宫恋月笑道:“不会的,我师父说过,当有一天我看到天下红雪,或者日中白霜时就是我的有缘人出现得时候,也许是时机未到吧!”云海心道:“天下万事皆有规律,天下红雪不可能,晴日早晨霜雪早化,中午的时候哪还有白霜呢?”
青儿不高兴的说道:“小姐你说的那些都是虚无缥缈之事,哪能尽信,我看小姐是被那糟老头给支使糊涂的了。这么荒谬的事情都相信!”
南宫恋月皱眉道:“青儿别胡说,我师父乃是世外高人,他说的话我怎么能不信,想必你也知道我晓得时候,身患绝脉,要不是我师父,我只怕早就死了,我的命是他给的,他的话我不能不信,况且我的师父从来没有骗过我!无论怎么样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吹响我情埙的男人,与他生生世世在一起。”
云海叹道:“既然姑娘之意如坚决,我倒是多事了,还请姑娘见谅!”青儿看了云海一眼,心中一动,道:“姑娘的情埙如此神奇,不如也请陈公子试一下!”南宫恋月也是心中大动,看了云海一眼,云海忙站起身来道:“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在下已有妻室,绝不弃妻另娶,请姑娘见谅!”
南宫恋月心中一阵失望,道:“原来公子已经成亲啦!”云海装作没看见她的幽怨,淡淡的笑道:“是呀,我妻子现在就在岳阳,我此去就是想见她的!”
青儿笑道:“反正这埙公子也不可能吹响,试试又何妨!”云海心道:“我的运气一向好的要命,这种玩笑可不能开,当下正色道:“姑娘此言差矣,种玩笑可不能开。”南宫恋月喝道:“青儿,别胡说。陈公子既有妻室就不能再吹!”
云海笑道:“多谢姑娘体谅,只要不是吹你的情埙,其他的事我倒是可以奉陪的!”黄公子趁机道:”久闻南宫姑娘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样样精通,能不能弹一曲以娱宾客!”云海心道:“曾听阿瑛谈及南宫恋月乃是江湖上的女才子,有出生在名门之家。最大的本事就是医卜星相等玄学,不知道我此行吉凶倒要求她为我卜一卦!”只见黄公子提出弹琴娱宾,之后青儿从内厅中取出一方古琴,云海只见那古琴之上刻着隽秀的纹路,黑色的漆已经抹黄,显然经常使用。云海虽懂琴声,却是不懂琴。
转头向黄公子看去,只见他目放异彩,啧啧称赞,云海淡淡的看着也不说话,南宫恋月向云海看来,只见云海对她手上的琴并不感兴趣,心中微感失落。向黄公子看去,只见他满面赞赏,道:“好琴,好琴。失落已久的漪风古琴居然落到了姑娘的手里,这是佳人名琴相得益彰。”
云海淡淡的喝着桌几上的清茶,不置一词。黄公子看向云海只见他自顾自喝茶,对南宫恋月毫不在意。心中暗暗欢喜,虽然自己得不到南宫恋月,别人也绝不能得到。
云海喝了一口茶,只听南宫恋月笑道:“陈公子刚才说过,除了吹我的埙,其他的事情你都奉陪,要不小女子就请公子弹一曲如何!”云海一呆,心道:“你是要我难看吗?”只见黄公子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无耻笑容,心中大怒,不过他脸上还是微微的笑道:“陈某之琴,乃是天下独绝的天籁之音。此时此景,只怕会玷污了圣洁的天音,若是他日有缘,姑娘想听,在下自当奉上,不过今日我没兴趣!”
南宫恋月开始时脸色大变,异常难看,不过听到他愿为自己抚琴,不由得欢喜起来,幽幽的道:“那真令人期待啊!哪日公子有兴致的时候,小女子可要好好的欣赏了!”云海笑道:“好!”便没有下文了,黄公子恨得牙痒痒的。
南宫恋月把琴递给青儿道:“青儿,今日我没兴致,把琴拿回去吧!”青儿看了黄公子一眼,犹豫了一下,应了一声是!
云海向南宫恋月微微一礼,走出船舱,看着滚滚的长江千帆竞渡,心中却是很难过,想到没几日前自己还与朋友一起谈天说地,很等的开心快活,而今日却是如此的寂寞,爱子爱女被仇家所夺,生死未卜。自己却要前往龙潭虎穴之地,为自己洗刷清白,人生运数真是难以逆料,白云苍狗,转瞬间物换星移。
听着长江的波涛之声,心中烦闷稍减,云海正自沉思,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云海回头看去只见南宫恋月双手笼在衣袖之中,缓缓的走过来。长长的秀发被江风飘了起来,此时的她多了几分野性,目中更有几分幽怨,长长的裙子飘飘洒洒,在风中她整理了鬓边秀发,微微一笑,有些羞涩的笑道:“公子一直心不在焉,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云海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一次只怕我是很难走过去了!南宫恋月柔声道:“你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呢!”云海笑道:“你帮不了的,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逃不过,躲不了!”南宫恋月美目深注的看着他,道:“我也许能改天命!”云海点头道:“你知道世上有一个叫满月古井的地方吗?”
