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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侠影情踪-第84部分

小说: 侠影情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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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打中苍蝇的翅膀,看来也他妈的不过如此。纪老四气恼地把鸡腿撸子别到后腰间,夺过一挺机枪狠狠地扣动着板机,机枪响了两声便不响了。纪老四取下见弹夹,见弹夹空了,又麻利地换上一只压满子弹的弹夹,探出枪身,正欲给胡子们来个天女散花,岂料,一颗嗤嗤冒烟的手榴弹落在了他的脚下    手榴弹是那个傻大黑粗的傻六扔过来的。这个傻大个听见纪老四骂得难听,也骂起来:    “你个不知死的鬼,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寻思压裂子(指睡女人)呢我倒要看看你的攀条子(指男性生X器)长啥样!”    随后就抛出了这颗手榴弹。    纪老四没听清他骂什么,只见一只黑影像鸟儿一样朝他飞来,他忙把机枪收回抱在胸前,恰在这时手榴弹落地。纪老四将“咝咝”旋转的手榴弹拾起来要反手扔了回去。可慢了一步;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只见他四腿朝天地躺倒在地上。那个傻大个儿也随即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炮台上燃起熊熊大火,几个炮手从火里钻出来;身上冒着火苗子;有人忙上去帮助扑打。炮头儿高喊:    “快,躺下打滚儿!躺下把火压灭!”    炮头儿身上也烧着了,他边喊边带头轱辘似地在地上打滚;好像一个火球儿;几个火球随后也跟着滚;火灭了;他们的身上、头发上都冒着青烟。这几个炮手痛苦地哭叫着:    “我的妈呀!妈呀,疼死我啦!”    炮手们扑灭了身上的火,趴在地上咒骂,他们的长枪短棒都扔在地上。纪老四满脸是血把眼睛都蒙住了,视线模糊不清,他生气地抹了一把顿时成了花脸猫。纪老四抱着那挺捷克造轻机枪,焦急地喊:    “弟兄们,快打,快起来,胡子快要压上来啦!”    被烧伤的那几个炮手坚强地爬起来,各自拾起枪支    “弟兄们,打打打!等打退了胡子,过年每人赏一袋子洋面!”    纪老四高声喊叫着,用脚踢着趴在他身边那人的屁股,那人在地上乱摸,试图拾起枪支,但没爬多远跪起来双手捂着脸,额头触地哭起来:    “纪四爷呀,我的眼睛咋啥也看不见了呀,纪四爷——”    纪老四顾不上管他,身子飞快地旋转了90°,把机枪的大半截身子探出去,机关枪在他怀里剧烈地蹦跳起来,对着跃跃欲试的胡子吐出了长长的火舌。在机枪的吼声中,炮手们也振作起来,顽强地端起手里的各种火器,枪口飘出一股股青烟。    “二龙”命令弟兄们:    “扔土炮,炸死这帮狗娘养的!你藏在石头后面老子就拿你没办法吗?”    一阵猛烈的土炮和手榴弹轰击过后,炸得纪家大院山石飞溅,整个山寨顷刻之间变成一片火海;“二龙”高兴地笑了:    “打得好,再来他几包土炮就差不多了!”    “轰!”“轰!”“轰——!”    一团团黑色的雪雾腾空而起。一顿猛烈的炮弹之后,驼龙果断地命令全体上刺刀;拉大刀;冲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呀——!冲呀——!”    绺子们疯了;一阵刺刀见红之后;驼龙以大获全胜和扬眉吐气;而将战事告终。    大龙的仇报过之后;短短不到两年,驼龙网罗了三百多手下,四梁八柱九龙十八须儿等一应俱全###十八。王法管不到的天地
