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裙钗记 >

第182部分

裙钗记-第182部分

小说: 裙钗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的。”赵翊歆低沉道。四世同堂的家庭,还是可以期许一下的。
    夏语澹放松的靠在赵翊歆的肩上,之前的话是逼急了说说的,夏语澹不想做个贤惠的女人,也不想成为野心勃勃的女人。还是现在这样好,上有老,下马上来两个小。
    武定侯府。
    沈惟俊冒着鹅毛大雪驰马,门房的人远远听到马蹄声,就出来了几个小厮,给沈惟俊及沈惟俊的几个随从牵马的牵马,掸雪的掸雪。其中一个嘴皮子利索的喜色道:“二老爷,二姑太太府上的表少爷来了。”
    武定侯府的二姑太太是颖宁侯夫人,表少爷就是颖宁侯夫妇的独子傅昵峥了。
    沈惟俊闻言不见欢喜,环视这些门房上的人道:“什么时候来的?”
    皇上把要求颖宁侯送子入京的奏章留中不发,沈惟俊先前不知道傅昵峥上京了。
    先前那个嘴皮子利索的,晓得自己是马屁没有拍对,这回嘴巴堵住了,另外一个人不急不慢的回道:“和二老爷是前后脚,门前这块地儿小的几个才刚打扫完。表少爷骑着骏马,披着大氅,身上一层雪,行李没有只紧跟了两个一模一样打扮的护卫。小的七八年前见过表少年,也是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这人回事才像个样子,沈惟俊跨门,随手赏下一个荷包,等沈惟俊进了主院请安,只有三弟媳妇龙氏欠了欠身,竟是没人再理他。他媳妇嘉和县主站在他母亲武定侯夫人,流利的回禀道:“我看嵘嵘那个身量,我们涛哥儿的衣裳穿着大了,倒是瀚哥儿十二三岁的时候勉强合适,所以我从大嫂收着的衣裳里翻出两身来先应付着,针线上的人已经吩咐下了。”
    说话间有丫鬟捧了衣裳请武定侯夫人过目。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武定侯夫人匆匆扫了一眼,挥手示意送去给沐浴的傅昵峥,绷着脸不由抱怨道:“一惯捧在手心的人儿,就这么丢出来亏他们也放心。”
    武定侯夫人是在抱怨颖宁侯夫妇,才十二岁的儿子,就让他在严冬腊月的时候从雄州赶到京城。
    嘉和县主笑了笑,道:“那给四妹的平安信,我们晚几天再送过去?”
    武定侯夫人点头,脸上却绷不住,随着笑了道:“算了,想必那边也是担心的,信今天送出去吧,给我加一句,一路风餐露宿,嵘嵘可是瘦了!”
    嘉和县主笑着应了,招来一个丫鬟,让丫鬟把这句话转告给前头写信的清客相公。
    这一侧身,嘉和县主才算看见沈惟俊,颔首往后退了退,沈惟俊才给武定侯夫人请了安。
    “封印了?”快过年了,今天是百官封印的日子,武定侯夫人现在一门心思在外孙子身上,就顾不上儿子了,摆手道:“去见你父亲吧。”
    沈惟俊应诺,退出了屋子几步就走到了武定侯的书房。