南宫恋月心头一震,道:“满月古井!”
云海脸色忽然变得惊恐、惧怕、空洞,南宫恋月看着他,轻轻的说道:“你在井里看到了什么你最不想看到的东西吧?”云海看着滚滚东去的江水,道:“你医卜星相无所不精,我是想请你帮我看看此去的吉凶!”南宫恋月不答,反问道:“你在满月古井里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云海仿佛又回到了满月古井,那一串恐怖的事情,接着颤抖这声音嘶哑的道:“我看到我用眠月魔刀杀了我怀孕的妻子,我看到她倒在我的怀里,全身都是鲜血,那个地方就是岳阳楼!”南宫恋月看着他心惊胆战的样子,心头很痛,柔声安慰道:“不会的,你怎么会杀你妻子呢?”
原来那日云海在满月古井看到正是他手中眠月魔刀一出,梅绛瑛全身是血的倒在他的怀中,云海大声呼唤可是那一招实在太奇幻,眠月魔刀的锋芒划破了梅绛瑛的眉心,血喷涌而出,小腹隆起,身怀六甲的梅绛瑛就这样倒下。那一天他宁愿死去也不要留着性命,伤害绛瑛,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他可以阻止的,他现在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杀了妻儿,他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他只希望满月古井的预言不会成真,一切只是虚幻。可是事情的逻辑似乎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着,就像一个无法解开魔障,如影随形。
忽然云海的头上缓缓的飘落一串头发,南宫恋月轻轻的伸手接住,云海好无所觉,南宫恋月把它放进怀里,只听云海道:“南宫姑娘你不会明白,如果阿瑛真的死了,那么我只怕也活不下去了。我云海半生风流好色,害了不少女子,就算死了我也心甘情愿,可是阿瑛不能死。更不能死在我的手里!”云海心中泛起不安的感觉。叹道:“阿瑛本是世外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却毅然决然的嫁给我这样一个凡夫俗子,我不能让她出一点点事情的!”南宫恋月看着他,似乎痴了,也不知道该安慰他呢,还是为自己失落。
许久才道:“你放心,就算逆天改命,我也不会让失去她!”云海转过头笑看着她,只见她很黯然,很失落。云海忽然伸手拉着她的双手,喜道:“多谢姑娘!”南宫恋月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心中微微的颤抖,有一丝甜蜜,也有几缕羞涩,脸也红了起来,低低的把头埋在胸口。
忽听一阵咳嗽之声,云海一震,放开了南宫恋月的纤纤玉手,笑道:“黄公子,你怎么也来了!”黄公子瞪了他一眼,像南宫恋月道:“姑娘,回去用早餐啦!”南宫恋月被他打扰,心中不悦,向云海道:“用餐的时间到了,云……陈公子,我们回去。”云海缓缓的摇头,道:“我没胃口,姑娘回去吧!”南宫恋月道:“好,不过不要多想。”云海躺倒甲板上,秋高气爽,江风吹得他全身凉飕飕的。
转头只见甲板上,烧着一炉火,仰望天空,一群野鸭横空而来,云海心中一动,食指一伸,劲随意动,一股真气哧的一声射向天空,一伸哀鸣,一只野鸭直掉了下来。云海翻身跳起,伸手接住,只见其他的野鸭子都一惊而散,云海拔掉野鸭子的毛,剖去野鸭子的五脏六腑,独自在炉火上考起来。一边的船夫看得目瞪口呆,不到一刻中,云海手中的野鸭烤得油水哗哗的流,香气也越来越浓,云海向船夫要了一些作料撒在肉上,分了一大半给那船夫,两人吃得津津有味,那船夫赞不绝口。
傍晚小船便到了城陵关,船夫改变航道,开进洞庭湖。不到一个时辰大船开到巴陵,云海和南宫恋月弃船登岸,只见巴陵山山峦起伏,南宫恋月说道:“前面一个时辰左右的路程便可到岳州城,岳阳楼乃是江南三大名楼,在岳州城西门。”云海点头道:“我来过这里,可是那时我才十五六岁,匆匆而过,如今已经记不清了!”
南宫恋月看着茫茫山峦,浩淼饿的洞庭湖,幽幽的轻吟:“
樽前拟把归期说,欲语春容先惨咽。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
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云海一听,身子一震,问道:“这是谁的词,写得这般好,我以前也读过一些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南宫恋月道:“这是当代大文学家欧阳修的词,我见到这茫茫江山,但见天地博大,浩瀚无边,便想起了这首词《玉楼春》!”
云海道:“这首词最好的就是‘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和月’二句,闻此二句,心胸顿开。所谓吾观风雨,吾览江山,常觉江山之外,别有动吾心者!这首词虽有悲感,但有此一句,天地自宽。很合我的心意。”
南宫恋月怔怔的看着他,道:“太上忘情,其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我辈,只是不知道云兄除江山之外别有动心者,指的是?”
云海看着她笑道:“樽前美酒,被底红颜。奇功异学,天籁之音!”南宫恋月笑道:“你还真不隐藏呢的风流本色?”
云海笑道:“在姑娘的面前我又何必隐瞒,我云海若是畏首畏尾,那就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