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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部分

裙钗记-第133部分

小说: 裙钗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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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媳妇要听话,平都公主显然不听话,自顾自的。皇太孙大婚举朝瞩目的大日子,聂家正憋着一口气要在当天挽回形象,她说撂挑子就撂挑子,抱着一个肚子,就那么金贵。方氏也不是不疼她这个孙子或是孙女,只是谁没怀过孩子。她还孩子的时候,八|九个月好扛着肚子在婆婆面前立一天的规矩。
    自然,方氏心里的婆婆不是这个怨气冲天的白氏,是早死去的那位。
    最后最后,是儿子。平都公主自己荒诞,房事上没有节制,连累了聂瑛,被外头一通笑话。这次聂瑛得了风疹,又不是痘疹那样的大病,平都公主就把聂瑛从公主府丢回营陵侯府,自己不来看一眼,派来的人还隔着帘子问。
    别人家丈夫得了病,都是亲侍汤药,恨不得以身待之,她却把丈夫驱赶似瘟疫一般。
    以上种种,方氏知道白氏使了一个姿色不错的丫鬟过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的儿子会有女人疼着,捂在胸口里。
    至于聂瑛,他竟然也是沉默以待。
    白氏发泄了一通,放生悲哭,很快哭湿了一张帕子,那姿态,聂家娶了平都公主真是家门不幸。
    营陵侯被白氏的哭功挠得心情越加烦躁,他隐隐觉得事情不对,抓着茶盏砸在桌子上‘碰’的一声重响。白氏哭起来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是她几十年在男人面前训练出来的本能,暂停了哭窥几眼他的儿子。
    营陵侯指着巧儿,厉声道:“行了,为了个丫鬟又让人看了笑话,早点处置了,也好让公主息怒。”
    营陵侯现在还想得很简单,男人吃野味这种事,谁家都是那么处置的,把碍眼的女人,或弄走或弄死就够了,如今公主大怒,弄死!
    巧儿本能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扑到聂瑛的身上,女人柔嫩的胸脯压在聂瑛身上,一下一下不可察觉的碾压,手攀在聂瑛身上,似有若无的点火。一个女人对男人的依赖和勾引做到了浑然天成,声线媚惑:“大爷,奴婢……奴婢为你……”
    巧儿倒不是张口救命,而是一副为了聂瑛,命也可以不要的样子。
    这完全激发了一个男人的血气,聂瑛回抱了巧儿道:“妻为夫纲,为什么公主一怒,就生生要了别人的性命。”
    白氏一生做妾,知道不少暗中被主母弄死的可怜人,此刻也觉得巧儿可怜道:“出了事就把女人推出去顶缸,这叫出息?这叫无情无义。谁家哥儿屋里不放一两个女人,公主一怀孕,碰也不让瑛哥碰一下,前后一年后头还有大半年呢,男人熬得住?依我说,既然公主已经知道了,正好让这丫鬟过了明路。她一个公主和一个丫鬟计较,也不嫌跌份。”白氏擦干了泪水脸上显出神气来:“她还要怎样,她肚里揣着我们聂家的种,她生的孩子姓聂,她不是聂家的媳妇?女人呐,看在孩子份上,什么话都好说。”
    营陵侯以为屏退了左右,无一人侍立他的内院如铁桶一般。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金氏和洪氏是去了靖平侯府,却做了别的事情。
    营陵侯太夫人掌家三十年,育有两个儿子。他们是死了,可是他们留下的人清不干净。
    隔墙有耳!
    一张张几乎是实况记录的手写稿,赵翊歆没有避着夏语澹翻看。夏语澹只是匆匆浏览了一眼,知道赵翊歆看的是什么东西,露出震惊的表情。她以前说锦衣卫无孔不入,赵翊歆还说穿得神乎其神了,这就是无孔不入了,怎么做到的?
