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何处闲春剪烟枝-昕言 >

第22部分

何处闲春剪烟枝-昕言-第22部分

小说: 何处闲春剪烟枝-昕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是!”

  “烟洛,”柴荣唤道:“你过来!”

  烟洛乖乖过来,手上因为刚才想写两个字,手忙脚乱磨了点墨,有一块黑漆漆。抬头一副讨好的笑脸:“皇上,有事传唤?”你最好是有事,呼来唤去的害她走大半个屋子,很辛苦的!

  “这本小册子,是谁的主意?此中记载是否属实?”柴荣似笑非笑的。

  啥意思?烟洛只好跪答:“全是烟洛的一点小见识。一路点滴观察得来,判断偏颇虽然不免,但是决不敢弄虚作假!”她苏烟洛有几条命啊,敢骗皇帝大人?

  屋内众人大吃一惊,宰相范质虽是惊疑不定,望向烟洛的眼神里却多了丝钦佩。垂首道:“皇上恕罪!是微臣鲁莽了!”

  柴荣倒是一笑置之,对烟洛道:“你说不嫁人的时候,给朕怎么说的,可以说给众爱卿听听!”

  这,这不存心找她茬吗?烟洛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正在为难。却听得一把带了磁性的好听嗓音:“洛兰郡主高才大义,肯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实乃大周之幸也!”心里感激,总是他,无论何时也愿意为自己解围。望向赵匡胤,他谦和而立,一如既往地沉稳镇定,风神奕奕。

  柴荣再一笑:“她是福是祸,还真是难说!”这话说得重了,烟洛不禁色变。柴荣却继续讲:“搞不好,是哪个地方的妖精修成了人,尽是些古怪!”语气却不太认真,倒像句取笑的话。

  几位大臣于是跟着干笑,烟洛扯扯嘴角,面部表情僵硬得可以去作石膏了,心里暗骂:无良作者,若你日后再敢说我最没幽默感,老娘跟你拼命!(作者:你比他好不了两分钱……就说了,你奈我何?)

  
[大周卷:二十五章 风波(上)]


  每日里去御书房晃一圈,比想象的要好打混,所以烟洛也没那么怨恨柴荣了。无奈完全无法摸鱼,每日定定的要在那里守着。老实讲,少了许多淘气的机会。烟洛还是乖乖站岗值勤,一丝不苟,指望着姐夫哪日心情好,看出她的痛改前非的伟大志向了(你有吗?),放她一马让她神龙归大海才好(你是小鱼仔吧……)。

  成日捻着一本书四处晃晃,偶然发现了一个好角落,隔着几架子书,正好曲曲折折的能观察到案旁的众人,而别人却是不易发现她。烟洛乐了,无聊的时候,就偷瞧他们商议国事解闷。这些个文武官员,俸禄果然不是白拿的,有的能言善道,有的博古通今,都有两把刷子,只是对着姐夫柴荣的时候恭敬的可笑。

  不由自主地,目光常常溜向赵匡胤。渐渐察觉,他的面孔,其实有几分陌生。面对着自己,他总是宽容的宠溺的,而在朝堂之上,这位军人出身的大宋皇帝却真是不怒自威,气宇轩昂。不仅大臣们,连姐夫柴荣也对他的意见甚是尊重。暗忖道,想来赵大哥日后的万世功业,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了。倒是自己,小窥了他,这样的人,怎会为了一点点儿女私情而沮丧颓废?转念琢磨,柴荣也算一代明君,日后如若赵大哥果真作了皇帝,以自己与符宁柴荣的关系,又怎可能抽身事外?这些个事,一想便乱糟糟的没有头绪。烟洛摇摇脑袋,算了,过得一日便是一日,船到桥头自然直的老话,全当真理好了!

  如此过了三周多,柴荣还没有给她松绑的迹象。赵匡胤却有两三日未来。再来的时候,却是心神不宁,几次柴荣问话都险险没回上来。他本来每一次都立在一个地方,正好可以让烟洛自我感觉良好的偷瞄个过瘾,至少他从不曾往这边瞟过一眼。这一次,他却抬了头,飞快地扫过烟洛藏匿的角落,深邃的眼瞳中情绪复杂难明。

  短短一瞬,烟洛嗑着指头想了半天,有些个挂心。等到众人散了,赵大哥又被皇上留住谈了一阵。所以落在最后,他沉默着缓步行出大殿,一身暗烈的红,却无端的灰郁而孤单。到底忍不住,烟洛飞快地奔了出去:“赵大哥!”

