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情踪-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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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这么客气?叫李三无地自容;不敢当;不敢当!”李三学着天桥说书匠的口吻回道。 “敝人戴明亭;是这石驸马大街看守所里的所长;早就听说京城里飞天大侠“燕子”李三的大名;今日有幸在我这一亩三分地里相见;哈哈;这岂不是你我的缘份?” “惭愧呀惭愧!” 李三仍学着天桥说书匠的口吻叹道: “所长大人;李某乃身陷囹圄之阶下囚也;可能巴结得上尊驾乎?” “三爷;过谦了!当下;京津三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等为何还不给我开门?想把我挡与门外耶?” 曾玉山一看;所长大人发话了;赶快把门开开;然后与代明亭一起钻进了牢门。李三两手抱拳抬头行礼;才看清戴明亭的面容。只见他五短身材;头上留着中分;大眼睛;鼓鼻梁;大嘴叉子;颌下流着短须;一脸的忠厚。身着浅灰色的中山服。 戴明亭两手拉着李三的双手;脸对脸使劲的摇了两摇;便一同坐在了炕上。便问李三道: “三爷;进来之后;还没有用过饭吧?” 他问过之后;竟不等回答;便吩咐曾玉山说: “去;出去买些好酒好菜来;比如什么天福号的酱肘子、月盛斋烧羊肉、全聚得烤鸭、砂锅居的烧燎白煮等等;啥好吃买啥;买来咱就和李三爷不醉不散!” 曾玉山本想提醒戴明亭;不能破了狱中不能喝酒的规矩;正在犹豫不决。就听戴明亭一瞪眼说道: “你还等什么?怕破了那狱中的规矩?那规矩算个屁!是不是怕犯人越狱担责任?我告诉你;象三爷这样的;他若愿意跑;谁能拦得住?你能拦得住?那他今天在那闹市口城隍庙的庙会上;好好的;给别人撒钱;洒现大洋;不上咱们这儿来;不就就行了嘛?狗脑子;苯蛋!快去吧;快去买吧!” 却说“燕子”李三;三天两头受到石驸马大街看守所所长戴明亭的款待;使他很快就成为那儿的“红人”了。###二十。 在灯下“黑”中走
二十。在灯下“黑”中走 由于燕子李三名声在外;所以不仅那些囚徒们都想结识这位了不起的英雄;就连狱卒也对他十分仰慕;都心甘情愿地愿意为他效力。于是;李三便巧妙地利用这些人的心理;与狱中上下人等打得火热。时间长了;那些本对他有些成见的人;比如大块头“黑塔”;看他李三人心不坏;并无心与他争那号子里的霸主位置;就主动地巴结于他。连四周负责警卫的那些狱警;都看李三平日里为人和气;也都对李三减少了警惕;他们几乎都认为:“燕子”李三那人特仁义;不会无缘无故地越狱出逃;给朋友找些麻烦;因此;一些狱警、狱卒;还有意识的讨好于他。 燕子李三一看;报仇的时机已趋成熟;便趁三更时分人们熟睡之机;从牢房的窗户出去;探看好了出入牢狱的路径:从哪儿爬高上房?从哪儿转弯抹角?从哪儿钻洞留门?反正是巧妙地躲开了三道门锁的障碍;以及查岗巡哨的观察;并用一个多月的时间;经多次反复试验;将这七亩来地的房上路径;搞得滚瓜溜熟;成竹与胸。便于一天半夜;人不知鬼不觉的回家一趟。 那天;黑姑只觉得李三该回来了;翻来覆去睡地不着觉;便将油灯点上;轻轻地开了房门;自己一人静悄悄地等待着李三回来。她忽觉院子里有一阵风声;就知李三回来了;便道: “三哥;我已将茶沏好了;等你回来喝茶!” 李三推门进屋笑道: “黑姑;你怎知我今儿回家?哈哈;真乃心有灵犀一点通也!” 李三便与黑姑边喝着茶;边将在石驸马大街看守所这一段的具体情况;跟讲故事一般说于黑姑听;直说得黑姑开心地大笑。