    武定侯正在看女儿女婿的来信,见了次子过来,把信翻了过来,是不准备给沈惟俊看。
    沈惟俊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沉了一下,轻声道:“又是皇上的意思?”
    八年前皇上就动过颖宁侯之子进京的念头,沈惟俊是知道的,沈惟俊还知道,四妹舍不得孩子也不得不为。
    武定侯很正式的摇了摇头,否定了沈惟俊的问题,从容的收好了信才道:“雄州一隅之地,颖宁侯一府独大,纵然贤婿有志,也不能确定,可以把昵峥培养成堪当大用的人。乔老大人的主张也是没有错的,昵峥是该来京城,见识过赫赫皇威,才知道君臣之别。”
    乔老大人就是力主颖宁侯之子进京的国子监祭酒,那是一代鸿儒,那位顾念的没有错。在雄州,流水的知府,铁打的颖宁侯府,说句妄言,颖宁侯是雄州的土皇帝,可是颖宁侯府的继承人该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颖宁侯府只是得沐皇恩,远封在外的一个爵位而已。傅昵峥要在京城,修习臣子之道。臣子之道,在边关可能是缺失的,名分虽然不可侵犯,可是边地悍勇,尤其是颖宁侯统领的三朵卫,只要悍不畏死挣得了军功,就能冒头。
    真正的政治,比雄州那一块地方复杂得多。
    沈惟俊受教道:“儿子明白了,说起来嵘嵘还没有请封颖宁侯世子。”
    “这件事情不急。”武定侯拾起一道空白奏章。
    沈惟俊主动给老父磨墨。现在傅昵峥出现在武定侯府,可以说是一件家事,但是颖宁侯之子出现在京城里,也可以算是一件国事。
    武定侯写好了奏章封上出了书房,傅昵峥洗了澡填了半顿饭正好出来,端端正正的跪在武定侯夫妇的面前行了大礼,之前他是染着一身的风尘敲了武定侯府的大门,不然门房也不会看他半天才认出来,混像个来投奔沈家的穷亲戚。跪拜过外公外婆之后,又拜见二舅舅,二舅母,三舅舅,三舅母及众表的兄弟姐妹,傅昵峥才坐到武定侯夫人身边道:“大舅舅一家怎么不见?”
    “你大舅舅在登州任上,得掐着点到呢。”武定侯夫人慈爱的说着话,眼睛仔细的瞧着洗干净的傅昵峥。这一瞧,不由惊心。
    舞勺之年,傅昵峥从原来矮矮胖胖,憨憨傻傻的孩童儿,变成了一个可以用漂亮称呼的男孩子,皮肤晒成了浅浅的蜜色,也掩盖不了五官的精致,尤其是那一双深潭似的眼睛。傅昵峥还没有到变声期,所以声音清脆伶俐。身量未长成男子的体格,但因为在抽条而消瘦,就显得身姿修长,如果是女子的话,这样的身高刚刚好,这一切糅合起来,就给了武定侯夫人男女莫辩的感觉。
    而武定侯夫人惊心的,是傅昵峥微垂着头,武定侯夫人自斜向下看着傅昵峥的侧脸,就是这个角度,和另外一个人在这个年纪,有五分相似。
    同父同母所出,相似也不为奇。武定侯夫人心里酸楚。
    “外祖母?”傅昵峥觉得武定侯夫人看着自己,却不想是看到自己,提醒了一句道。
    “我想到你母亲了。”武定侯夫人赶忙拿话遮掩,回头用目光询问武定侯。
    武定侯微微点了头。