  赵匡胤微微一顿,调整好表情才望过来:“洛兰郡主!”

  烟洛一呆,问:“大哥你几日没来,没事吧?”

  赵匡胤修眉微蹙,对她仍是无比温和:“家里一些小事情!郡主不必担心!”

  烟洛只好装作会意点头,别了赵匡胤,吩咐大勇回府,自己在车里微微发怔。他叫她郡主,真是疏淡客气,似乎是藏着心事,却无意与她多谈。不由得,一点失落暗暗盈却心间,挥之不去。

  车马行如流水,汴河的冷风穿梭而过,一会子便使人脚底生寒。烟洛搓搓小手送到嘴边呵些热气,怀念起现代的暖气。绵密的冷意却断断续续的,带进来车外几句闲言碎语:

  “张郎,你娘子可还那么凶悍?”

  “还好啦,她就是嘴巴凶,对我还是不错的!”

  “是吗?那你前两天还跟我抱怨?”

  “呵呵,人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是不知道,我才听说,那个挺漂亮赵府的二公子闹出人命了,据说把他娘子逼死了,被他岳丈抵住要他偿命呢!我家娘子虽然凶点,但也就一哭二闹,不会一闹就气性到要上吊啊。”

  赶车的大勇正专心甩着马鞭,突然听到小姐在车里尖促地惊呼了一声,吓了一跳,探头问:“小姐,没事吧?”

  烟洛捏住衣角,颤声道:“快,快去赵府!”

  说不关心,焉能不关心?赵府出事了?赵匡义的新婚妻子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烟洛心急如焚,在车里坐立不定,短短一程,倒密密的渗了一身热汗。马车一顿,似乎终于到了。烟洛赶着一掀帘子自己跳下车来,映入眼帘却是府门上方的白花——惨白的纸花,孤零零在风里萧瑟的开着,凄厉无比。心一凉,彻底呆住了,却不知该作何动作,一时立在红木铜钉的门边,进退两难。

  正踌躇间,门却开了。里面怒气冲冲行出一个武将模样的壮年汉子,一面恨恨然:“本府妹妹的事情,你们赵家必须还我们一个公道!”

  赵大哥歉意的声音:“尹大人息怒,赵某改日一定带舍弟当面向尹大人谢罪!”

  那个尹大人一甩袖,咚咚走了。赵匡胤送了出来,站在台上深深一鞠。抬首叹一口气,英挺面容上满是萧条疲惫。烟洛从门旁转出来,与他对个正着。赵匡胤一见是她,微微慌乱:“丫头……”

  “赵大哥,到底怎么一回事?请你告诉烟洛!”

  闭一闭眼,赵匡胤轻轻地坚定地摇头:“你别把自己扯进来,好不容易,你又有平静快乐,不需为了我们的事挂心!”

  烟洛语塞,不错,是自己一听和他兄弟沾边就先距人于千里,可是,赵大哥待她不薄,赵匡义也是让人忧心。面前的赵大哥眼眶微凹,气色青白,定是为了弟弟忧心忡忡,却通通隐而不说。因为他是强者,是英雄,所以必须一力扛下所有负荷。不知怎的,心似被针扎了一下,刺刺的疼。遂道:“不论如何,大家总是相识一场,难道烟洛除了索取,不能为赵大哥分一点忧虑?烟洛只想帮忙!”拉了赵匡胤的手,只恨自己往日自私渺小。

  赵匡胤此时的确是内外交煎,弟弟的冷脾气冷性子他无法劝慰,父亲雷霆震怒,尹家的人又找上门来要个说法,弟媳的尸首还未入殓,全要靠他四面周旋。可是这女孩来了,纤云一般轻软,暖暖一脸关切,说想为他分忧。身体靠向门边,阖上了俊朗的眸子,却回手攥住了烟洛的小手:“丫头,就这样子待一会,行不行?”