聊到后半夜;李三与黑姑合计道: “赶快在城里找间屋租下来;然后把家搬过去;再把这院子卖掉;等我把报仇的事办完以后;咱俩就远走高飞;你看如何?” “好;我从明天起;就办这事;你就放心吧!” “另外;我叮嘱你给我买的那泄药;买了没有?” “哦;买好了;在这里;你收好了啊!” “好;时间差不来离了;我得去一趟草岚子胡同;按计划行事;明天晚上就会有好消息了!。” 李三兴冲冲地向黑姑笑了笑。黑姑拉着李三的手;深情地说道: “三哥;希望你大功告成;一路顺利!” 李三从草岚子胡同回到石驸马大街;天边已成鱼肚色;可一回到监房里面;仍是一片漆黑。他大睁着眼睛;看到自己那伪装得很好的被窝;便轻轻地脱掉鞋钻了进去。他侧着耳朵听了听牢房里的酣声;此起彼伏;尤其是睡在他身旁边的大块头黑塔;那呼噜打得震天动地;他反而觉得这呼噜非常亲切;因为;这象征着一夜平平安安。 他连忙在这满屋子酣声的掩蔽下;在被窝里将身上的夜行装备卸下;又捆扎好;打在枕头包里。一切就绪;李三闭上了眼睛;这保贵的黎明时分;该是他享受梦境的时候了。他迷迷糊糊地回忆着;方才他在姜氏家里往水缸里洒下芒硝时的情景;那炕上赤。裸裸;四脚拉叉地躺着俩人;分明是“驴圣”刚同姜氏练过射击术;就昏死而去;等明天晚上拉上几泡稀屎后;看他还有精神练人体射击吗?李三也同其他人一样;打起了呼噜。 等李三醒来;别人都已开过早饭。号长大块头“黑塔”;给他留了俩窝头;一碗棒子面粥和半碗咸罗卜条。李三将那俩窝头扔回给了大块头“黑塔”;随手在床下摸出点心包来在床上打开;那包点心包的纸早都已油透;里面露出还有满满一包桃酥来。那一帮刚吃完饭的囚徒们;都大睁着俩大眼;瞪着李三那包散在床上的点心;在不停的咽着唾沫;李三看着他们一咽一咽的细长的脖子;拿起一块桃酥放到自己的嘴里;就着稀粥和咸菜慢慢地嚼着。他想:“这些人显然是没有吃饱;那俩窝头是特意给我多留的了。”他扭头看那大块头“黑塔”;正把那扔回来的俩窝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生怕别人抢了去。 李三回想起自己当年从偃淄岗日照庵出来;往前往巨鹿县的路上;走至阜城县城门口包子铺赊包子时的情景:“那时自己不也是饿得两眼发昏、两腿发软吗?”想到这里;李三又从点心包里拿出一块桃酥;随后便道: “你们大伙把这包点心分吃了吧!一人一块;每人都有;谁也不准多拿呀!” 开始;号子里的人都觉不好意思;没有人肯拿;等过了会儿;有人拿了一块以后;就见“呼啦”一下子;人们早把点心抢光。这时;那大块头“黑塔”“啪”地一拍床沿道: “干什么你们?反了你们丫汀的了;吃就吃呗;抢什么抢?你们都谢谢三爷了吗?会说谢字吗?没教养!” “谢谢三爷!”“谢谢三爷!”“谢谢;谢谢三爷!” “咳!”李三叹了一口气;心道:“人呐;别去可怜别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当晚;李三拿出十块大洋交给曾玉山说: “曾爷;今晚我们八号牢房请客;这五块钱给看守们买酒买肉;他们愿意在哪儿喝;我们管不着。另外这五块钱专是请戴所长和你;也请你跑一趟买酒买肉;就在我们号子里喝;你看行吗?” “三爷;你这么着;恐怕别的号子里就反了;事就会闹大;怕不好办呐!” “依你看该怎么办呐?我听你的!” “嗳;不如你跟戴所长多说一句;就说你李三掏钱改善一下伙食;让全所的犯人和看守都吃上肉;意思意思;这么一来;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大家都高兴;咱再买酒买肉喝家伙;不就行了?” “好;就这么办!那都靠您来操持了。这里再多给你十块钱;五块买烟;五块买肉够了吗?” “够了;够了;足够了!” 曾玉山拿着钱;哼着大口落子;欢喜而去。 当晚;石驸马大街的看守所里;跟过年一样;号子里打饭时;囚徒们都喜笑颜开;大家都在议论着李三的好处。