    赵翊歆似乎听到了夏语澹心里所想道:“去年的事聂家已经惹皇爷爷注意了,不惜代价盯住了。又一个‘鹅掌’。”
    整件事情的出入就是,聂家不知道白文成撩拨到了赵翊歆和夏语澹头上。
    皇上那一天是有多气呀,夏语澹放在后面,自己养大的孙孙。白文成只在一群贫民之中玩玩,到死不知道招惹了谁,聂家也一直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然后就越走越远了。
    赵翊歆看了几张,拿给夏语澹道:“你看没有关系。”
    夏语澹实在好奇平都公主愤然离去之后聂家的反应,接过来看了,一张张素笺部分字迹潦草,可见这份笔录写的匆忙,不过记录事无巨细,夏语澹是按照顺序看的,先看到营陵侯想通过靖平侯府的关系说情,不由抬头看赵翊歆的脸色。
    赵翊歆明明低着头,却如脑门长眼了道:“有些人跪着也比坐着高,只没有本事的人,才一心想让人趴着,才衬得自己高。”
    越靠近赵翊歆,才越知道赵翊歆的嘴毒。公主和驸马成婚,还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这一节,只是拜高堂公主站着鞠一躬,夫妻对拜只有驸马双膝跪地,公主站着,由此彰显了君臣之别。
    “我昨天看妞妞吃了几口饭就含在嘴里玩,姑姑让她咽了她就含着,范侯一个眼神过来,妞妞才乖乖咽了。小孩子最有眼力,而且小孩子的眼力往往正确。”夏语澹笑着道。
    聂家私底下多么污秽,只有想到可爱的孩子,才闻到一股清新。难怪赵翊歆以前几次说起这个小妹妹。
    赵翊歆把他看过的都给夏语澹,夏语澹一路往后看,先是愤怒,而后愤怒都不能表达情绪,已经无奈了,道:“那一句平都公主是我们家的人了,真传在这里,到了现在,姐姐怀的孩子倒成了聂家胁迫姐姐的王牌。我以前以为姓白的舅爷是狗仗人势,原来一群都是狗!”
    夏语澹激动了,赵翊歆还很平静,他视线下垂道:“姐姐五岁失父,八岁失母,她懂事早,记得父母在身侧的滋味,尝过了那种滋味再永远的失去,姐姐以前说她不快乐,别的快乐不能代替父母在身侧的快乐。所以这成了她的弱点,聂家捏住了她,她会为了腹中的孩子而退让的,然后一步步退让。”
    “你……”夏语澹想问他怎么处置聂家,会顾及平都公主腹中的孩子吗?赵翊歆已经抬头,面上带着狠劲儿道:“他们算错了,做主的不是姐姐。”
    就宫宴的第二天卯时,接了老营陵侯的人尚在归途,营陵侯越想越觉得事态的严重,聂瑛在想着如何给公主灌*汤,好保住怀里一心依恋自己的巧儿,传聂瑛一人进西苑的旨意就到了。
    昨晚的阵势可是一句话都不让说,聂家以为现在是松口了允许自辩,聂瑛一夜未睡洗了把脸就去了。
    在西苑的兰野精舍聂瑛见的不是皇上,赵翊歆独坐在正堂,四周眼见没有一个侍从。
    聂瑛又以为皇家是在顾全他的面子,松了半口气,十五岁的赵翊歆还没有皇上的威严。如白氏所言,出了事就把身边的女子处置了是无情无义,那么痛快的承认自己犯下了普通男人都会犯下的错,又会承担多重的罪责?以后对公主多加疼爱就可以弥补了。一个男人如何疼爱女人,聂瑛在这方面是很有自信的,否则平都公主又怎么会夜夜拉着自己,享受那*蚀骨的滋味。
    聂瑛很知趣的跪下,先打算认罪。赵翊歆已经冷清的先开口了:“聂瑛,你和姐姐成婚之时,孤额外送了你们一张被面儿,你可记得?”
    自己和公主的婚姻可是得到了赵翊歆的祝贺,聂瑛闻听了一喜道:“殿下所赠的芙蓉桂花被,臣遵从殿下的话,没有束之高阁,和公主正用着那床被褥……”
    “孤看你是白用了!”赵翊歆嘲笑了一声,道:“外人都看那图是芙蓉桂花,夫荣妻贵,先是夫后是妻,你身为驸马,应该知道是先把夫摆在前面,还是妻摆在前面。你也好意思说那是芙蓉桂花,孤的姐姐跟了你是夫荣妻贵?孤的姐姐已经是公主,公主之上你还能让她如何尊贵?”