  他的手并没有紧握,就似她轻轻一甩,便能脱了他的掌握。烟洛却挣脱不开,定了型似的杵在原地,不会动弹。他的指尖如此宁然;传递着无发言说的忧伤,温柔得令人想哭。

  四顾无人,黄昏浓浓的桔色,温和的包围了两人,淡淡的一层安心的静谧。

  烟洛稳了稳心神,仰头问他:“赵大哥,匡义究竟……”

  赵匡胤睁开眼,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他望住烟洛欲言又止;舒展的眉复又蹙的死紧,密黑的瞳孔越发的烦乱,似乎极是矛盾。末了,他忽的用了些力道,一瞬间捏的烟洛有些生疼。为了唯一的弟弟,他必须求她一次:“丫头,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怎么帮?”

  “上车吧,我慢慢说给你听!”

  马车一路慢慢行着,赵匡义把事情简短的说了说,烟洛总算是了解了大概:赵匡义自烟洛走了以后,闷了一个月,突然说要娶妻。于是父亲左挑右选,相中了滁州刺史尹廷勋的女儿尹柯。可是娶了妻回来,也没见小两口怎么吵架不和,赵匡义有天就突然搬到书房去住。接下来尹柯不干了,又哭又闹。匡义被父亲责怪了一场,只好搬回新房。可是一天夜里,他们突然大吵了一架。下着大雨匡义便奋而离家,不见踪影。尹氏先时大哭了一场,大家劝慰了一顿,原以为第二日匡义回来便没事了。可是没料到第二日匡义仍是未回来,自己找到他,他却说要休妻。尹柯第三日没等到丈夫回来,不哭不闹了,第四天的早晨,却穿得整整齐齐上吊死在自己的新房里。现下,匡义才会惹上了人命官司。赵匡胤隔着布帘,叹息道:“匡义得知尹柯去了,也很懊悔。被父亲一顿家法教训,赶出门去。已经三日了,没睡过觉,也没好生吃过饮食。我,我很是担心。丫头,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于你,可是你能不能去劝劝他?幸许你的话,他还听得进去。”

  烟洛迟疑片刻,仍是答应了:“好,我试试!”不论如何,赵匡义死了妻子,又被父亲打岳父骂,一定难受得都快冒血了。不敢也不想做他的爱人,却也无法把他当个路人般漠不关心。自己的不坚定,就在于此了吧。叹了口气,虽然知道有可能会再让自己处于麻烦的漩涡,可是眼下,自然还是人命要紧。

  马车又行了一阵子,到了一间稍小的精致宅院,似乎是赵大哥的别院。赵匡胤领烟洛进去,一路小心观察她的神色:“丫头,你绝对无须勉强自己!”

  烟洛冲他鼓励的一笑,梨窝微微一闪:“没事的,我去劝劝他,也是朋友该做的!”赵匡胤漫无心绪的一扯嘴角,慢慢退开,不去打扰他们。

  虽如此说,看到赵匡义的时候,烟洛还是停了一停。半年不见,赵匡义的身形也高了些,背对着她,朝着一池烟水般的残荷立定,人却愈显得瘦了,青袍微动,迎着寒风,有种凌厉的孤单。

  吸一口气,慢慢迎上去:“赵匡义!”从来都叫他的名字,因为总觉得他是个任性嘴犟的臭屁小孩,有时阴冷,有时狂热,多数时候,也许只是不善于表达。

  赵匡义身子一震,回眸过来,满眼的难以置信。一点亮星一闪而过,转瞬,又被极度的阴戾取代,语气冷得仿佛结了冰:“你来干什么?”既然不爱,还来干什么?既然要来,为何选在他最最狼狈的时刻?

  烟洛仍是走过去,拉他的衣袖,平静的答:“过来陪你吃顿饭,然后亲眼见你入睡了,我便走!”

  “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需要!”

  “那是你的事!”一把甩开烟洛,赵匡义咬牙转身不理她。

  烟洛跟过来,依旧的婆婆妈妈:“我去嘱咐给你熬些肉粥,咸咸的有肉有菜也比较能补充体力。趁这时间,你小歇一会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