戴所长今天格外的高兴;与李三等在8号监房里多喝了两碗;直喝得酒气熏天、酩鼎大醉;最后是由看守们给架回家的。天黑以后;监房里特别的安静。走廊里没有狱卒在走动;那些吃饱喝足的犯人;早就东倒西歪的睡到那个世界去了;只有李三与那大块头“黑塔”倚着墙角在聊天。就见李三问道: “嗳;号长;你说那2号监房里;那个象书生一般的瘦子;他是干什么的?怎么竟把他一个人关在号里?” “听说是共产党;但他死活不承认;因而就把他一个人关在那儿。也有好几个月了吧!嗳;你问他做什么?” “我觉得他一个人一间屋;比咱清静多了;我想与他作个伴;也清静几天;那该多好哇!” “听说;他会点儿武术;保定府‘长门如意武学’梁晓棠的徒弟;非常有名;姓宋;外号叫‘追魂书生’宋三炮;一般人近不得他身!” “‘追魂书生’宋三炮?哈;那正好领教!” 李三一听他是梁晓棠的徒弟;就想起了原先在长萍县小牛家峪柳松亭里遇到的那个;皇宫总领内侍卫将军;戚凤仪戚太师和他的得意门生梁晓棠;他们不就是练“长门如意武学”的吗?这个宋三炮要论起辈份来;也该是我徒侄辈儿啦!李三刚想再问“黑塔”点儿什么;见“黑塔”靠着墙角都打起了呼噜;便不再理他;心里盘算起今夜要把“驴圣”治于死地的每一步骤;绝不能出一点儿癖漏。 看看夜已深了;李三觉得是时候了;他轻轻起身;换好了夜行衣靠;将百宝囊背好;“嗖”地一下上了窗户;那动作竟象狸猫;悄无声息。他将窗户中间那两根铁条用力向左右两边掰开;便钻了出去;然后顺后墙“嗦嗦嗦嗦嗦”使个壁虎游墙;来到东面那所房上;紧接着一缩身;脚尖一用力;人就象一颗弹丸似的弹射了出去;跨过小窄夹道;蹿出了院墙之外;就见他三晃两晃;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李三在天亮前就回到了狱中;他把铁窗上的两根铁条照原样掰直;轻声跳下地;钻进被窝就蒙头大睡。方才;他在草岚子胡同茅厕里迎头正碰上“驴圣”急急火火提着裤子跑进来;他趁“驴圣”蹲下爨稀之机;不等“驴圣”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大头朝下插进了粪坑;“驴圣”在他面前只蹬弛了几下腿;就乌乎哀哉了。 他觉得让“驴圣”这样边吃边拉的死法;非常解恨;而那“驴圣”此人;也挺适合这么个死法;这本来是他自己招来的杀身之祸;自己拉出来的屎;自己再吃进去;才是真正的现世报应。凭心而论;李三现在恨不得;让天下所有的坏人;都这么个死法才解气呐!今天我李三算是做到了。 李三在最近的几天里;哪也没去;他只是不厌其烦的听着人们对他的歌功颂德。那个戴所长久慕燕子李三的大名;念李三是一条好汉;深怕他从自己手底逃脱。因此对他敞开优惠;此后;他在狱中从不吃囚饭,都是自己拿钱;让看手们出去给他买好吃的。李三也与戴明亭的关系密切起来;两人交谈默契;戴所长便以好酒好饭款待李三;还免除其劳役。当然;看守们也不是吃素的;总能从李三的手里捞到实惠。而8号牢房的囚徒们;更是沾光;他们已不象从前那样面黄肌瘦、尖嘴猴腮了;面皮上开始放射出油花花的光彩。 一天;戴所长来8号牢房对李三说: “三爷;我告诉你个好消息;草岚子监狱的那个二头‘驴圣’;前些日子自己扎茅坑死了;您说逗不逗?你在那时;不是他老欺负你吗?现在总算是遭到报应了!” “哦;有意思!这道号的人;早晚都得这样;才显天道公正。” 李三故意显得惊讶地说;但他没有提及喝酒庆贺。只是又谈了些闲白。李三从戴明亭口中得知;他对当前时弊心存不满;尤其是对国务总理潘复、执政秘书长梁鸿志、军阀张宗昌和褚玉璞等人;贪赃枉法的行为痛心疾首;李三都一一记在心中。 过了两日;他半夜又回家一趟;告诉黑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