    女人之中,公主之位只在皇后下,聂瑛吓得打哆嗦,整个人跪趴在地上道:“臣万万不敢,苍天明鉴!”
    “谅你也不敢!”赵翊歆一声喝,然后露出了乖狞的神情道:“孤赐你的,是桂花芙蓉。”
    “是!”一滴冷汗划过聂瑛的额头。
    赵翊歆以高傲的姿态俯视跪地的人道:“一般的夫妻,妻子一生的荣贵都系在丈夫身上,才遵从那三从四德的规矩。公主和驸马?你一生的荣贵都系在我的姐姐身上。公主出嫁仅仅是顾忌了些许你作为男人的尊严,你心里该清楚,谁要服从谁,那作为禁锢的三从四德,你该自个儿套在头上,以及聂家的头上!”

☆、第一百六十一章 相好

聂瑛被赵翊歆的话震得要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这一次即使冷汗涔涔,他也没有痛快的应下这个‘是’。
    不能认呀!
    夫妻之道,夫唱妇随,妻子服从丈夫才是千古不变的真谛。公主虽然尊贵也是身为妻子,他是要在公主面前做大丈夫的。
    若是丈夫,睡一个丫鬟有什么大不了的,聂家的男人,谁家的男人不是如此,凭什么人人都可以,就他不可以。即使被公主知道了……对了最初的时候是怎么打算的?
    最初的打算被公主发觉又如何,最好的结果公主闹一闹,为了面子,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夫妻情分而让步,默认了自己和巧儿的关系;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公主容不下旁人,那死的最多也只有巧儿。总之不会伤到他的筋骨。
    聂瑛终于意识到了,此事不在公主!
    聂瑛在巨大的恐惧中抬头,就在刚才,聂瑛还觉得这位皇太孙,这位小舅子,年纪小小没有多少为君的威严。人还是原来的人,坐在正堂上看人的神态都未改变,为什么有了泰山压顶的气势?
    聂瑛赶紧缩回头,身体似乎都龟缩在了一起。他要顶着,他不能认,认下了赵翊歆的话,他犯得就不是不痛不痒的小错,他直觉承当不起这个后果。
    赵翊歆回头看了眼他身后的屏风,屏风下有一片玫瑰色裙角。赵翊歆所坐的位置能看见屏风后的人,她看见跪在地上人,捧心默哭。
    因为心里还有这个人,才知道心痛,若心没有他,心就不会痛的。
    “元兴二十七年八月,营陵侯府接下了尚主的圣旨,同年九月初八,你回祖籍的途中,因为暴雨露宿在一猎户的家中,九月二十八你返京,又在此猎户家中足足留恋了三日。今年正月初二,白氏在府外捡到一女收在身边,倒是成全了你,能和老相好在我姐姐眼皮子底下偷会。”
    聂瑛脸色惨白,具体是哪天,他都没有赵翊歆清楚。
    三年前聂家得了尚主的圣旨,聂瑛受父母之命回祖籍祭奠先祖。娶得公主这样的喜事是家族的荣耀,自然要告慰聂家的列祖列宗。在途中有一天下了瓢泼大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和两个随从就躲到一猎户家去避雨。
    那家只一个老父,一个小女,穷得家里只有半斗白米,两只野鸡,一条野猪肉及一堆红薯,这些食物一冬只能过得磕磕绊绊。贵人露宿不用说这家猎户拿出了所有食物来招待,吃饱喝足之后还有暖床的人。穷人吗,为了银钱什么都可以拿来交换。
    聂瑛为了尚个公主,塑造了对公主神交久矣,深情不移的形象,别人像他这般青春年少,又是侯门公子早沉浸在花丛中了,他做戏做足弄得自己十八岁还是一只童子鸡,还要继续守身如玉。现在尚主大事已成,离了长辈们耳提面命,荒山夜路的聂瑛就受用了主动爬上床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巧儿。
    *,聂瑛一沾过女人的身子就一发不可收拾,蚀骨滋味,回程路上,又去那家厮混了三天。
    本来一场露水姻缘,女人睡过就行了。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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