☆、第二百二十一章 别居

傅昵峥这样上京算是羊入虎口吗?也不算,颖宁侯夫妇给父母大人,既武定侯夫妇的信上写了,这一次他们是自愿的。傅昵峥已经十二岁了,不是五六岁,十二岁的男孩子可以出去见识见识雄州以外的天地,当然有长辈看顾是必要的,颖宁侯夫妇是把傅昵峥托付给了武定侯夫妇。
    武定侯的奏章也是这个意思,颖宁侯之子到京,武定侯为外孙子求一个荫生的名额。国子监的学生分两种,一种是各府州县取得秀才功名,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国子监,那叫贡生;一种是凭借上代余荫,就是官僚子弟求一个入国子监的恩典,那是荫生。
    大梁朝官僚那么多,也要看看你爹,你祖父是什么官职,朝廷才会考虑给不给这个恩典,国子监也自有考核,接不接受这个学生。不过傅昵峥铁定是能被接纳的,所以武定侯在奏章末尾,似随手加了一句,傅昵峥年幼,在京期间就寄居在武定侯府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无可挑剔的一道奏章。可是赵翊歆看完之后偏偏暂时留了下来。皇上一个人看的奏章有限,所有奏章呈送到通政司会有分类,最紧要的一些奏章呈给皇上,认为不太紧要的呈给皇太孙。武定侯的奏章在通政司那群人看来,是不紧要的,看完就该批上一个‘准奏’的事。
    赵翊歆拿上奏章,又找来禄缘街的图纸,去和皇上商量去了。
    颖宁侯之子,傅昵峥将来会是第二代颖宁侯,怎么教导这些权爵子弟,可以说是傅沈两家的家事,往大了说也可以是国事,而且在赵翊歆心底的深处,武定侯府上下,还没有这个身份教导傅昵峥。
    龙腾丰稔岁,蛇舞吉庆年。封印之后,春祭的恩赏赐下,以示皇恩浩荡。所有在京的享爵之家皆有,或多或少的区别,然后还有一些没有爵位但皇上看重的臣子,温家就在此列。要说温神念为官五载,这样的赏赐是第一次,也是超乎常例了,所以温家连忙上奏谢恩。
    年底谢恩的奏章太多,很有可能看都不会看,直接堆在通政司积灰,所以最有面子的谢恩,是有人看了还请你进宫聊天。
    夏语澹无聊的时候随便翻翻谢恩之中关心了太孙妃的奏章,她怀孕之后就没有出宫,还特别怀念宫外的人,虽然温家两位妯娌,即何氏和郭氏见面不多,但有一种往来叫神交。夏语澹与何氏和郭氏神交久矣,五年来仅有的几次见面相谈不错,夏语澹就请她二人进宫来,喝喝茶,唠唠嗑,打打牌。
    与何氏郭氏打叶子牌还是挺有意思的,因为每次两人都是真枪实弹的上场,何氏牌技有限,她全力以赴都未必能赢,要做到收放自如的放水还得做得不露痕迹,是大大为难了她;郭氏是难得的率真,率真到不会顾忌夏语澹是太孙妃这重身份。
    “原来你和傅大公子是两姨表姐弟?”夏语澹接着抱影给她摸到的牌,向何氏笑着说道。
    何氏今天是带着外祖家的疑惑而来,何氏的外祖父是武定侯爷。重要的事情压轴登场,赏赐也一样,温家还是小虾米,是第一批赏出去的,越晚后赏出去的,越有面子。那最有面子的,上完谢恩折子都够格进宫领宴了,当然赏到最后什么也没有的,是最没有面子的。
    何氏替她外祖家和表弟家问一问,今年武定侯府和颖宁侯府有些什么赏赐。
    以两家的恩宠不该是那么沉不住气的样子?夏语澹这样想着,表情就表现了出来。
    何氏也不解两府急急打听这些干什么,两府还能什么都没有,那基本是压轴的,但长辈们要问,何氏也只能传话,按着准备好的说辞道:“年轻的时候外祖父不知道保养,到了年岁身子骨就差了些,今年是外祖父致仕的第一年,所以到了年底心里头就有些慌乱了,至于傅家表弟,他年轻没经过,且今年朝廷上对颖宁侯的作为褒贬不一。”
    武定侯虽然退了,但夏语澹听说过,武定侯的子孙都算是出息。至于颖宁侯,颖宁侯的作为,就是主动出击杀了西宁几万人吗?夏语澹是支持以杀止杀理论的,多年来西宁南扰杀过大梁多少子民。就说西宁立国那一年,大梁腹地就往西宁边界迁了二十万户人口,因为边界线缺人,很多被西宁杀了,虏了,还有很大一部分怕被西宁杀了虏了,往腹地迁移了。
    西宁侵扰大梁西北边界,鼓舞他们勇士的时候,说大梁的子民是两脚羊。是两脚羊不是人,大梁的子民和他们饲养的牛羊没有区别,养肥了可以宰杀了。
    西宁立国二十年,杀掉的大梁子民还少吗?
    疆域地带本来就模糊,要有人住着才是这个国家的疆域,自古以来所有边界的纷争皆有这个原因,就像那个钓鱼岛,五十年不去钓鱼,都是小日本在那里钓鱼,钓着钓着就成了他们的了?
    有所有权也得使用着,所以北方游牧民族南下必定烧杀抢掠,抹掉了他国居住的痕迹,才有可能真正变成自己国家的领地。
    夏语澹是信奉强权的,不相信仅仅以德,标榜礼仪之邦就能收服大梁的四邻。如果现在西宁边界真的打起来了而且大梁输面比较大,那可以给颖宁侯扣一个贪功冒进,挑起两国战火的帽子,以遮掩大梁战败的耻辱,但现在西北只是局势紧张,要打要打西宁喊了几个月都没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明显是颖宁侯长途奔袭的战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