    十八。王法管不到的天地    黑姑抬眼瞧见台上;已结束了第八场的戏;第九场的幕帘缓缓地拉开了。吉林保安团的钱副官;正将吉林警备司令李杜司令官的手令;念给团座戴延年听:    “悍匪驼龙;已被省保安队压至开安河左岸秘密巢穴里,命你部火速与吉林公署警卫团佟凤山部合围。切切!李植初即日”    啊!——那个令人沮丧的最后日子;使黑姑永世都不能忘怀她没有触动坐在他身旁的李三;使自己的回忆继续下去。    拂晓时分,戴延年率领127团与省保安队、省公署警卫团佟凤山部在摩天岭山口会合,李杜将指挥权授予戴延年,由戴延年全权调动这些部队。戴延年将火炮集中起来;临时组建了一个迫击炮大队;命佟凤山指挥。    山岭之上,皑皑白雪反射着黎明的光亮,太安静了,安静得令人心惊。驼龙放在外围了高儿的土匪,看到大军压境,指挥官正调兵遣将,吓得早已经扔了枪逃之夭夭;而摩天岭山里的胡子却浑然不知。    战斗打响了,    “轰!”“轰!”“轰!”    一顿猛烈的炮弹和枪声惊醒了睡梦中的驼龙和黑姑,她们一睁开眼睛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忙从枕头下摸出枪,翻身跳下炕向门外冲去。炮弹冰雹一样从山下呼啸着飞进大寨,一发炮弹在离门口不远处爆炸,巨大的气浪将驼龙和黑姑掀翻在地。待她们奔出门时,只见眼前一片火光,那匹受惊的白马举起前蹄嘶鸣着,驼龙冲过去,黑姑揽住缰绳将驼龙托上马背;这时;她们才看清;坚固的围墙被炸开一个豁口,浓烈的硝烟呛得她喘不过气来。驼龙嗓音嘶哑着朝二龙来的方向高喊道:    “冲出去!”    随即把身子紧贴在马背上,催马向外冲去。子弹飞蝗似的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打在冻地上的子弹跳起来,发出刺耳的啸叫。    二龙带领鲁牛子抬手连打几枪,左脚刚插进马蹬,突然大叫一声蹲了下去,一颗子弹从二龙的右眼窝射进去,又从后脖颈里斜射出来。驼龙忙踅转回来跳下马,把二龙抱起来:    “二当家的;咋样?”    “瞎了,瞎了,操他妈我眼瞎了。”    二龙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地上摸,好像眼珠子掉在了雪地上。驼龙也跟着摸,乱摸了一气,二龙似乎清醒过来,用尽最后力气猛推了她一把,喊道:    “别管我了,你快滑(指逃跑)吧!”说完,便头一歪;死在驼龙怀里。    一发发迫击炮的炮弹在绺子中间爆炸。黑姑第一次看见脑袋开花是怎么回事;肠子从肚子里流出来是个什么模样;两条腿一块儿被炸上天是多么的惊心动魄。什么叫血肉横飞?什么叫血溅疆场?这些;都是她都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就在二龙咽气的同时,驼龙顺手将他那仍旧睁着的两只大眼闭合上;说道:    “兄弟;你去吧!你已经对得起你大龙哥和我啦!”    说罢;撂下“二龙”尸体;就一登马屁股;把自己的身体悬在马肚子底下;催马往前直冲,她的那匹白马也和它的主人一样,早已进入到极度亢奋状态,先是四蹄团起,然后又迅速伸展,凌空飞跃中伴以雷霆般的隆隆声。就在凌空飞跃闪电般腾起的一瞬间,黑姑也凌空翻上了马背,抡起匣子枪一个点射,顷刻间;把冲进来两个保安团的脑袋打得开了花。驼龙和黑姑冲出了重重包围;跑了有十里多地;正遇上独自突围出来的鲁牛子。驼龙与黑姑下了马;与鲁牛子会合在一起。驼龙道:    “事有紧急;咱现在要卷土重来;一时半时恐怕不行;我看咱们这么办;你们俩赶紧去关内躲避一时”    黑姑一见台上大幕拉出:第十场几个字;就站起来趴在李三的耳边说道:    “三哥;我先出去了;我不愿意看到那个最伤心的时刻!”    李三道:    “那咱们一起回去吧!”    李三站起身;同黑姑紧紧挨在一起走出哈尔飞剧场;叫了辆洋车;回到了笔管胡同居处。二人进了屋;觉得累了;便铺炕睡下。李三还在想那《枪毙驼龙》的剧情;便问黑姑道:    “黑姑;你看那刚演的评戏;有何感想啊?能说给我听听吗?”    黑姑抬起头;搂住李三的脖颈说道:    “看看现在;想想从前;人就跟做梦一样。说实在话;以往那把脑袋系在裤裆里;成天跟枪炮打交道;让人担惊受怕的苦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过了。那是怎么个活法呀?”    “那你跟我讲讲吧;有三年没在一起聊了;我想听!”    “好;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    于是;黑姑就把她在剧场里;见景生情的那些回忆;一点一滴;一段一段的讲给李三听。她用她那亲身的体验;和她没有多少文化而直朴的语言;将那充满野气横秋的山寨生活;将那横刀立马驰骋疆场的豪气;以及在枪林弹雨中前赴后继;冲锋陷阵的事绩;讲给他听;她深深地打动了他。特别是;当她讲到“大龙”中人埋伏失手;驼龙为了给自己丈夫报仇血恨而表现出来的;象钢铁一般的意志;毅力;决心和情谊时;使他感动不已;他此刻觉得;人这一生;如真能得到一个象驼龙那样的女子为伴;此生足矣!他睁开眼;借着煤油灯那昏暗的灯光;注视着她;面前这个女子;不就是驼龙第二吗?他下意识的把她搂进他的怀里;他享受着拥有她的幸福。    他现在睡意全消。他觉得此次在京师(宛平)第二监狱里所受的冤屈和自己的表现;不够爷们儿;这哪里象他燕子李三的性格和所为?他悔恨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么一个懦弱的人;尤其是在那个“驴圣”面前;竟变得象一只见了猫的耗子;太没骨气了!他懊丧地“唉”了一声;心道:那“驴圣”算个什么东西?自己竟然差一点儿死在他的手里!他问自己;你还是人们心目中的“燕子”李三吗?    黑姑见他长嘘短叹;便抬起头来问他道:    “三哥;你好好的;为什么叹气呀?是因为我吗?”    “不;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谁?”    “你说嘛;到底是因为谁?”    “是因为自己。”    “自己怎么了?快说呀;急死人了!”    “黑姑;你知道这次我是怎么出来的吗?”    “越狱呀!”黑姑说道:“我知道;你是被判了8年;这才3年多点儿;还差5年呐!”    李三又问道:    “你知我为什么要越狱吗?”    “为了我呗!”黑姑说道。    “不;我原打算不越狱的;但我受了点儿冤屈;本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没想到;他竟是想要我的命!”李三咬牙切齿地说:“我好歹活了过来;就越狱逃了出来。就这么回事。”    “我们绺子要是遇到了这么可恨的人;通常的法;就是以毒攻毒;他会死得很惨!”    “你们那是一块没有王法的地儿;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三哥;凭你的本事;完全可以制造一块没有王法的地儿呀!”    “怎么制造?”    “比如;你把监狱当做自己的家;白天同犯人们一起服刑;不就是吃俩窝窝头吗?到了半夜;你就出去偷东西;吃西餐大菜;甚至于杀人报仇;但只要你天亮以前赶回来钻进被窝里睡觉;谁会想到是你偷的东西;杀的人?我不是说玄了;即便是你主动自首说东西是你偷的;人是你杀的;恐怕第一个说不可能的人;就是监狱长。你若非要说是你干的;人家非但不信;而且还要怀疑你是不是有神经病?你看看;那监狱;是不是一块没有王法的天地?”    “呦!我怎么没想到呐!”李三惊异地说道:“哈;这得要好好研究研究!”    黑姑说道:    “先睡觉吧!今后;有的是时间来研究它!”    说着;黑姑先把灯吹灭;随后就把头扎到了李三那光着身子的怀里;“唰”地一下蒙上了被子。    自此以后;李三因心里有了黑姑;就象有了家;有了准卯子;一心扑在了过日子上。另外;他知道自己是越狱出来的;不便经常在外抛头露面;所以;他便深居简出。平日家里需添置些日用品;比如劈米面油盐酱醋茶;点炉子的煤球;点灯的煤油;胡同里水车来了买水;家缝缝补补的针头线脑等等;都由黑姑出头露面打理。    因此;黑姑也学得满口的北京话;穿衣打扮;也渐渐入时;平日与左邻右舍说些家不长、理不短的话;也颇在行;拿冷眼一看;就似那新出门子的新媳妇。    李三则有时化装成洋车夫;只是在购置自己平时作案使用的器具上;暗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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